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对》柒嘻

98、惊喜

　　祁连躺在病床上，闲下来就禁不住脑筋乱转，她要和烦人精闵京拌嘴吵闹斗智斗勇，还一门心思努力在闵湘面前争宠，借着三餐与换药时候将闵京打发出去巴巴缠着闵湘。

　　午休时候，烦人精离开，祁连心里炸开烟花，欢欣鼓舞。

　　闵湘因为她的欢喜而莞尔，“你这么兴奋，看来是不困咯？”

　　祁连忙点头，缠挽她的手臂拉她来床边坐，“湘姐姐，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你不睡午觉？”祁连羞涩笑了笑，闵湘笑眼看她，“有什么小秘密想对我说的？”

　　“啊？小秘密？”祁连慎重回忆了番，摇头，“我藏得最深的小秘密，大家都知道了的。”

　　祁连将温柔含笑的目光轻轻从喜欢姑娘的目光中移开，轻放相握的手掌心。

　　闵湘见她如此少见的羞赧，猜到个七七八八的，只是，搞怪心思一起，也想逗逗对方。

　　“大家都知道的，是什么？”

　　闵湘感觉祁连是羞于直接说出口的，只是自己喜欢的小姑娘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勇敢大方。

　　“当然是喜欢你呀～”祁连望着她，目光炯炯又眉眼弯弯的。

　　闵湘受她感染，面带笑意，“那么投桃报李，我也向你表态。”

　　祁连认真望着自己，闵湘与她执手，与她缱绻相望。

　　“我们、试着在一起吧？”

　　闵湘的提议单从气势来说，实在虎头蛇尾。她鼓足勇气说完这句，将目光敛藏到交握的掌心里。

　　祁连迟迟没有回应。闵湘期待的心渐渐失落忐忑起来。她抬头时候，祁连猛地抽手倾身靠近自己。

　　闵湘目光闪躲，神色染带几分不自然，“你……”

　　不待她说完，祁连倾身将她双肩揽入臂弯里。

　　闵湘心稍定，摒息凝神僵坐着迫切期待祁连的答复。

　　闵湘只觉得肩头一重，颈窝由柔顺的发丝拂过，掀起了痒酥酥的触碰，鼓舞着心动。

　　“湘姐姐，人家都说，这种事情，应该换我来主动的。”祁连靠在闵湘肩头，蹭弄她颈窝，撒娇同时树立气势表决心。她没好意思明说，她收到了闵湘母亲江阿姨的追爱指南，且翻阅了大半宿兴奋得难以入睡——江水蓝女士在指南中详述女儿闵湘的性格特点要强倔强却又慢热不主动，并针对此，向祁连这位未来女儿分享了独到的攻略方法……

　　一是主动，二是顺应，三是担当，遵循这三大行为准则，保准将闵湘心收得紧紧的。

　　闵湘是不知道母亲这档子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只是不得不说，她因为祁连的话心头升起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

　　闵湘自强惯了，她很少卸下气势放心地依赖于谁，家里长辈不提，同辈之间，大概只有怀瑛见过她小女儿的情态。

　　而当下，闵湘嫣然一笑，张开手臂与祁连相拥，轻轻柔柔含着笑意安抚她心里认定的可爱的小朋友。

　　“那我收回那句话，换你来说，好不好？”

　　闵湘说话口吻教祁连梦回十几年前，遥想当年背书包做喜欢小姐姐小跟屁虫的年纪，湘姐姐也如这般轻柔和煦哄她开心。

　　这样小姑娘情态的闵湘难得一见，祁连宝贝着拥紧了她，脆生生应好，朗朗声色满溢欣喜。

　　“湘姐姐，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祁连的求爱不啻于求婚的郑重，她甚至在床上跪直身板，紧牵起闵湘的双手，与她凝眸相望，目光灼灼紧张期待她的回应。

　　闵湘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望着祁连，不自禁出神想到上一次告白——冬夜，车里，祁连从驾驶位回身，勇敢进一步，将手落在她膝盖上，规规矩矩又万千郑重地向她表白心迹：“湘儿，我喜欢你。”

　　闵湘下意识地前后对比，不知为何，她无数次回味那次祁连的勇敢表白，也无数次为她的勇敢直白而心怦怦跳，只是当下，她从现阶段感觉到温馨平和，心里缺了几分悸动与紧张。

　　或许只是潜在意识的挑剔作祟，闵湘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挥去，汇聚全副注意力，向祁连提出一个彼此之间迫切需要面对的问题：“等一下，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改变一下称呼？”

　　祁连还纠结于闵湘没有正面回应的表白，她紧握着闵湘的双手不放，愣愣眨巴眼睛回望闵湘，委屈巴巴撇嘴，“我们现在不好么？”

　　闵湘委婉提醒她，“难道你叫我一辈子姐姐吗？”

　　“姐姐不好听么？”祁连不解其意紧张拨弄闵湘细长的指，“姐姐不够亲昵么？”

　　闵湘一时哑然，“姐姐”没有不够亲昵。只是她期待着更进一步。

　　“院子里的小姑娘都叫我姐姐，难道你和她们都一样……”

　　祁连听明白了，瞬间明了闵湘别扭的点，她当即表态，“那怎么会呢！我喜欢湘姐姐，不喜欢别人，更不喜欢别人喜欢湘姐姐！”

　　闵湘噗嗤笑出声，谆谆善诱：“那你还叫我姐姐吗？”

　　祁连眼珠一转，眼底绽放精光，“湘姐姐，我可以称呼你名字嘛？”

　　因为祁连情不自禁倾身靠近，闵湘心跳陡然加快，她微微点头，垂眸不语。

　　“湘儿……”祁连改口改得很顺溜，毕竟是睡梦里默念千百遍的昵称。

　　闵湘循声再抬眼，那人的脸在瞳孔中放大。咫尺之间，闵湘垂眸，第一时间纵容对方未知的任何举动。

　　闵湘身上不再萦绕冷香，她这段时间用的是牛奶味的沐浴露，香水什么的，开启旅途的闵湘不得不中断掉。祁连贴近羞涩闭目的美人儿，迫切想深入了解她的一切——她饱满的额，紧致的脸颊，秀气的鼻翼，俏嫩的唇……甚至再向下，再深入……关系更进一步之后，祁连想品尝她的甘美，拥她灵魂共舞……

　　在祁连颤抖的“小猪嘴”即将得逞贴上闵湘水润的唇瓣……门被大力掀开。

　　做贼心虚的祁连头一歪，唇瓣擦过闵湘单薄的唇角，跌靠她怀里。

　　之后，只见闵京喳喳呼呼闯进来，急着道：“姐，你的电话！”

　　闵京靠近床边诡异打量来回，拎着祁连衣领将她从姐姐身上掀翻。

　　祁连紧紧扒在闵湘背后不撒手。闵湘偏头笑看她一眼，对怀里装鸵鸟的小坏蛋的小坏心不予评价。从妹妹那里接过电话，只得保持被依靠的姿势与对面的人取得联系。

　　怀瑛在那边看门见山，“湘儿，你们在哪家医院？”

　　“你们来甘南县了？”闵湘隐约听到简为的画外音，又隐隐听到路上的喧嚣，心里又惊又喜道。

　　怀瑛承认，要到了定位地址，与她约定见面聊。

　　结束通话，恰巧三人聚首，闵湘拉住小女朋友以及自己妹妹，对她们分享自己原定的计划。

　　“本来想给你们个惊喜的。”闵湘开场白说完，祁连撇嘴隐隐地想哭——怀瑛简为到来，对她来说更是压缩二人世界，完全称不上惊喜的。

　　其实即便是亲妈来到，祁连在心里也会小小失落的。

　　毕竟她们这么难得才有了进展不是么？且，湘儿还没答应她呢！

　　闵湘一眼望穿她暗淡目光中直白的失落，对她解释，她想说的送给她们的惊喜，与怀瑛的意外到来无关。

　　“小京，首先是你家于大影后忙里偷闲，来接你回家。”闵湘牵着妹妹的手，回过头笑望才刚刚退出怀抱的祁连，“还有就是，医生夸奖你恢复得不错，在下周末的华亭的国际动画展之前，同意你出院。”

　　作为人精的闵京，从姐姐话音里听出了偏颇，一面为心上人即将到来欢喜又忍不住因为姐姐偏心撇嘴。

　　闵京摇晃姐姐的手，神似低落，“你怎么不带我去看动画展？”

　　“那我们不等于畅，一起去华亭。”闵湘这几天明显开朗许多，她不再端着，像继任公司掌门之前与妹妹玩笑。

　　“姐，你讨厌～”闵京期待着即将来临的重逢，嘴角飞扬去跟于畅煲电话粥。

　　闵湘转头收回目光，看着祁连一副傻掉的表情。

　　“怎么啦，不开心么？还是你不想跟我一起去看动画展？”

　　“你不会觉得动画幼稚么？”祁连难以置信，她身边再也没有痴迷动画的人，她有时候会反省，是不是自己太幼稚了……

　　“动画也可以寓教于乐，有什么不好的？”闵湘一句赞同打消祁连疑虑。

　　“且我已经开始期待，未来祁大设计师带给我的惊喜了……”

　　闵湘的赞扬下，祁连的小心脏怦怦跳，她大受鼓舞，将闵湘重新拥回怀里。

　　“湘儿，谢谢你。”说感谢太庸俗，但是祁连真诚感动于闵湘对自己的欣赏、珍视与喜爱。

　　她们紧紧相拥，直到房门再次吱呦一声破坏情调。

　　怀瑛自知来得不是时候，玩笑说是走错房间退出去。

　　相拥着心跳飞扬的闵湘与祁连各自脸红，脱离彼此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