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对》柒嘻

108、父亲

　　祁连不知道闵湘背后的努力修复了两家家长的交情，特别是祁海平与闵志高，称兄道弟又坐在一起喝酒了。

　　周末是个轻松日子，两家的女主人也放任这俩家伙痛快抒发心情去了。

　　祁连次日懒床不起，闵湘早早洗漱好了准备出门买饭，而她打开门看到电梯外两个宽阔身影拉扯推搡无声较量着。

　　“爸，祁叔叔，您二位怎么清早来了？”

　　二人循声暂且放开动作，各自站直。祁海平老脸一红，应了声，之后装木头。

　　闵志高望向女儿尴尬笑笑，“湘儿，大周末不多睡会，起这么早？”

　　闵湘也笑，垂眸打量来去，注意到父亲怀抱的不锈钢饭盒，以及他暗中揪紧祁连父亲裤子口袋的动作，失笑，“爸，祁叔叔，咱们快进去吧。您两位跑一趟来，我偷懒不用下楼带饭了。”

　　进家，闵湘请二位长辈沙发就坐，她则回卧室继续哄祁连起床。

　　“小连，咱俩的爸爸都来了。”

　　“嗯。”闵湘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夏凉被，而祁连懒洋洋应声，转身凑近，寻回柔软馨香的怀抱。

　　“该起床了，晚上早点睡。让长辈等着不大好，嗯？”闵湘揉揉祁连耳廓，祁连缩了缩脖子，又应一声。

　　“乖，起吧。”闵湘在她耳边说，“祁叔叔和我爸来给咱俩送饭了。”

　　“嗯，嗯？”祁连迷迷糊糊睁开眼仰望闵湘，“湘儿你说谁来了？”

　　“爸爸们。”

　　霎那间，祁连瞌睡虫全跑掉。

　　醒是醒了，祁连心里抵触，磨磨蹭蹭不想出卧室。

　　闵湘偷偷听连云碧女士说过，取消订婚那晚，祁连与父亲的嫌隙。

　　“我知道，当初的事情，祁叔叔行为过激伤到了你……我这么说或许很残酷，但假如换作我们有了孩子，但是孩子突然从乖巧变成了叛逆的，我们也会愤愤然。”

　　闵湘试图拿捏分寸劝她，祁连垂头坐在床边不吭声。

　　闵湘捧起她的脸，轻轻用掌心触碰她曾经泛红的脸颊，问她心里还疼不疼。

　　祁连摇头，“我做错事情，爸爸妈妈打骂我都有道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小连，你不愿意跟叔叔单独相处。那我们一起面对，慢慢来，好么？”

　　祁连望向闵湘，抿唇，缓缓点了点头。

　　闵湘身上有让她安心的力量。

　　·

　　此时此刻，一门之隔，两位父亲在低声拌嘴。起因是闵湘关上房门。眼尖的闵志高环顾一圈，没看到第二间卧室，他愤愤然坐回原位，重重踩了旁边哥们一脚。

　　“你干嘛睬我！”祁海平将脚抽出来，回瞪闵志高。

　　“你自己看，你女儿穷到租不起两居室房子了吗！”闵志高气不过，“还没结婚就骗我女儿住进来，居心叵测！”

　　祁海平打量来回，一阵心虚，清清嗓子，拍拍老兄的肩膀，“闵哥，你放心吧，连连是个乖孩子，再说，她也没有那个胆子的。”

　　两个人争执起来，因为这桩见闻，祁海平心里对即将见女儿的忐忑淡化不少。

　　闵志高一言不发盯着祁海平。

　　“两个孩子彼此喜欢，咱们当家长的喜闻乐见才对。”

　　闵志高啐一口他，“感情不是你女儿吃亏！”

　　“还有，你早这么开明，还至于把孩子逼出走？你早答应她俩在一起，孩子们都少受多少委屈？”

　　祁海平憋红了脸，干巴巴辩解：“怎么就是我一个人的错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连连喜欢谁。要知道是您的掌上明珠，老哥，我怎么会不答应？”

　　闵志高因为他给自己戴高帽，冷哼一声没再继续。

　　“你放心，我会提醒小崽子做好措施的。”

　　闵湘拉开门的刹那，听到祁连父亲这句，微怔之后，转身幽幽望着祁连。

　　祁连脸色爆红，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那些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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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连磨磨蹭蹭出来，又过去一会儿，等到父辈聊完了令人尴尬的话题。

　　这次见面，闵志高是舍命陪君子，闵湘也有意推动那父女俩交流。

　　祁连心里还别扭着，叫过人之后起初不吭声。

　　闵志高将饭盒推给老兄弟，不断以眼神示意要他这做父亲的主动。

　　祁海平是个直性子，他将饭盒摊在桌面上，一份推给祁连，一份推给闵湘，之后目光转回女儿身上，开口就打直球，“连连，爸爸错了。”

　　祁连猛地站起来，转身扑回卧室。祁海平跟起，看到小家伙眼角泛红躲起来，心里闷疼。

　　“湘儿你快去……”

　　闵志高先生说时，闵湘跟去。

　　她安抚祁连平稳心情之后，二人再出来，祁连也不再别扭，含着哭腔叫了声“爸爸”。

　　祁海平木讷应声，手忙脚乱给女儿抽纸巾擦眼泪。

　　“小连，湘儿，你们先吃饭吧。小连，这可是你爸爸大清早起来捣鼓的。”

　　祁连看到饭盒里是彰显父亲全部厨艺的疙瘩汤配荷包蛋，眼泪险些又收不住。

　　看着孩子们吃完饭，两位父亲心满意足结伴离开。祁连闵湘送父亲们到楼下，再回来，闵湘明显感觉到祁连心里更轻松了不少。

　　她顺势道：“你注意到没有，爸爸们又凑到一起有说有笑了。”

　　祁连恍然，“对哦！”

　　“那我们见家长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闵湘说完，祁连脸红，而眼里迸发惊喜的光亮。

　　“湘儿，我们，这么快就要商量婚事了嘛？”

　　“如果两家父亲母亲都同意，我想，只有奶奶那边了……”闵湘话锋一转，“我们再不抓紧，小京也等急了。”

　　祁连本想脱口而出让烦人精多等等没关系，转念一想，这事自己也是万千期待的，她赶忙顺势点头。

　　“那我们明天见家长怎么样？下周跟我回家见奶奶。”

　　好快！祁连心里的小鹿蹦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