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旷野地带 阿尔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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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坐的是游览观光列车，车速并不算快，她心不在焉地看着车窗外的世界逐渐过渡为了草地的模样。大约是半个小时后，列车缓缓地在中途的站点停下了，阿尔在列车开始减速时便收拾好了东西，抚摸了一下正在吃桃桃果的泪眼蜥，顶着藤藤蛇一起下了车。
天气逐渐回温，阿尔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和一件白色衬衫，下装也是条布料轻薄的长裤。由于长相本就有些英气，这个年纪也正是没什么区别的时候，戴上帽子就像个腼腆的少年一样。
可惜她头上没有帽子，只有一只打着哈欠的藤藤蛇。
在车上的时候，藤藤蛇对外面不断后退的环境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藤蔓晃动、逗弄着泪眼蜥。泪眼蜥则几乎只专注于手中的树果，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之下，她早就发现藤藤蛇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对他的动作完全脱敏了。
似乎在吃东西的时候，动物的本能会让她觉得安心和放松。这几天来，因为吃多了可能会让肠胃有负担，比较大的树果阿尔只让她吃两个，小的树果重量不好目测，有时便会一不小心放松要求。泪眼蜥好像注意到了这件事，于是逐渐开始只挑小的吃。
站起身的时候，泪眼蜥手里吃了一半的果子差点掉在地上，幸好在最后关头被藤藤蛇用藤蔓接住了。
……注意到这一幕的阿尔松了口气，摸摸同样放松下来的藤藤蛇。泪眼蜥的泪水里含有很强烈的催泪成分，如果她哭出来了，整个车的人都要哭了——想想就觉得真可怕啊。
在离开车站前，阿尔先是从售货机买了一罐饮料，随后走到售票处向售票员询问着：“我想见见极巨化宝可梦，听说在旷野地带很有可能遇到呢。您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才能看到吗？”
售票员现在正清闲着，于是也很乐意答疑解惑：“噢……您说那个啊！那是因为‘伽勒尔粒子’啦，我可以帮您查找一下最近可能出现的极巨宝可梦哦。”
“伽勒尔粒子……这个我倒是知道，”阿尔说，“但您是怎么在没有四处看过的情况下，确认哪里有极巨化宝可梦产生的呢？”
在网上能查到的内容无外乎是宝可梦会受到伽勒尔粒子的影响而变得巨大无比，所以阿尔也向专业人士兰斯了解了一些情况。大部分时候，伽勒尔粒子都储存在地下，像是一条不起眼的地下河；但当它暴露在空气中时，它便会被附近的宝可梦吸收并储存在体内。
在体内的伽勒尔粒子的浓度达到一定数值的时候，宝可梦就会受到影响而发生极巨化，从宝可梦体内释放出的特殊能量会扭曲周围的空间，使宝可梦看起来远远超过其实际大小，然而人们却可以触碰到变大的宝可梦——由此来看，也许伽勒尔粒子能够让人类也产生错觉也说不定。
也是因为极巨化宝可梦的缘故和伽勒尔粒子排布方式近乎随机的能量点，伽勒尔地区的城镇城市不得不被建造在相对平稳的地带。
“主要还是因为有能够监测伽勒尔粒子的科学仪器啦。旷野地带存在着一种‘井’，有一些通向地下的宝可梦巢穴恰好处于能量点附近——就像是地下河流非常汹涌的地方——这种巢穴被称为极巨巢穴，伽勒尔粒子会通过极巨巢穴以更快的速度被宝可梦吸收，并且从井口喷薄而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非常耀眼的红光。”售票员一边解释着，又在电脑后埋头工作了片刻才回答她。“已知的极巨巢穴附近都有检测仪器，按照往日的涨幅规律来看，最近几天似乎都没有伽勒尔粒子会达到峰值的情况呢。”
“不过，极巨宝可梦有时会对周边的人和城市造成影响，我们是很鼓励训练家去阻止的，参与者会收到伽勒尔联盟和政府的奖励。但无论如何，希望大家都能记住安全才是第一要义。”
“原来是这样啊！”阿尔叹气。“伽勒尔粒子……也不知道我的宝可梦能不能极巨化呢。”
“如果您也有极巨化腕带、并且您的宝可梦拥有潜力的话，在能量点附近大概是可以的？不过，您的宝可梦倒是很少见呢。”售票员略带好奇地看向藤藤蛇。
阿尔忍不住露出一个有点自豪的笑容。
“这孩子是藤藤蛇——是我的弟弟一样的存在哦，我们来自合众地区呢。”阿尔用空着的手搭了搭藤藤蛇，对方不情不愿地伸出一根藤蔓配合了她。“不过我的另外两只宝可梦都有点贪吃，总感觉带出来的树果撑不住几天了。”
“这一点的话——您不用烦恼，可以直接去寻找果树哦。伽勒尔的旷野地带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果树和原材料，只要耐心寻找的话就能轻松获得大量的树果了。在露营时制作料理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只不过，您最好不要全都摘走，给宝可梦和其他旅行者留下一些吧。”说到这里，售票员神秘地笑了笑，“…但是，您也要小心一点！某些果树上可能正栖息着宝可梦哦。”
阿尔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将易拉罐里剩下的饮料喝掉，空罐扔进垃圾桶，便离开了车站。
刚刚走出出口，空气中便不知不觉地有了一种的气味，在面前的是一片几乎完全未经开发的、保留了绝大多数自然景观的原野，仅仅有些许自行车和人走出来的土路能够辨认出大部分人选择的道路。
在道路的附近，是稀疏高大的针叶树木、许多草丛和微微开放的野花，隐约能够看见其中活动着的宝可梦。事实上，在旷野地带出没的生物不仅有种类繁多的宝可梦，也有许多露营者和宝可梦训练师。而正因如此，此处的宝可梦大多数对人类是没有攻击性的，或者说对人类采取视若无睹的态度。
这里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自然公园，但为了以防万一，保护新手训练家和普通游客的人身安全，伽勒尔地区的相关部门在危险地区的边界上设立了哨岗和紧急救助站，能力不足的训练师是无法独自进入其中的。即使真的遇到了危险，也可以通过在手机软件上求救来获得帮助。几乎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公告板上张贴着骇人听闻的公告，字字血泪，醒目无比——阿尔凑过去看了看，表情逐渐从好奇到凝重、最后绷不住笑了。
【不要跟着宝可梦吃野生菌！！！一时不慎就会中毒，这几种菌子对人类有剧毒，吃一口就有生命危险！！】
【未成年训练家把野生啃果虫咬了一口，已经受到批评教育，奉劝各位吃野果之前先辨认清楚手里的是不是树果！至少也洗一洗再塞嘴里！！】
【露营者在摇晃果树时力度太大，被超重藏饱栗鼠砸中颈部，当场昏迷不醒！！幸好被守林员发现及时送往医院，没有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看好你的随身物品，小心偷儿狐！！但如果对方实在数量很多就算了吧，去小屋记挂失，会有专业人士帮助你取回物品！！切记不要以身试险！！！】
…都是些类似这样的警示条例，每一条都很经典，并且看日期都不远。角落写着一条醒目的标语，简短却有力：【珍惜生命！】
因为太可乐了，阿尔全部看完后甚至有些意犹未尽。但这些案例都以很搞笑的方式留存在大脑里，想出这些标题的人真是个天才——这么想着，阿尔抱起正在坚持不懈地试图咬开徽章盒的泪眼蜥，语重心长地指着公告板对她说：“看见了吗？不要乱吃东西啊。”
…作为答复，泪眼蜥打了个无声的嗝。
正是在这样较为完备的保护措施下，阿尔才在斟酌后仍然选择了这条需要穿过旷野地带的路线。不停歇地走，从水舟镇出发要七个上下小时才能抵达机擎市附近，阿尔的身体素质有点废物，虽然一瞬间的爆发力好，但耐力不足，所以阿尔决定不折腾自己，只打算走走歇歇……就算半路反悔，也可以拐到机擎市坐车。
她脚下的这片地带是巨人镜池。顾名思义，这里的标志性景观是一汪仿佛镜子一样的池水。北达拳关丘陵，南与巨石原野接壤，远远眺望着西方，隐约还能够看见色彩有些偏黄的沙尘洼地——以及隔在两者之间的、一片正逐渐呈现了荒漠化模样的地带。距离水舟镇这么近的地方竟然有一片有时会沙暴肆虐的区域，伽勒尔地区的地理风貌实在有趣。
空中偶尔飞过几只鸟类宝可梦，甚至还有像是毛球一样的滚滚蝙蝠慢悠悠地飞着，轻快地扑扇着小小的翅膀，在远处有三两只红色皮毛的宝可梦似乎叼着几个树果，匆匆略过草丛间的缝隙一转眼就不知道去哪了。与曾经在庭院中、城市中所看到的大有不同——在这样广阔的天地中顺从自己的心意去行动的宝可梦和选择和人类同行的宝可梦，似乎都有各自独特的魅力。
有些宝可梦是阿尔不认识的，但她也懒得查图鉴了。她所使用的图鉴软件很鸡肋，需要单独下载不同地区的图鉴，并且互不相同，图鉴中只有寥寥的种族名、脚印、叫声、属性和长相几个条目，虽然不需要一个个收集，查找名称就可以搜出来，但每次遇到不认识名字的宝可梦时就会有一种憋屈感——好像确实见过，但叫什么、在哪个地区的图鉴里来着？
等千辛万苦地搜索到了，宝可梦也早就跑没影了。正因为这图鉴是如此的废物，阿尔几乎没有看图鉴的习惯，对于猜测宝可梦也早已乐在其中。这样，当她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宝可梦时就可以先发散一会儿思维，思考对方的尾或爪有何作用，又是怎样演化出来的……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是很有趣味的。
一边回忆着网上看到的帖子，阿尔一边以散步的速度往那片镜池的方向前进——既然都来了，路线上也算是顺路的，在那附近扎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她也很想看看其中会有怎样的宝可梦。
除了巨人镜池和牙牙湖这两个在地图上就可以看到的、很好辨认的地点之外，据不知名的网友说，旷野地带中存在着许多传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吸引了很多人去尝试着探查真相。
像是巨人镜池附近的石柱曾是古代城市的遗址，镜池曾是巨人的镜子，附近的沙尘洼地最中央、终年被沙暴掩映着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石门，将伽勒尔样子的一种宝可梦带到附近就会产生神秘的变化——……话虽如此，但阿尔一想到自己的宝可梦和自己恐怕都受不了沙尘天气，便遗憾地放弃接近那边了。
沿途的风景还算不错，阿尔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前人踩踏出的土路，走进了一片枯草丛。一时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没有宝可梦忽然跳出来袭击，也没有踩到坑里去……她便也没有太在意。几乎能够漫过小腿的枯草相互摩擦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草叶剐蹭在裸露出的肌肤上，有种微微刺痒的奇妙感受。
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阿尔不知道的是，在藤藤蛇假装没看见的默许下，泪眼蜥正偷偷摸摸地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捞到了掉在背包角落里的蓝橘。她表情幸福地正要往嘴里塞，一次剧烈的晃动打断了她的举动——并且伴随着令人恐慌的失重。
…这是因为阿尔重心不稳导致的后仰。虽然因为对方打滚卸力护住包的及时，泪眼蜥没有受到伤害，但还是吓得闭上了眼，想要抱紧蓝橘汲取一点安全感，却感到自己爪子里的东西被拽了一下。片刻后终于安定下来了，泪眼蜥睁开眼，发现手里的蓝橘不翼而飞。
在为了蓝橘放声大哭之前——发生什么事了？泪眼蜥跳起来一溜烟爬到了阿尔的肩膀上，死死地抱住了对方的肩膀，慌乱地跟着藤藤蛇一起四处打量，终于，他们注意到了面前的宝可梦。
那是一只全身的毛发为火红色、有着三角形竖起耳朵和金色眼睛的宝可梦，身上有着一些黑和白的花纹，黑色的花纹分布在眼镜以及尾巴的周围，而白色的花纹则在脸颊处，像是戴着面具一样。
对方像是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般不时往左或右跑两步，但却保持着一定的、能够迅速转身逃离的距离。阿尔吸了口冷气，不太高兴地揉了揉被撞倒时先着地的胳膊。事发突然，藤藤蛇即使把藤蔓缠在了她的小辫子上也差点被惯性甩飞出去，此时又注意到对方的同伙正叼着明显是从泪眼蜥手里抢下的蓝橘跑到前面和他汇合，顿时露出不爽的眼神，尾巴上上下下地拍打片刻，藤藤蛇做出了决定。
他直接飞扑到了那只宝可梦面前，藤蔓甚至比他更早一步靠近地面，藤藤蛇指使几根藤蔓以极快的速度拦住了那只宝可梦的退路，虽然绑得不算好看，只是阻碍了他的行动，但已经足够让其无法逃跑了。
对方僵硬了一瞬间，开始不断后退、并且低头啃咬藤蔓尝试着挣脱束缚，从喉咙里发出了呜呜嘤嘤的示弱声。他的同伴也心急地扑了过来，试图帮他脱困。阿尔与藤藤蛇对视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愿。
“藤鞭——小心这两个家伙反扑。”阿尔嘱咐了一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宝可梦球扔了出去。一道白光闪过，小约克神气地发出示威的叫声，闪亮登场。
“小约克去咬那只！”伴随着这句指令，咖啡色的小犬亮出了用来撕咬食物的犬牙，一口咬住了正坚持不懈咬着藤蔓的另一只宝可梦，对方哀哀地嚎叫了一声，小约克便立刻后退，避免了被对方的爪子刮到的危险。
一边的泪眼蜥几乎完全看呆了，似乎不太能理解两个兄长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但又因为自己好像帮不上忙，略显挫败。阿尔犹豫了半秒：“…泪眼蜥，会用水枪吗？”
泪眼蜥精神一振，跃跃欲试地尝试了一下，只是一两口没有杀伤力的小水花。…事实当前，她只好蔫蔫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对面的两只宝可梦似乎明白了这次不能逃走，被捆住的宝可梦冲着藤藤蛇摇摇尾巴，阿尔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就在这时，另一只宝可梦像是放弃了啃咬藤蔓，松开口——并压低了前半身，向正在操控藤蔓的藤藤蛇冲刺了过来，一口气将他撞翻了。如同鞭子一样来势汹汹的藤鞭只是堪堪击中了对方的腰部，没有造成可观的伤害。
藤藤蛇困住另一只的藤蔓差点松开，那只的一只前爪踩到了地上。藤藤蛇看到了，于是立刻从地上爬起身来重新站到阿尔身前。小约克跟着冲了过来，慢了一步追上那只撞倒了藤藤蛇的宝可梦，张口死死咬住了他的尾巴。
因为拥有默契，阿尔不必多言，她比了一个意味着“再来一次”的手势，藤藤蛇便立即再次使出了藤鞭，宝可梦因为尾部传来的疼痛动作迟缓了些许，躲闪不及，被直接掀翻在地。
小约克骑跨到了对方的身上，借助着自身的重量咬住了宝可梦的颈部，对方骂骂咧咧的叫声一滞，顿时吓得一动不动了。
也许是因为对同伴的担忧，被困住的宝可梦急切地呜呜叫着，却被越捆越紧。阿尔抱起藤藤蛇，从口袋里找出了零食递给小约克，他乐颠颠地摇起尾巴，在阿尔的指示下从宝可梦身上下来咬住了肉干。
“辛苦啦，藤藤蛇。”阿尔凑过去碰了碰藤藤蛇，“一顿教训就够了……如果他们再找来其他同伴，那个时候再把他们打晕吧。”
藤藤蛇看了一眼阿尔和眼神亮晶晶的泪眼蜥，不那么生气了。心情很好地晃了晃尾巴尖的叶子，收起了藤蔓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她的决定。
两只宝可梦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地上的蓝橘也不敢捡起来了。正要靠着彼此往草丛深处走去时，阿尔叫住了他们：“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我也不知道你们要这么做的原因，但这种事以后最好少做一点，免得又像今天一样。下次遇到的人类可不一定好心放过你们……树上不是还有很多树果吗？”
“算了，你们也听不懂吧——那个蓝橘你们还是拿去好了，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阿尔招呼了一声小约克，慢吞吞地走远了一些。泪眼蜥看着两只宝可梦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叼走了那枚她的蓝橘，有些不开心。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阿尔忽然看向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泪眼蜥啊，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今天吃超量了吗？而且偷拿东西是不好的——特别是藤藤蛇！虽然阻止宝可梦偷我们的东西值得夸赞，但你这家伙，看到泪眼蜥偷吃蓝橘怎么就不制止她了啊——”阿尔挨个敲了下脑袋。
……藤藤蛇可疑地目光游移，泪眼蜥默默地转过头去。
只有小约克还在不亦乐乎地嚼着肉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大约是中午十一二点，阿尔和三小只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面前的一片平静的池水，不算非常大，但还算清澈，湖中央与湖边各几块斜立的近似长方形的石柱，其中两块靠在一起，下方恰好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空间。
湖中的石柱附近有一片好似柱状节理和石块混杂而成的东西，围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圆，透过水面看过去，其中深不见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就是极巨巢穴了。但现在并没有什么可以看见的异样，阿尔表示十分遗憾。只是也没有看到明显的机器，或许是被安装在地下、人接触不到的地方了吧。
阿尔将背包放在附近的草上，嘱咐着宝可梦们不要乱跑，便找出说明书生疏地捣鼓起锅碗瓢盆和工业食品。组装支架、准备食材、寻找燃料……锅和碗筷似乎是要先煮一下才能用的，阿尔决定先看完所有需要做的再去打水；半成品的使用方式在罐头瓶身和袋子上配备了白痴级新手教程，精确到克，几乎只差开盖即食；阿尔甚至从背包里翻出来了一张排版压缩到极致的《野外可食用植物图鉴》和《从零教你如何求生》……
…换个七岁小孩拿着这套装备怕是都能在微寐森林生存两个月吧？阿尔感慨着伽勒尔地区的人才济济，脱下外套，准备开始做饭。
湖边长有些丛生的淡绿植物，半截没有埋进土里的根茎上长着细枝，有边缘圆钝的叶片。泪眼蜥看到池水便挪不动步，在阿尔宣布自由活动时间后便开开心心地扎进了水里。藤藤蛇也慢悠悠地溜达过去，坐在湖边看着泪眼蜥玩水。小约克摇着尾巴舔了舔池水，忽然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也不挪窝了。
藤藤蛇低头看了看没有见过的植物，试探性靠近了些许，被辛辣的气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藤藤蛇……啊，这是什么？”阿尔脱下外套，端着空锅走到了湖水旁边。先洗了洗手，发现藤藤蛇正试图把自己埋进水里，便伸手把他捞了起来。正要询问缘由时，阿尔注意到藤藤蛇旁边有一株植物。有些眼熟，似乎在那本图鉴的封面上出现过。
藤藤蛇发出一种怨念满满的嫌弃叫声，然后伸出爪子扒拉着那株植物。
“…噢。”阿尔掐了一根枝条，谨慎地嗅闻了一下气味，咳嗽着拿远了。藤藤蛇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用藤蔓拍了拍她的背，阿尔有些哭笑不得。“这什么啊，闻起来好辣。”
藤藤蛇左看右看，想要找一个新的受害者——正在发呆的弟弟就是个现成的选项。于是他和阿尔默契十足地开始招呼小约克。
“约克，过来过来～”阿尔玩闹性质地往那边泼了泼水。小约克先是转过头来、摇着尾巴想要走近，结果看到了明显不怀好意的藤藤蛇，顿时犹豫了。
小约克才不乐意以身试险。他隔得老远就喷了喷鼻息，并且下意识后退——而池中的泪眼蜥吐着小水花游来游去不亦乐乎，结果一抬头便注意到了正踩在池边石块上的小约克，连忙游过去哔哔啵啵地叫着、顶对方的后背。
她确实是好心，但却把注意力不在这里的小约克吓了一跳，原地起飞。
……泪眼蜥默默把自己缩到了水面以下，只露出一对眼睛和鳍，并且很快就隐身了。
阿尔费了些力气才把小约克和泪眼蜥给哄回来，并且从图鉴中找到了那个气味辛辣的东西的正确名称——水边香草。
【在露营营地制作料理时会使用的一种食材。将信手摘取的香草点缀在上面，使料理更加色香味俱全。】书上这样写到。
…辛香也是香，倒也没说错。感慨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后，阿尔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物品，并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固体燃料，准备先烧点水喝。她擦了擦汗，看着锅底冒出了细密的气泡，便捡起一个什锦罐头打算敲开吃了。但正当她想要从包里寻找开罐头器时，却留意到这个罐头的瓶身上也有着一道简易食谱。
或许是教人怎么做水果挞的…？阿尔抱着这样的预期，将瓶子转了过去，没想到上面的图示下的文字赫然写着【享受咖喱饭吧】。
“……”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咖喱饭食材的吧？！
她又捡了些半成品，一看包装袋上的食谱，竟然几乎都写着咖喱饭一词。……抱有微妙的疑问，阿尔打开手机，试图从网上找到些适合在露营时吃的、不是咖喱饭的食物，并且再次点入了伽勒尔地区的旅行交流论坛。
这一看，阿尔便彻底地陷入失语了之中。
因为在合众地区长大，阿尔几乎没怎么吃过咖喱饭，就算在家里吃得最多的也是些烤肉、沙拉、三明治之流，当然还有各式各样的【合众甜度】甜品。但自从咖喱饭传入伽勒尔地区，这里的人似乎就开始对它爱得深沉，无论是苹果、香肠、豆子甚至是另一道主食（例如通心粉）都能往里头加……
这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情感，在她看到有人旅行到合众地区还研发出了甜甜圈咖喱的那一瞬间，出离地爆发了。
…不合适吧！伽勒尔人！你们在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旷野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