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到用时方恨少》会开花的MADAO

3、清明时节念故人

　　程小平的手无力地撑着脸，看着店外下个不停的雨，雨帘中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小子，你也可以找份正式工作了，这样的书店我看是没什么出路！”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程小平觉得烦闷，尤其是声音所要表达的内容。他转过身，看着书店深处的阴影中说：“老头子，你要说多少遍啊！”
　　“呵呵，老伴啊，儿子长大不听他老爹的话了！”阴影不在意程小平自顾自地笑道。
　　“烦死了，你这么大年纪，就应该在家里呆着！”程小平站起身走向书店深处。
　　“老伴啊，儿子要赶老爹啦，不要老爹啦！”阴影依旧自顾自地，仿佛在嘲笑着程小平烦闷的心情。
　　“好了好了，你快回家吧！”程小平把手伸向阴影，想扶起他。
　　阴影伸出手，抓住程小平的胳膊，拄着拐杖慢慢地向店门外走去。
　　“路上小心！我5点就回家！”程小平将他送到弄堂口，欢快地向走远的背影招招手。

　　弄堂的外面是一条刚修的马路，车辆欢快地在上面跑着。程小平的父亲颤颤巍巍地走在马路边，心想这死小孩怎么说也要把他老爸给送到马路对面啊。没车了，老人挪着小碎步，快速地点着拐杖冲向马路对面。
　　“叭叭！”右面开来的车不耐地按着喇叭，聒噪的鸣笛声伴随老人颤抖的脚步远去。

　　5点，天还没有全黑。老人打开老破的收音机，里面传来滋滋的杂音。
　　“咔。”门锁被打开了，程小平一张疲惫的脸。
　　“还挺准时的嘛！洗洗吃饭吧。”老人笑盈盈地坐在桌旁。桌上的菜不多，但瞬间抚平了程小平的倦意。
　　“老爸的菜比什么都好吃！”程小平嘿嘿嘿傻笑，大口划着饭，嘴里塞满了还不忘称赞。

　　“喂！呆啦！吃饭了！”一只手在眼前晃晃，熟悉的声音。程小平睁开眼睛，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前面，焦距终于对准了，林雅诺的脸。
　　“啊！！！！！！！！！！！！！！！！！！”意料之内的尖叫。林雅诺直起身板，耸耸肩。
　　“麻烦你叫的轻点！别人还以为你怎么了！还好现在店里没人！”林绕过桌子，站在程小平面前。
　　“你的店呢，你关了？现在才几点？”程小平恢复正常，抱起放在桌上的书，推开堵住路的林雅诺走去书柜。
　　“今天没人来，想你了，提前关门。”林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玩味地看着放书的程小平。
　　“••••••”
　　林雅诺好笑地看着他想要的看的反应，快速挪到书柜前，摸上僵在那里的程小平，身边的人都可以玩木头人了。
　　“回家吧，陪老爷子吃饭去。”
　　“啊，嗯。”程小平突然明白为什么林今天会提早关门出现在他这了。

　　“慢慢吃，噎着去医院的话会被别人笑的。”老人独有的语气夹杂着宠爱飘进程小平的耳朵里。
　　“老头子真是啰嗦。”程小平没有放慢扒饭的速度。
　　“你就这点出息！说说老头子！”老人拍了下程小平的头。
　　“啧，老头子真是烦啊。”程小平非常不满有人打扰到自己吃饭时间。
　　“小子，你妈要抱孙子！”老人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突然蹦出了一句。
　　“咳！咳！咳！什么孙子！妈去世好久了！”烦闷又爬上程小平的心头，呛得程小平跑向厨房找水喝。
　　“小子！你爸想抱孙子！”老人“啪啪”地敲着桌子，“你总得找个可以照顾你的人吧！”
　　“噗••••••”一口水就这么喷出去了。水呛得程小平眼泪流，鼻子酸。
　　“没出息啊！”老人离开餐桌，走进自己的房间。

　　程小平耷拉着头，歪靠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脑里不断重复着医生说老爷子走的时候很担心。
　　“小平！小平！”林雅诺接到电话后就奔过来了，看到医院幽深的走廊上，微弱的灯光照出程小平的轮廓，心都要碎了。
　　程小平抬起头，看了眼林雅诺，很轻很轻动了动嘴：“老爸没了。”

　　关上店面，他们顺便绕去了附近的超市，打算买点新鲜材料。超市因为下雨天的原因人少了很多，程小平心想干脆以后都下雨天来买好了。
　　很快就结了帐提着东西往家里走。
　　在厨房叮叮咚咚地捣鼓了半天，丰盛的晚餐准备好了。原来只有两个位子，今天竟然多加了一把，碗筷也多加了一双。
　　杯里倒上了酒，林雅诺拿着酒杯，干了一杯。林准备干第二杯时，程小平按住了他的杯子说：“你竟然抢了第一杯。”
　　“那我们一起来好了。”林提议，给程倒上酒。“我说一二三。”
　　“一••••••二••••••三••••••”两人举起酒杯对着另一个地方。
　　“抱歉，老爷子。”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也说这句！”

　　“抱歉，老爷子，您孙子的梦想是没了，多了个儿子应该可以弥补您孙子的梦想吧。”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