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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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你的笑容模样
就像春天花香包裹的糖
刻意流露出的肢体语言
撩动心弦
你的你的眼神慌张
就像阴天遮挡住的太阳
故弄玄虚也难隐藏内心
冲动不安
——《春日部的告别》海妖SeaMaiden *
据说隔着电话线能壮人胆，很多人在听筒那一端反而能说出平日里不敢说出来的话。但对于奥瑞莉亚来说，当着面就敢对着哈利“动手动脚”*，睡前突然打电话当然也并不安好心。客客气气装模作样地寒暄了几句以后，她就又开始了。
“......好巧啊，我也刚刚洗完澡。”
“噢，那你可以现在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不是今晚没有夜班吗。”
哈利随口应道，视线焦点随意地在床头灯映在墙壁的光斑和座机的拨键数字上来回游弋。然后，只听电话听筒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似乎是什么柜门之类被奥瑞莉亚打开了。
“是呢，今晚难得没有排班，可以早点休息——所以，哈利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哈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红色或者金色吧？”
“嗯？这我倒是没想到。”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还有一些奇怪的杂音，哈利猜测奥瑞莉亚是夹着电话听筒从床铺上起身站了起来，因为他明显听到了木质床架晃动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黑色或者白色——”*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嗯，没什么，只是这么想的而已——可惜，没有金色呢，红色倒是有。丝绸和纯棉你更偏好哪一种质地呢？”
哈利一脸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这种无所谓吧，或许，嗯，丝绸？”
说话间听筒那边又传来抽屉拉开和布料摩挲的细微响动，似乎奥瑞莉亚在翻箱倒柜找什么。
“你究竟在做什么？奥瑞莉亚，不早了，我想你该睡觉了——”
哈利好脾气地劝道，这个姑娘人不坏，就是行为和想法有些捉摸不定，总是让他猜不透。
“我在穿衣服。”
奥瑞莉亚的声音非常非常无辜，至少她努力装得很无辜。她拖长了尾音，一字一句地慢慢说，
“刚才我从浴室出来只披了浴袍，而这会，我脱掉了浴袍，所以我现在什么都没穿——”
哈利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那一端奥瑞莉亚还在继续。
“我挑选了一条内裤，是你喜欢的红色，它还是丝绸质地的。”
“上面有一圈很可爱的蕾丝装饰系带，我给它打成了蝴蝶结，但是很容易就能拉开。”
“嗯，丝绸擦过我皮肤的时候触感异常光滑，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了，现在我不是什么都没穿了，我身上穿了一条你替我选的内裤。”
“但是我的上半身依旧什么都没穿——不过不要紧，我的头发也是鲜艳的火红色，我可以把它们拢在胸前——”
“——不，我并没有要挑选的意思。”
沉默地听着奥瑞莉亚在那一头随着她的话语，几乎是顺着电话线把她穿脱衣服的动静直播同步过来，哈利有一刻的屏息，不自觉地喉头滚动。他控制住自己不自觉有些粗重的呼吸，深呼吸了几次，不让自己顺着她的话展开不太恰当的联想，好容易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和视线都集中在墙壁的光斑上，沉着声音打断了她。
“我很抱歉。”
可是电话那一头的奥瑞莉亚笑声清脆，像是预想之中的恶作剧成功了一般。哈利几乎可以想象出她那熟悉的、时常在她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的时候，露出的狡黠的笑容是什么样。
“晚安，哈利。我今晚就这么穿着睡觉，祝你有个好梦——”
在哈利还没有说出别的之前，奥瑞莉亚抢先挂掉了电话，伴着一句近乎耳语般的呢喃。
“难道你不想试试脱掉你选的吗？”
哈利·詹姆·波特，有生以来失眠过很多次，但是这一天的夜里，他失眠的原因和过去的每一次都不一样，特别，不一样。不是悲伤、不是愤懑，不是忧愁也不是难过，它和惆怅空虚统统无关，如果说是痛苦，倒是沾一点边——只是这种痛苦是来自下半身，带着隐忍的、情|色的意味。
奥瑞莉亚的“祝福”显然不会成真。哈利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喘息着并不能安稳入睡，更不要说有个好梦了。他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脑海里的那抹红色挤出大脑，而不是顺着它上下延伸、胡思乱想。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抹掉脸上的水滴，狠狠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哈利不得不承认，从第一天起这个姑娘就把她的想法直白地写在了脸上，而现在看来她只是越发坦然地付诸行动罢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十分棘手，十分无可奈何，十分，心旌神摇。
一通电话动摇了哈利一个晚上，第二天没休息好的他神情复杂的早早就来到了傲罗指挥部属于他的办公室里工作。虽然失眠对他而言在过去已经很习惯了，但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失眠他还并不能习惯。
大约一个钟头以后，其他同事们才陆陆续续匆匆出现。如果他们有人此刻进入哈利的办公室，就会发现他面前处理完毕的文件已经堆积了一摞。
哈利摒除所有杂念，让自己专注沉浸于工作之中。因为效率太高，他甚至把之前准备有空再翻阅的陈年卷宗搬了一些出来。
魔法部曾经一度沦陷过，那期间权责滥用，导致出现了不少冤假错案。虽然战后金斯莱主持替其中相当的一部分翻案了，但是依旧还有一些没能得到全部确认，埋藏于成山的故纸堆里，尘封在档案室里等待着真相。
哈利在战后主要工作是追捕潜逃的食死徒中的漏网之鱼，逮捕为非作歹的黒巫师，时而还要配合魔法部完成一些重要的保护或者战斗任务。那段日子他刻意地让自己全身心投入于工作，可以说忙得昏天黑地、废寝忘食。但随着食死徒一一被逮捕归案送进阿兹卡班，英国地界的黒巫师们畏惧于手段狠戾的救世主的威名，再不敢过分嚣张生事，他也终于有空把重新审阅旧案的事情提上议程。
他用魔杖点了点档案袋上的封印，拆开这份1998年的卷宗。
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了整个案件，哈利推算了一下时间，那会大约是他和赫敏以及罗恩还在外面逃亡寻找解决魂器的时候。
“我说大小姐，你不是之前很喜欢绿色吗？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贾斯珀分了半个甜甜圈给奥瑞莉亚，弯下腰，一只手去拨弄奥瑞莉亚放在脚边的购物袋，里面是一些她新买的衣服，含糊地咬了一口甜甜圈，满脸疑惑不解。他们两个约好见面喝下午茶，这会正一起坐在路边的一条长椅上休息。
“金色和红色？加上之前的绿色——你这是准备把自己打扮成圣诞树吗？”
奥瑞莉亚张嘴正准备咬自己分到的那半个甜甜圈，闻言恶狠狠地瞪了贾斯珀一眼，手肘用力给了他一下，后者吃痛差点当街惨叫出来。
“什么圣诞树！”
奥瑞莉亚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的战服懂吗？”
贾斯珀愁眉苦脸地摸了摸自己肋骨被她刚刚打到的位置，
“所以，这是你为了上次见过的那个绿眼睛的先生准备的吗——他还真是好命，你可很久没这么上心过了。”
“哈，你这是在嫉妒吧。空窗的贾斯？寂寞的贾斯？连下一个目标都没有的贾斯？”
奥瑞莉亚斜睨她的好友一眼，
“毕竟你们那个圈子，你竞争压力可比我要大得多不是吗？”*
她毫不留情地痛戳好友，
“如果我不挑食，我可以每天换不同的男人——只是我不想而已，你估计就不行了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那么多次吵架舍不得分手是什么原因。”
她用指尖抹去嘴角的奶油，目光闪烁着狡黠的笑意，
“好吃。”
贾斯珀被她戳穿也不气恼，耸了耸肩膀，默认了奥瑞莉亚的说法。事实上，确实如她所说，自己和前男友分分合合那么多次，吵架的原因多半都是因为发现对方出轨偷吃。但是他总是在床上就忍不住妥协原谅了，他也唾弃这样没原则的自己，但是就是很难拒绝——毕竟无论如何，他们在身体上是真的很契合。他的身体很诚实，一度因此让他头脑发昏。只可惜，他终于还是厌倦了一次又一次的遭到背叛。
毕竟他不能做到和奥瑞莉亚一样，目标明确，头脑清醒。
“走吧，这家店泡芙听说也很好吃，我看杂志推荐过好几次。就是听说限量，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奥瑞莉亚点点头，抽出纸巾擦了擦，和包装纸一起丢进垃圾桶，站起身来。
来到店门口，果然已经排起了长队。他们两个好容易快要轮到了，前头一个捧着一大袋子限定泡芙的红头发男子和他们擦肩而过，不小心撞了奥瑞莉亚的肩膀。这个人长手长脚，身材高大清瘦，他看起来有些慌张，连声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不小心。”
“不要紧，我没事。”
奥瑞莉亚微笑地和对方点头致意，对方似乎是看到她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红发，觉得亲切，满是雀斑的脸上咧嘴露出一个笑容，手指指了指柜台的方向。
“刚才店员跟我说只剩最后一炉了，估计到你们这里刚好卖完。”
奥瑞莉亚和贾斯珀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都看到了“运气真好”。
“谢谢。”
“没什么，我太太很喜欢这里的泡芙，很值得一试。”
他挠了挠头发，和奥瑞莉亚他们道别，大步走出了甜品店。*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