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好香》南阿昭

5、想为他死 想要为他而

　　一般人是难以接触到机甲的。
　　因此伊尔以为西里斯能在一堆训练了许多年的高年级中间能混个中等就很不错了。
　　可他没想到西里斯的机甲操作得非常漂亮。看他的机甲操作程度，应该已经有60%了。
　　应该是哥哥已经帮他训练过了。
　　也是，既然要来白爵学院自然是要做一些准备的。而哥哥向来是一个十分周到的人。
　　不过西里斯的操作能看得出有些许生疏。
　　比如两台机甲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能够很清楚地看见西里斯的右臂轻抬了一下，愣了半秒才切换成虚拟光炮，而此时对方已经刮过了他的身侧错过了最佳的射击时间。
　　他知道这是因为机甲的型号不一样，一时间习惯无法改过来造成的。
　　伊尔家里的那台机甲是前线驻守的最新型号，自然不是学院能够供给练习的。那台机甲右臂有光刀，西里斯轻抬的那个角度正好可以划过对方的机甲舱。
　　不过即便是这样子，西里斯也很快结束了对战。
　　匹配程度摆在那里，注定了西里斯的反应和操作速度会比其他人更快，更别说他很快就适应了这台机甲。
　　那些微不足道的不适应还没来得及被人发现就已经消失不见。
　　西里斯抓住对方来不及收回的炮口借着重心的偏移将对方压倒在地，对着驾驶舱就是一光炮。
　　由于是模拟，虚拟光炮打中驾驶舱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只是机甲表面出现了一个击中的标记。
　　西里斯以碾压的姿态胜利了。
　　伊尔笑了起来，他家的哪怕是仆人，也不是区区蝼蚁可以比肩的。
　　西里斯从机甲上跳下来。
　　他无视了一大片或钦佩或仰慕的眼神，也无视了一大片想上来攀谈的欲言又止，径直走到了他的少爷面前。
　　“少爷，我回来了。”
　　伊尔冲他伸出双臂，西里斯十分自然地把他抱了起来。
　　果然有个代步机就是好，伊尔想。
　　都不用自己走路了。
　　在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他揪掉了西里斯头发丝里夹着的一小片落叶。
　　——
　　回家之后，他脑门上悬了一天的预警终于应验了。
　　众所周知预感这种东西向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而在你干了亏心事的时候尤其得灵。
　　沙发上，他和亚瑟并排坐着，两人的胳膊相距不过十厘米，近到他只要随意动一下就能贴上。
　　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心猿意马。
　　因为亚瑟的个人终端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面清清楚楚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站着的那个，伊尔
　　躺着的那个，血糊得看不出人脸
　　伊尔：......
　　桑格斯是不是玩不起，一大把年纪了还来玩告家长这一套。虽然，确实是管用的。
　　伊尔愤愤不平，默默在心里唾弃他。
　　老东西，不讲武德。
　　亚瑟轻轻地笑了，“小宝贝，解释一下吧？”
　　伊尔把事情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下。添油加醋地说了罗森丑恶的嘴脸，略去了他说亚瑟的那一段。
　　说完，小少爷蔫耷耷地低着头，老老实实准备挨训，看起来乖得不行。
　　亚瑟像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去回炉重造了一回，以至于中间留下了冗长的沉默显得不伦不类。
　　伊尔心都揪起来了。
　　半晌，他开口。
　　“宝贝，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不要再轻易动手伤人了。”
　　亚瑟的语气里有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对着熊孩子无可奈何一般的语气。
　　可是却被伊尔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根本就不能忍受伊尔这样的语气，好像自己是个拖油瓶一般。哪怕亚瑟本人并没有这个意思，。
　　于是他只能拿出自己对付亚瑟一贯的手段。
　　“他先动手的。”
　　小少爷抬起头望着他，眼睛汪亮汪亮的，看起来像是偷吃了好吃的挨主人训的小狗，看起来好不可怜。
　　伊尔撇撇嘴。“他还说我除了有个将军老爹没什么了不起的。”
　　亚瑟抬起手揉了揉小少爷软软的头发。暗自叹了口气，他最受不了小东西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忍不住在亚瑟的手心里又蹭了蹭。
　　“没说你错了。”
　　“但是你看，今天是桑格斯教授拍下来了，要是下回是别的你处理不了的人拍下来了要怎么办呢？”
　　“今天是我看到视频，如果是别人看到了，他们会怎么看你呢？”
　　伊尔才不管，他一把扑到亚瑟的怀里，亚瑟一时重心不稳，整个儿被扑倒在了沙发里。
　　他的头埋在亚瑟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那淡淡的，独属于亚瑟的气息。
　　哥哥好久没有抱我了，他想。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呢。”
　　亚瑟被他的头发蹭得有点痒，抬了下下巴别开头。
　　“父亲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你。”
　　伊尔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不开心，“可是我还有哥哥啊。”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这个让无数人仰慕的帝国最年轻的少校。
　　“所以哥哥要加油变得和父亲一样厉害，保护我一辈子。”
　　亚瑟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是哥哥也......”
　　“还是说哥哥也会不要我。”
　　伊尔没给他一点退路，他知道自己逼得有些太紧了，这太容易露出端倪了并不是好事。
　　可是他又偏偏控制不住。
　　于是他只能尽量控制语气，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任性的小少爷，而非一个偏执的暗含心思的弟弟。
　　亚瑟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只是有些头疼。于私心而言，他当然恨不得把伊尔永远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做个小少爷。可于现实而言，他又会期望他能懂事一些。
　　“伊尔，你说过将来想要进军部。可是军部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风光。你......”
　　他顿了顿，又是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而最后说出口的，已经与最初的意思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仓皇到前言不搭后语，像是临时凑数一般。
　　“你的任何一个草率的决定都有可能要了你甚至所有人的性命，你明白吗？”
　　伊尔乖巧地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
　　我不明白。
　　我去军部只是想和哥哥站在一起。
　　蝼蚁的命，甚至我的命，在哥哥面前一点也不重要。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死在哥哥的眼前。他挡在哥哥的身前，被一柄光刀捅穿，然后缓缓倒在他身上。
　　血从驾驶舱涌出，在他的机甲上蹭得到处都是。他能看到猩红的一片中自己的尸体，知道自己是为他而死。
　　然后永远记得他。
　　在那之前他要留下一封遗书，藏在床边的缝隙里。
　　这样在哥哥整理自己遗物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惊世骇俗的感情，从此每每谈到爱就会想起他惨死的模样，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和别人同床共枕。
　　好恶毒啊。

作者有话说

　　伊尔：我好坏啊
西里斯：宝贝好坏我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