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在卿如故》微醺白桃桃

86、第 86 章

　　“就是会很疼。”南绾看着轩辕绝脸上的伤，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小绾儿……”轩辕绝听到南绾这般话语，心中也全是疼痛。
　　“我真的不疼的。”南绾现在的确是没有疼痛的感觉。
　　“小绾儿陪夫君吃点饭吧，夫君饿了。”轩辕绝看着南绾仅仅三天便瘦了一圈的身躯，道。
　　“好……”南绾点了点头：“不过夫君得喂我了，我自己吃不了饭了。”
　　她现在的手抬起来都是很费力气的。
　　“夫君自然是会喂小绾的。”轩辕绝几乎忍不住眼泪。
　　他的小绾儿，那么善良，为什么要受这种苦楚。
　　“好。”南绾现在笑起来没有刚醒时候的勉强了。
　　“琴瑟。”轩辕绝并未离开南绾，只是叫了琴瑟过来：“夫人饿了。”
　　“是。”琴瑟应着，不一会儿便端了一碗粥回来。
　　“你先下去吧。”轩辕绝接过了粥，但他说的下去，不是会房间，是在门外等着，守着。
　　经清秋的事情以后，轩辕绝再没有仁慈，他终于学会了什么叫“惩罚”，什么叫“立威”。
　　“是。”琴瑟没有一句怨言，默默的走了出去。
　　她是下人，入了暗卫营，被选中进了太子身边，自然是要听太子差遣的。
　　她也是罪人，主子让干的事情，她没有干好，还致使夫人被抓，受伤……
　　“我只能吃白粥吗？”南绾撇撇嘴。她睡了三天，嘴里很空旷，寡淡。
　　“小绾伤的太重了，只能吃白粥。”轩辕绝吹了吹白粥，感觉到不烫才送到南绾嘴里。
　　“唔……不好吃。”嘴上说着不好吃，但还是诚实的大口吞咽白粥。
　　刚刚确实不饿，但是当食物放到嘴里，香气涌上，便是会很饿。
　　“小绾乖，快快好起来，我们就再也不吃白粥了。”轩辕绝灰色的眸子里是温柔和疼惜：“慢点吃，别被呛到。”
　　“我怎么会被呛到。”离歌含着一口粥反驳道。
　　十五岁以前，在宫里，在平日里，她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阿娘虽然是边疆将军之女，生性放浪不羁，但却也不会如此教他们。
　　据说是她阿娘之前确实有过这个习惯，因为她祖父就那样。
　　直到阿娘四岁时吃东西，边吃边和祖父说话，一个不查，便是呛到了。
　　差点没有噎死。
　　她阿娘不记得这件事了，可她祖父那天被吓的不轻。
　　自此以后，她祖父便守起了“规矩”。重新拾起了很久以前他年少时学过的东西。
　　阿娘给她和阿兄讲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还笑阿娘来着。
　　十五岁后，她为了“合群”，学会了那些东西。
　　“好好好，我们小绾儿厉害的很，怎么会被呛到。”轩辕绝的语气像极了哄小孩。
　　“就是怎么会被……咳咳咳。”果然，有些东西不能说，一旦说了好像就会成真。
　　南绾真的呛到了。轩辕绝立刻放下了粥轻轻的拍着南绾的后背。
　　饶是如此，南绾还是被呛的满脸通红，胸腔疼痛。
　　“琴瑟。”轩辕绝看着南绾咳的要滴下了泪，都是惊慌。
　　“殿下。”琴瑟在外面一早便听到了南绾的咳声，她紧张害怕的紧，却还是没有直接闯进去。
　　“小绾被呛到了。”轩辕绝这三日在暗卫面前表现的“冷酷无情”，在这一瞬间崩塌到底。
　　“夫人。”琴瑟立刻接手了南绾，慢慢的帮助南绾把气管里的异物排了出来——是一颗米粒。
　　有的时候真是证明了一件事，倒霉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夫君……”南绾没办法伸手抓住琴瑟，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有点不安。
　　“怎么了？”轩辕绝并没有抱住她，他在人人真真的和琴瑟检查南绾的伤口有没有崩开。
　　“我哪里有这么脆弱，咳几声就又出血了？”南绾没有感受到疼痛，她还能笑着打趣。
　　“回殿下，夫人的伤确实没什么大碍。”检查完了，琴瑟也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南绾就像往常一样，笑着撒娇，伸出手，要轩辕绝抱抱。
　　“有没 有哪里不舒服？”轩辕绝还是没有抱，他皱着眉问。
　　“就是咳的有点疼。”南绾脸上的红还没退却，看起来像是天上最漂亮的那一抹红霞。
　　轩辕绝长长出了一口气，神情也不似刚才，他委屈，可怜，自责：“我真笨，要是刚刚再小心一点，小绾儿不用受罪的。”
　　“不怪阿绝的，是我自己不好。”南绾想要伸出手摸摸轩辕绝的头，伸出手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缠着纱布。她只好悻悻的收回去。
　　轩辕绝只觉得人世间的疼痛莫过于此。
　　是撕心裂肺，是如万蚁噬咬，是如刀割。
　　后来轩辕绝才发现，今天的疼痛，却不算什么。
　　南绾皱了一会儿眉头。
　　轻声说：“阿绝能不能帮我摸摸你的头？”
　　轩辕绝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好。”
　　南绾特别开心的样子：“阿绝最好了！”
　　等到南绾再次睡着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轩辕绝躺在南绾身边，慢慢的拍着她，看着南绾熟睡的样子，他满脸都是宠溺。
　　片刻后，他慢慢起身。
　　拿起了一件黑色外衣，消失在了黑夜中。
　　小绾儿，相信我这是我最后一次离开你。
　　南绾的脸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
　　——————
　　“殿下，安排妥当了。”轩辕绝在柴房里听着拂华的汇报。
　　“去，吩咐下去，要是那些人都护不住夫人，那他们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轩辕绝神色冷淡。
　　“是。”拂华又是推门而出。
　　“说吧，你跟着华玥都做了什么勾当。”轩辕绝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剑，轻轻擦拭。
　　“什么华玥？小人不认识什么华玥啊！”掌柜的还是一脸无辜的模样。
　　“我没兴趣跟你扯。”轩辕绝抬了抬手，一旁的和鸣就上前刺了掌柜的一刀，不深，不致命，但很疼。
　　“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华玥。”掌柜的在柴房里收不到一点消息。他还是认为只要他不说，轩辕绝就拿他没有办法。
　　“是吗？”轩辕绝放下了擦拭剑的布，走上前，刺了掌柜的大腿一剑。
　　“你这是动用私刑！你是会坐牢的！”掌柜的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既然如此，便是不怕这些。”轩辕绝把剑抽了出来。
　　“嘶……啊！”这一剑加上心里的压力让掌柜的喊了出来。
　　轩辕绝眉眼一凌，卸掉了掌柜的下巴：“嘘，别吵到我夫人睡觉，不然，我会生气的。”
　　掌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是难以言状的恐惧感。
　　那种温文尔雅的人突然生气的的那种震撼。
　　“再告诉你哦，华玥走了，估计是没法再庇护你了。”轩辕绝弯下腰，凑近了掌柜，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便是杀了你，杀了华玥，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啊……”掌柜的想要叫，却叫不出来，想要逃，却被锁住了。
　　“再也不见。”轩辕绝像厉鬼般喃喃低语，然后一剑捅进了掌柜的脖子。
　　鲜血有一些偷偷跑 了出来，溅到了轩辕绝的手上以及黑色外衣上。
　　他送开了手，表情冷漠的几乎像是换了个人：“抬走吧，死在这里太晦气了，别冲撞了夫人。”
　　“是。”去而复返的拂华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轩辕绝，他有种预感，轩辕绝只怕会比轩辕启更加无情。
　　轩辕绝拿起了刚刚擦拭剑的布擦了擦手，然后将外衣脱了下来，和那块布放在了一起。
　　他转身吩咐道：“烧掉，离的远点，夫人好不容易睡着，别把夫人呛醒。”
　　“是。”和鸣应道。
　　这次的“行动”，轩辕绝只留下了和鸣，拂华和朝露。
　　其他的暗卫和侍卫都被掉到了南绾身边守着南绾。
　　“哦，对了，清扫一下这里，一会送水到你那里去，别让夫人闻到血腥味。”轩辕绝停下来补充到：“还有，从现在开始，和鸣是队长了。”
　　“属下定不辜负殿下的期望。”和鸣并不期待那个位置。
　　他有些担心轩辕绝，以前的轩辕绝虽然把他们当奴仆，当理所应当，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是掌权者。
　　“希望如此。”轩辕绝临走前说了如此意味深长的话。
　　半个时辰后，轩辕绝收拾妥当，确保了身上没有了一丝血腥味，才回了屋子，爬上了床，抱紧了南绾。
　　是有温度的，真好。
　　睡梦中的南绾仿佛也知道了轩辕绝回来了一般，用小脑袋蹭了蹭轩辕绝的胸膛。
　　这个时候，轩辕绝才真正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不是行尸走肉，不是无欲无求，不是没有感情。
　　是个活生生的人……
　　——————
　　“阿绝……我们不继续赶路吗？”南绾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的大太阳问：“押送掌柜是不用继续押送了，唔……那华玥都跑了。”
　　“不赶路了，等你把身体养好了。”轩辕绝不舍得南绾一路舟车劳顿了。
　　“那我们慢了怎么办？”南绾眨着大眼睛问。
　　“那便让他们等。”这句话该是霸气的，可因是对南绾说的，就变得很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