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里外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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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大街小巷全是人，热闹得和过年差不多。跨年倒计时屏幕处站的人最多，他们手拿气球的生怕找不到好位置，早早就在倒计时屏幕前蹲守了。
虽然但是……离跨年还有几个小时呢，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早来吹冷风值不值得。
换做以往的跨年日，沈端易是绝对不会出门的。今年不一样，高中同学兼死党花小茉今年从外地回家了。特意约他一起跨年，他还拒绝，这就说不过去了。
【夜声见，不见不散哦！】
沈端易看着手机聊天界面，花小茉最后发的消息。他抬头看了一眼温泉浴场的名字。夜声居然是浴场的名字？他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么久不见，花小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以前上学的时候，沈端易没少被花小茉坑，今天，算是重温被坑的滋味吧。
吐掉最后一口烟，沈端易习惯性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他这样做不是因为他是变态，或是他吃了什么有气味的东西，而是习惯了。因为……某人讨厌烟味，他会在抽完烟后习惯性等烟味散掉再走开。
拖某人的福，他倒是戒掉了烟，可在热闹非凡的日子里，他偶尔还是会来一支，算是想念吧。
“今年，也祝你一直单身吧。”
沈端易的运气一向不太好，他怕自己的祝福成为诅咒，所以一直都许的同一个愿望。
这个愿望好就好在进可攻退可守，万一愿望实现了，受益的是他自己。万一愿望没有实现，那自己倒也不会损失什么，毕竟只要自己看不见，那就不存在愿望实现的事。
关上车门前，沈端易拿起后座的向日葵，向日葵开得很好，看不出何时摘下来的。花店好看的花很多，沈端易特意挑的向日葵，因为向日葵积极阳光，用来送给花小茉是再合适不过的。
【来了。】
沈端易按下发送，走入了夜声的大门。大门将黑夜隔绝在外。夜渐沉，今夜此地注定无人入眠。
“阿易，这里啦。”
花小茉像看过监控似的，沈端易一到餐厅，她便举手招呼沈端易过去，明明好几年没见，花小茉倒是和沈端易只分开几个小时似的，对沈端易态度出奇的好。
花小茉应是来者不善？沈端易带着警惕和兴奋走向花小茉，待离花小茉只有一掌距离的时候，赶忙将向日葵递上。
“小茉姐，欢迎回家。”
花是刚送的，脸也是刚被亲的，准确地来说是被贴脸了。
“你看……他们……”
“哇，有个美女被告白了，那男生也好帅，他们俩好配啊。”
“怎么不亲下去啊，是害羞了吗！”
“就是就是，甜得我快打胰岛素了。”
吃瓜群众的声音传到沈端易的耳朵里，沈端易只当他们猜想是天方夜谭，可被贴脸那一下沈端易心底还是没有做好准备的。
沈端易一脸错愕看着花小茉和自己贴完脸，把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平淡地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见花小茉不解释，沈端易也装作释怀的样子，随意道：“都行。”
“声势浩大”的告白场面就这样偃旗息鼓，众人虽带着遗憾四散，走之前却也在心底默默道了句祝99。
“几年不见，小茉姐更漂亮了，百忙之中还能记得邀请我逛浴场，真是我之荣幸啊。”
沈端易说完给花小茉杯子里倒了一杯酒，算是庆祝花小茉平安到家，也预祝他们新年快乐。
花小茉拿过酒杯，手一顿，扫了一眼沈端易身后的人，嘲讽起了沈端易。
“是啊，好久不见，阿易……见到你很开心，觉得那些丢掉的记忆都回来了。”
“只是……”花小茉话锋一转，板着脸严肃认真道，“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像个后知后觉的蠢货。钝感力满分一千分的话，你简直是学霸附体，每次都能拿666分。”
花小茉暗示地这么明显了，沈端易再不回头，就真的在成为学霸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沈端易超绝明显回头，他有着不看清身后之人不面对花小茉的决绝心态。最后，不负众望，只一眼，他便知道身后站的是何方神圣，也知道花小茉为什么要提醒他。
沈端易身后是吧台，一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斜靠在吧台边，他戴着墨镜，旁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别人看不出来，沈端易还看不出来吗。虽然这么说过于恶毒，但厉郁时，可是死了化成灰，他都能一眼认出来的人。原因无他，二人有深仇罢了。
“厉郁时怎么在这，他回国了？”沈端易心中警铃大作，当年厉郁时出国留学，他可是花重金在厉郁时身边安插了眼线的，厉郁时回国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探子也不来报。
“他不是在法国？你看错了吧。”
“再说，他怎么会知道这，这里地址还挺偏的啊。”花小茉试图说些什么，来打破沈端易的幻想。
“不，那就是他。”
沈端易不是不信花小茉，而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赌不赌，一个月的晚餐，如果站在那的是厉郁时……”
花小茉：随橙想，开个玩笑，沈端易居然认真了。
不行，沈端易这个大胃王，真请他吃一个月的晚餐，那自己的钱包可就不保了。
“不赌了，你说是就是吧，话说，为什么厉郁时回国不联系你，只远处看你一眼就走，怕不是留学前你们俩……嗯哼……做了啥吧。”花小茉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大，在一旁拱火道。
“他不是在……”
沈端易猛地回头，可等待他的只有空空如也的座位，座位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厉郁时，没有酒杯。
“他什么时候走了？”
“刚刚啊，你和我打赌的时候，你没看到他刚才的表情……”
“哎，你去哪……”
“阿易！”
身后传来花小茉的呼喊声，可沈端易已经顾不上了，没有什么比再次见到厉郁时还要重要，也没有什么比厉郁时再次从他身边走开，还要令他觉得害怕。
暗恋厉郁时十年，表白前一天，厉郁时毫无征兆地出国了，倒霉如沈端易。今天见到厉郁时，他也想表白的……不会这么惨，厉郁时订的是今晚的航班吧。
有了前车之鉴，沈端易不再坐以待毙，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电话。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只是说话的人语气听起来似乎很疲倦。
“是我，厉郁时怎么回国了，你是不是忘记和我说了。”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端易，嗯……你先别急哈，先听我说……”
沈端易怎么可能不急，他能不急就有鬼了，他急得快要死了，死因是爱人错过，不对暗恋之人错过，厉郁时可能不太……喜欢他。
“什么时候改行做侦探了？”比电话里的解释来的更早的是身侧之人的质问。
“你们见到面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事，厉郁时知道我把他的行踪泄露给你了，罚我面壁思过呢，我们没什么事先，别联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大的出奇，似以为沈端易开了扩音，故意说给另一个人听。
“嘟嘟嘟……”电话被匆匆挂断。
厉郁时的审视仍在继续，沈端易紧张地不敢正视厉郁时的眼睛，只能支支吾吾地有一句没一句地先解释着。
“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沈端易双手合十，向厉郁时道起了歉。
厉郁时虽一句话也没说，但眸子中的冷却少了几分。
沈端易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我好奇嘛，都是同学，你孤身在外，我关心你很正常。”
厉郁时眼中的冷，加了十分。
沈端易光顾着检讨，居然未察觉出厉郁时情绪的变化，他主动拉近了和厉郁时的距离，原因是他觉得离厉郁时近一点，厉郁时会信他多一点。
“我……绝对没有出卖你的信息给任何人，我保证，犯法的事，我不做的。你知道的，我是好人。”
“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找人打听你的消息，就误会我，我没有那个癖好。”
“我不是偷窥狂，更不是变态。”
沈端易灵机一动突然想到花小茉这个救兵，花小茉和厉郁时关系还行，他想厉郁时应该会看在花小茉的面子原谅自己吧。
“不信你问小茉，她知道的。别人不可信，她你总该信了吧。”
沈端易的正义形象在疯狂长出血肉，厉郁时的耐心呢，在减10086中……
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如果说沈端易方才的自圆其说，他觉得透着一股愚蠢的可爱，那一刻，从沈端易嘴里，听到花小茉的名字，厉郁时却怎么也忍不下去了。
“为什么……选择她？”厉郁时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没说出口的话很多，他挑了个最关心的问题问沈端易。
沈端易没料到厉郁时对花小茉的事情这么关心，听到花小茉的名字，也不生气了，直接换了个人一样，开始问自己和花小茉约定跨年的事情。
见厉郁时反正也不生气了，沈端易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他望着眉头紧锁的厉郁时，心平气和地回答道：“就好久没见，她一约，我一来，就这样了。”
趁厉郁时没说话，沈端易偷偷打量起厉郁时，几年没见，厉郁时又帅了几分，知道他还是单身，沈端易很是放心，所以面对面前的厉郁时，心里多了一份愧疚，他不该诅咒厉郁时的。
“我们也很久没见了，是不是。”沈端易咧嘴一笑，伸出手，和厉郁时打起了感情牌。
“是啊……”厉郁时苦涩一笑，不动声色地绕过沈端易，他没有和沈端易握手。
“那……我请你喝酒，好不好。”厉郁时已经走到沈端易正前方，再不叫住他，他怕是要走了，沈端易这才提议二人一起去喝酒。
因为厉郁时是背对着沈端易的，所以沈端易看不见他眼中的落寞，只能依稀听见厉郁时答了句。
“好。”
沈端易给花小茉发了条消息，就带着厉郁时直奔酒吧。
起初二人只是小酌几杯，直到花小茉给沈端易打电话，问进展，厉郁时突然就酒性大发了，和沈端易拼起了酒量。说是拼酒量，其实厉郁时喝醉了，根本不知道沈端易有没有喝，他喝得烂醉如泥，沈端易坐一旁乐得不可开支，哪有和人比酒量，疯狂把自己灌醉的。
最后，沈端易劝不动了，索性由着厉郁时喝，当然，他不是狠心，而是早就聪明的，让酒保把厉郁时的酒换成了饮用水。
沈端易一只手扶着厉郁时，一只手给厉郁时的杯子里加蜂蜜水。平时没发现，今天猛然一观察，沈端易发现厉郁时的脸就算扭曲成山路十八弯，也很好看……
够了，犯花痴可以，现在不行！沈端易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厉郁时平安送回家。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沈端易刚把厉郁时抱到副驾驶，厉郁时居然爬到了主驾的位置上。
没招了，沈端易只能先把厉郁时转移到车子后座…他想着，把厉郁时哄睡，他应该就可以出发了。
要不说沈端易了解厉郁时呢，厉郁时一躺到后座，就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像一只极其听话的兔子。
沈端易忍得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样子的厉郁时他哪里见过啊，他翻出手机，对着厉郁时开始了无声拍照，拍了几张，不是很满意，觉得拍不出厉郁时的可爱，又点开录像，拍了几段视频。
既然都偷拍了，那偷亲还远吗？沈端易不敢亲厉郁时的唇，因为就算厉郁时睡着了，他还是害怕，他怕厉郁时拒绝他，讥讽他远离他，那样他就见不到厉郁时了。
沈端易鼓起勇气，低下头，正要吻上厉郁时的脸，突然……睡梦中的厉郁时睁开了双眼，没错，他和沈端易四目相对上了。
沈端易一时尴尬地快要跳窗而逃，很快，他庆幸了起来，还好自己没跑，不然，他哪能亲到厉郁时。
其实也没亲到哪，就是厉郁时突然要站起来，他的唇不小心亲到了沈端易的脸。
因为不是沈端易主动的，所以沈端易为了自证清白，打开了录像。他得留一手，万一呢，万一厉郁时明天醒了不承认呢，他才不是变态呢。
沈端易故意没有说话，等着记录厉郁时醉酒后的“丑”态，他心想万一厉郁时不信，那醉酒实录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证据。
厉郁时也真给沈端易面子，沈端易才按开录像界面不久，他就又闹腾了起来，非闹着要沈端易给他唱歌，给他买蛋糕。
沈端易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包饼干，举到厉郁时面前，应付了起来。他心想这段一会要剪掉，容易掉好感度。
沈端易一句歌词还没唱呢，厉郁时倒先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沈端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厉郁时是想要自己陪他过生日。
“生日快乐，厉郁时。”沈端易为厉郁时献上祝福，他以为能换来厉郁时的安静。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又猜错了。
厉郁时把手里的饼干放到沈端易手上，他的手没有离开饼干，也没有离开沈端易的手。
沈端易：切蛋糕就不用了吧。
“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的，你是不是记性太差了。” 厉郁时没理会沈端易的自言自语，他鼻子一酸，看着手里的饼干，有种心爱的东西，再也回不来的错觉。
沈端易：？？？
“没忘，现在也是。”心比脑子还快做出反应，厉郁时的问题，沈端易几乎是秒答。
回答完，沈端易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厉郁时骗了，原来当年的告白，厉郁时听见了，却还装不知道？
沈端易检查了一下手里的“证据”，确认证据保存得十分完整后，收好手机，又加入了哄厉郁时入睡的道路。
……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早睡早起，明天还有一场校友搏击等着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3章 里外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