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对》柒嘻

102、甜蜜

　　祁连出院日，朋友们都来送礼物。简为送她一部新手机，怀瑛提前包揽出院的洗尘宴，而闵京眼珠一转，将姐姐闵湘往祁连身边推，“喏，我替我家长辈做主了，把我姐借你。”

　　祁连细胳膊张开将闵湘紧紧揽住，坐在床边仰头凝眸笑对闵湘，不忘对闵京反唇相讥，“哼，湘儿本来就是我的。”

　　“你少做梦！只是看你表现勉强过关我才不跟你争。”闵京严辞道：“我警告你，八字没一撇之前，你不许对我姐动手动脚！”

　　祁连倚在闵湘腹部微不可察撇撇嘴，“才不要你管。”

　　闵湘抚了抚祁连垂肩的小马尾，另起话题征询祁连，“小连，吃完午饭去理发吧？”

　　祁连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饭后，二人世界第一站在，祁连全然将自己未来的头型交给闵湘决定，闵湘与她商量，夏天天热，还是束发凉快些。心上人怎么说祁连怎么觉得有道理，她忙不迭点头同意。之后理发师操刀剪断了发梢的分叉，再修型，呈给两位客人及肩发的作品。

　　祁连很满意。她透过落地镜抿唇笑着注视身后的人。闵湘望着镜中柔顺可爱的女孩，心尖柔软……

　　理发之后，新晋小情侣羞笑着牵手逛街。

　　镇中心坐落个三层楼的商场，距离酒店一个街角。他们一行人动身在即，情侣分头逛街补充日用品。而闵京难得大度将姐姐让出去，她自己列出购物清单，要姐姐顺便带给她。闵湘瞧了眼清单，上面列出的大多是大众化的零食。

　　超市里穿梭漫步，一一满足妹妹的心愿，闵湘在清单上划痕做标记，扭头看祁连推车乖宝宝似的跟着她。闵湘笑问她怎么不买些喜欢的零食。

　　祁连摇头坦白：“我来这边，不怎么吃零食了。宿舍买那些，只是充当早饭，或者，偶尔下工饿了充饥用。之后，我想要每天健身。像你、像简为姐一样坚持锻炼。”

　　闵湘微诧之后，不难想到祁连是之前借住怀家时候受到简为的潜移默化。她因为祁连的话而心底发暖，牵起轻松的笑容，轻轻捏了捏祁连掌心，“那假如我想吃零食呢？”

　　“买！”祁连不假思索反问闵湘想吃什么。

　　“香蕉酥拿两袋吧，还有青瓜味薄荷味薯片……”闵湘轻轻推祁连往前，而她转身想要抽.手去往过道对面货架取一板黑巧克力，她记得祁连从小就喜欢拿这种发苦的黑巧克力块当磨牙零食。

　　——祁连的脑回路有时候真就是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闵湘转身，手刚脱离祁连就被人缠住胳膊。

　　“湘儿你要去哪儿？”闵湘回头，祁连抱着她手臂紧张兮兮注视着她。闵湘因为突然的亲密微微羞涩，眨眼缓了缓，轻道：“我去拿黑巧。”

　　“黑巧好苦的，你喜欢吃么？”正如闵湘向来默默记挂祁连适宜或喜欢的食物，反之，祁连也在偷偷留意闵湘的饮食喜好。

　　祁连听说闵湘刚刚说起几样膨化食品，只当她为了哄自己开心要投自己的馋嘴喜好买零食，此刻却有些不解了。

　　两个人已经名正言顺谈恋爱，闵湘在小女友面前也不扭捏，直白道：“我因为你喜欢黑巧……兴许是我记错了。”

　　祁连恍然，闵湘想到黑巧还是为了她！她心中窃喜，笑意浮现在脸上，与闵湘面对面手牵手，“我们都在一起了，不要吃忆苦思甜的东西了好不好？”

　　闵湘疑惑被祁连牵手继续前行，她在心里埋下疑惑，没想通黑巧与忆苦思甜的关系。

　　闵湘只当祁连是想吃其他巧克力的，她在等候结账时候悄声问祁连要不要吃其他巧克力。

　　祁连想了想微微点头。闵湘带回两条牛奶巧克力。

　　“其实一条就够了……”祁连甚至幻想着亲亲密密分享零食的画面，轻声咕哝。超市人流量不少，背景音过大，闵湘没听清她的话，问她之前说什么，祁连羞涩摇头。

　　晚饭，闵湘替祁连联系好了她之前两位工地舍友，她二人先到约定的餐馆雅间，等候间隙，闵湘问起黑巧这件事。

　　祁连害羞挠脸颊，“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小时候不是圆圆的？我妈妈不许我吃高糖的零食。我很馋小朋友的巧克力豆，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我爸爸就买了黑巧，骗我巧克力都是苦苦的。”

　　闵湘不禁莞尔。

　　祁连脸红，望着她笑，继续往下说：“十几岁时候，有人偷偷学大人喝酒，我反正好多零食都不能吃，就还是嚼黑巧克力……”

　　闵湘眼皮一跳，似笑非笑反问：“那时候你身边有谁偷偷喝酒了？”

　　“我……我不知道，朱轶怂恿我偷拿家里的酒，我没敢……”祁连紧张兮兮端坐着，情急道：“湘儿，我说真的！”

　　闵湘神色缓了缓，要她继续说。

　　“那我说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别生气……”

　　闵湘慎重望着她，没有表态。祁连拿捏措辞，缓缓说道：“我、我偷偷喜欢你之后……通过一些科普渠道，听说了人类的信息素时代。”

　　闵湘从祁连嘴巴里听到某个词，忽地就联想起自己曾登录的那个网站……她后期翻阅了解过，情感网的性.趣内涵。此时听到信息素，闵湘想到自己无意进入的网站，神情羞赧不自然。

　　她端起水杯稍稍遮掩些，凝神听祁连说下去……

　　祁连接下来的话，另闵湘的无措无从掩饰——

　　只听她说：“我偷偷观察你的喜好，去做测试题，测试出你是偏向小众香气的那类人……”

　　闵湘呛了口茶。祁连急着为她拍背。闵湘抽纸巾掩口拉她坐回对面，清清嗓子别扭问她测试结果。

　　“测出了好几个版本，青橙、薄荷……”其实还有青瓜，只是祁连看闵湘眯眼深究的模样没敢多说。

　　闵湘托腮对她挑了挑嘴角，“那你看来，我是又酸又冷么？”

　　“哪有！”祁连挭着脖子将气场拔高二米八，“明明是清新清甜幽香可口的味道嘛……”祁连说着说着，自己抿出不对劲，她抬头看闵湘，强行转移话题，“说回黑巧，我喜欢你，可是不能对人说，心里很失落，所以我才说，黑巧对我来说是忆苦思甜的……我们都在一起了，以后再也不吃了。”

　　闵湘原本在反思自己哪里酸哪里冷，注意收回祁连身上，听她说完，深深吐息，“喜欢我，是不是令你很苦恼的事情？”

　　“不。我只是苦恼我们的差距……”假如她像湘姐姐那么出色，她毕业就想约闵湘私奔出逃了。

　　可是祁连心里自卑，毕竟她们的差距基于事实……

　　当下还是她们面对面第一次聊到这敏感话题，闵湘端坐桌边严肃对祁连坦白：“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人也一样。你性格好、待人又热情周到，而我很不擅长这些……”

　　“人各有长短，你的想象力创造力将会是无敌的，我们各自有能力长短，干嘛要执着死的对比标准？我最多就是个能赚钱的商人，但你，未尝不是未来的设计大师。”

　　祁连在闵湘赞扬下脸红，“可是……”

　　她还想反驳，闵湘握住她手臂，“哪怕非要以死的标准争论这些，我们走到一起，承担得起对两方家庭的责任以及对彼此的付出照顾，又能自力更生，不是么？”

　　祁连想想未来，心底叹气，她早就认识清楚了，她这辈子都追不上闵湘的步伐，外界一定会有她高攀闵湘的声音……祁连本来只想努力缩短差距的，可惜她龟速进步太慢了……

　　闵湘停下来等她一次，难道她赖着闵湘一辈子？

　　“退一步讲，你这么多年吃这么多苦，以后，也该我主动多分担。”祁连低头不语，闵湘瞧她眉心涟漪，转身一眼看到超市购物袋，她将一条巧克力递过去，哄祁连开心。

　　祁连抬头，望着闵湘一双秋水眸豁然开朗，她低头握着巧克力，脸红，“湘儿，你知道西方人眼里送巧克力是什么含义么？”

　　闵湘偏头看了看窗外，“金子她们到了。”

　　祁连注意到闵湘脖颈泛粉，低头偷偷抿笑。她没吃过任何一种甜巧克力，现在不需要品尝，已经感觉到无穷无尽的甜蜜了。

　　且甜蜜将她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