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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虚假重影     … ...

  •   ……

      ……

      ……

      手在颤抖,不停的颤抖。

      究竟是为什么呢?

      神啊,已经是这样的人生了,究竟有何意义呢?

      “他”杀了妈妈,我唯一的亲人。不,应该说是我杀了妈妈,杀死妈妈的人是我,是虚假的重影。

      不只是妈妈,还有好多好多。

      血色的湖泊延至我的脚前,并没有停歇,而试图将我整个人给吞没。我清晰地看得出我面容的狰狞和眼神中的惊恐。

      憎恶。

      憎恶那个男人,母亲,自己,所有人和这个怪异的世界。

      我眼中的他人是恶魔,而他人眼中的我是怪物,我不知道我眼中的我是谁,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我不知道别人的眼中的他们是什么。

      A flower was killed cruelly on the wasteland.

      我看见神明。

      痛苦吗?

      我扪心自问。

      我并不清楚。

      彻头彻尾的无力感贯彻全身。

      咸咸的液体滑入半张的口中,我不禁摸了摸微扬的嘴角。

      好久没有哭过了。

      我想。

      ……

      ……

      “至于servant则是由圣杯召唤而来的英灵,一般情况下是历史上死去的英雄人物。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据传多年前日本东部是类似的,仪式中就召唤出了一名虚构的人物作为assassin职阶。据悉,圣杯碎片应已被上层处理,而今在荆化市重开的原因,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更多的我也无法得知了。毕竟还是那句话,国内的魔术师协会与外界很少来往,再加上这本身也属于机密。”

      “单就情报战而言,完全处于大劣势吧!”

      “的确如此,我们对此的了解并不多,但上面给出的资料至少有一定保证。”

      “对了,虽然和知识无关,可我还是想提问。朝雨的愿望是什么呢?”

      “大部分魔术师的目标都是一个,便是通往根源,我也并不例外。根源这个东西嘛,你就理解为一个承载万物起始的装置吧,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更算是搞研究科学家哦!”

      “唔,好厉害。”

      “但就像《月亮与六便士》里的主角一样,我们是一帮为了抵达目标不择手段的人,是不折不扣的人渣呢。”

      “朝雨不是的。”

      “因为零所见到的事情与我没有什么冲突嘛。”女孩向我复杂地笑了笑,“老实说,并不想让零看见那样的我,说不定零会讨厌的。”

      “怎会,我不满的反而更是刚刚那句话,我可没感觉到充分的信任。”

      “嘿嘿,对不起啦!”

      我没有提及我的愿望,因为朝雨即便不用我说也知道的——

      我唯一的渴求。

      “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master寻找到他成为参战者的原因,这一问题能解答我的魔力供给从何而来。虽然不能说足量,但的的确确是有魔力在支撑着我行动。”saber终于将脸侧向了这边,提议道。

      “的确,如果吃了什么岔子,导致完全没有魔力的话,即使拥有着最强大的职阶,恐怕在战斗中也会极占劣势。更不排除有什么人刷阴招的情况,如果拿零和saber当枪使,就更加危险了。”

      “对了,朝雨的servant是什么职阶呢?”不管怎样,还是先把应该知道的信息搞清楚。

      “Lancer。”她看着我笑了笑。

      “Master,与她结盟吧。”saber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哪怕从利益方面来讲。”

      “我想,我们本就是伙伴吧。”

      “这一点,根本不用提,从一开始就是的。”

      女孩笑容荡漾,夕阳将房间染成暖色调的绘卷。

      ……

      ……

      “陛下,请为我们引路。”那些高贵的骑士们纷纷向我下跪,我想这便是世界颠倒的乖离。

      于是,就这么滑稽的,我成了宙影,王成了重影。

      老实说,我看不见什么所谓的路,但或许我看见了,只是没意识到。我看到了国家的路,和我的路。

      我将引领跟随者走向怎样的路?

      我站在高高的台上,街道两旁的房屋被染成了古铜色,天上的流云是好久不见的洁白。

      但我知道前路永夜。

      我褪去了破旧的布衣,换上了黑色的华贵礼袍,修去了杂乱的长发,只留下了顶上的一坨黑,将母亲送我的“万碎刃”置于腰部。

      我俯视着众生。

      所有瞧不起我,曾将我踩在脚下的jian民,如今都仰视着我,说着什么“引路”,将我推到王的位置来,就因为我的血脉流淌着那个弃子弃妻的男人所留下的皇室血液。

      愚蠢至极!

      但为了那存在我脑中的莫名其妙的执念,为了和那个承诺,我必须爱他们,用我虚假的力量。

      “吾名即宙影,宙影帝国第八代君主,尔等的引路人”

      人们振臂高呼,莫名其妙的东西在空中飞来飞去,不像是迎来了一位新王,更像是得知免除十年的税收。

      “为吾王奉上一切荣耀!”他们的狂欢使我陷入了莫名的沉沦。

      The honor of the king is fake.

      ……

      ……

      不管怎么说,再这样好歹也算准一线的城市中有这样的一座古怪楼房,着实奇怪。不过看到其中闪烁的紫色魔法阵,谜点便解除了。

      “那么多谢了。”宗子桓抬起弓着的腰,笑着说,“有了阁下的魔术礼装相助,定能除掉saber的master。”

      “那最好。对了,请带我向assassin问好,顺便问一下他是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嗯,告辞。”宗子桓压住内心的疑惑,离开了阴森的楼阁。

      Assassin也一并解除了气息屏蔽,撤去。

      “属于我自己的答案吗?”

      已是傍晚,一个看不见星星的傍晚,无尽的夜色恣意延伸,延伸向遥远的远方。今夜的天空,比往日更为厚重。

      ……

      ……

      王宫是富丽堂皇的,和我以前所居住的位置截然不同,不,不能称之为居住,只能称之为游荡。暖色调的画面让我十分不适应。

      手头上有许多事,都是前任宙影留下来的,我必须处理好。

      ……

      那是个让人一眼过去,浑身不爽的男人,眼前带着莫名其妙的框子,身着无法描述的衣装。

      名为天子望的魔术师前来拜访我。

      “嘻嘻,久仰大名,拥有制造虚假的宙影”他摘下帽子向我敬礼,露出了一头乌黑的长发。

      “大胆刁民,胆敢直呼国王的名字!”侍从从两旁冲上来。

      时间在流动。

      国王的名字吗?

      真是讽刺。

      “退下!”我大声喝退了,准备上前的士兵,顾不得处理他们的不解,现在有更令我在意的事情。

      我渴求,我必须问清他所说的制造虚假为何意。

      “无妨无妨,我只是个过路人,见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前来讨趣。我大胆猜测你不会拒绝回答那么王,你认为什么才是真实?”男人嬉皮笑脸地说,样子十分无礼。他有着不俗的身高,颇为讲究的衣着,却配着不加打理的毛发,简直像邻国某户人家不知礼数的公子哥。

      如果抛开他的问话。

      “如果话题对象不改,当然是你面前的这个实体。”

      我知道并不是。

      但我必须这样回答。

      我只能如此回答。

      “然而士兵眼中的王,帝国眼中的王,王眼中的王,是一定存在区别的吧?并不是说王之所以是现在的这个实体,表现在其他人眼中就一定一样。那种东西能叫做真实吗?”

      “所以与我何干?我便是王,别人怎么想与我何干?”我开始发现自己有些紧张,声音不由得放大了起来。

      “所谓真实是永恒的,绝不是会轻易变动的东西。那样的力量并非怪物,只要你以活着的视角去看待,他们就是活着的。畏惧重影的人必然选择了逃避,他们是胆小的无可救药的人。”

      这怎么能叫没有关系?我明白他说的东西,但这并不能去引导我走向自己的答案。

      所以我并没有正面回答。

      “如果专程跑到我的国家里朝见我,就是为了发表自己的高见,我认为这样的人实在愚蠢。”

      “愚蠢吗?听说王要启程攻打大秦吗?老实说真是相当惊人的决定呢,说不定是在历史上也不会留有名字的决定。这便是你为他们所指引的道路吗?”

      “王来背负。而且,你有什么资格审查我?这便是我的抉择。”

      老实说,我感到了一种愧疚感,并非对眼前的人和我的臣民,更多的是对那个女人。

      “你早就知道,如果虚伪也能显出真实。不,也许我说的太多了,那么在下先行告退。”

      也许他知道我是个顶差劲的领袖。

      臣民们相信路的奇迹,而我知道那只是彻头彻尾的愚昧。

      并不是真伪的问题,而是观测和对待观测的合理与否,这便是那个男人所想表述的,我想。

      于是,我也很自然的,陷入了回忆。

      走在贫民窟之中,周围是破破烂烂的房屋,或者干脆只是以并不牢靠的布和木头搭建着捡漏的棚子。斑驳的墙似乎宣告着它随时会坍塌。

      我行走着,看着路旁迷离的路人,他们眼神空洞,衣着褴褛,许多男性甚至不穿衣物,露出布满伤口和污垢的身躯。

      都是一帮可怜的穷孩子。

      我叹息道,为他们,也为自己。

      前面就是家了。

      “剑种,给我用力吹!”房里传来这样的叫声。

      我没有去多余的思考,所能做的就是在大脑没反应过来以前,向那个方向冲去。

      我推开那几乎不算门的门,望向那破烂而窄小的几乎不算房间的房间,冲入眼睛的是几具肉色的身躯的碰撞。

      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人的惨叫。

      咦?

      “哟,这不是那个小杂种的孩子嘛,把门关上,今晚喝肉汤!”

      “不要,跑,快跑!”女人痛苦地用嘶哑的声音叫喊着,扑上一个大汉,然后被打倒。

      “臭bz,还真有体力。”大汉朝她吐了一口腥臭的口水。

      几个人开始接近我,门被关上了,我动弹不得。

      身体宛如断了线的风筝。

      然后奇怪的东西支配了我的意识。

      我失去了操控的意识。

      重影开始出现,刀刃遍布整个房间,这个罪恶的房间被打上了死亡的印记。

      被我打上了。

      于是,从以后回看,不论如何想的,我似乎杀了房间中除了我的所有人。

      包括她。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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