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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她比他更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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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盛以筠立即去翻通话记录。
屏幕显示,三月六号早上八点,席珩来电。
盛以筠彻底懵了。
所以,那天晚上那个被她壁咚塞纸条的酒吧男。
是席珩?
……
……?
???
?!!!!!!
盛以筠觉得脑子里炸开了。
眼前不断出现着一行字,像旋转弹幕一样绕着她的头转圈。
问:生平第一次去酒吧就不小心泡了暗恋六年的白月光男神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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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珩午夜回到公寓。
管天睿正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见他回来,眼也没抬一下的问:“您还知道回来啊,送人回个学校送好几个小时,再不回来我都想好给你发条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消息了。”
席珩懒得跟管天睿贫,没接话,只转身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管天睿一局游戏打完,从沙发上跳下来,八卦地凑到卫生间门沿上。
“哎,你和盛学妹这么好几个小时,都干嘛去了?不会真……”
管天睿话音未落,席珩就一把将毛巾甩到了他脸上。话音戛然而止。
席珩倏然想到,若是他今晚没因为担心徘徊在松戏附近,若是徐姜真得手了盛以筠该怎么办。
他没什么好气:“你今晚最好别让我听到什么污言秽语,我怕我忍不住扇你。”
管天睿扯掉毛巾,玩笑似的朝席珩腰窝一怼:“怎么了,怎么还听不得……”
管天睿话没说完,就发现席珩被他碰到腰际时倒吸了口凉气。
随表情微细,却还是被管天睿察觉。
“你怎么了?”管天睿蹙眉,立马撩起席珩的T恤。
只见他左腰处泛起了一大片青紫和瘀血,是方才钳制徐姜时对方反抗用脚踢的。
席珩推开管天睿,走出卫生间:“没什么。”
“这还没什么?大哥,你是芭蕾舞演员,你的身体就是最值钱的东西好吗?你这伤着筋骨没?”管天睿无语,“你和盛学妹这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什么了?”
席珩将徐姜的事同管天睿长话短说。
“我去,这变态。”管天睿骂道,“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药。”
席珩出言制止:“行了,我没这么娇气。俩大老爷们涂什么药。”
管天睿刚想反驳,细想席珩的话,他话锋突然一转:“不对啊,盛学妹没提出来要给你抹药?偶像剧套路不都是那么演的吗?”
“……”席珩往沙发上一躺,“我没告诉她。”
管天睿一顿。
他走过去坐在席珩身边的位置:“我说,你对盛学妹到底什么意思?据我所知,你真的不像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席珩默了默。他长舒一口气睁开眼,脑子里浮现出盛以筠的模样。
而后轻声笑了笑。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有我评价人家的份儿?”
管天睿:“她不是酒吧就给你塞纸条了吗?”
“你看她那模样像是知道我就是酒吧那个人?”
“……”
好像确实看着不像。
管天睿想了想,觉得席珩说得也不无道理。
席珩优秀,盛以筠也不差,身边自然也不会缺乏优秀的人存在。
管天睿:“说得也是。”
席珩没再吭声,躺了一会儿,便起身径直回到房间里去了。
管天睿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深思,半晌反应过来,砰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人家小姑娘挺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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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筠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她不确定席珩到底有没有认出她就是酒吧那天塞给他纸条的人。
结合之前的种种表现,应该是不知道的?
可万一只是人家对方知道了故意不提,不想让她难堪呢?
盛以筠觉得自己快要被脑子里设想的各种可能搞得抓狂了。
下午有专业课。
不过意料之中的,教室里没了徐姜的身影。
专业课老师凌霖过来的时候,只宣布了徐姜不参与此次毕业大戏男主角的竞选了,余的没说。
这引起不少人的讨论,都纷纷猜测徐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下课的时候,阮安少见的没和创编组继续留下开会。
她抱着书本追上盛以筠她们。
“哎,你们说徐姜是出什么事了?”阮安问。
祝漾漾:“管他出什么事,上回去食堂你不在,你不知道,徐姜那家伙差点把主意打到以筠身上。”
阮安惊讶:“还有这档子事?你们不早说。以筠没出什么事吧?”
柴乐:“这不主要也没出什么事,后来就没提。要我说,徐姜这种渣子出事最好,他活该。”
“……”
几个人往楼梯口走着,迎面遇上系主任邢苹。
邢苹:“以筠,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盛以筠点点头,大概猜到邢苹是要跟她讲徐姜的事。
邢苹说完后上了楼梯。
阮安:“以筠,邢主任突然找你做什么?”
没等盛以筠回答,祝漾漾就猜:“以筠,你昨晚好像回来很晚,该不会昨天徐姜……”
盛以筠思来想去,虽然几个舍友都是她很好的朋友,但这事说出来似乎也没什么用处,还徒增大家的担忧。
故摇摇头:“没有,我昨天不是给我表哥过生日了吗,吃完饭他送我回来的,没什么事。”
“邢主任找我,估计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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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柴乐她们分开,盛以筠上楼去了邢苹办公室。
门没关,她象征性敲了敲,里面传来声进。
盛以筠敛了敛身:“邢主任,您找我。”
“以筠,坐,”邢苹语气温和,“徐姜的事呢……昨晚是我亲自去派出所处理的,你受惊了。他现在还在拘留所拘着,校方这边的处理呢,应该是会给到开除处分的,毕竟情节不轻,性质较恶劣。”
……
与邢苹交谈完以后,盛以筠走出办公室。
却迎面在拐角处碰见了关婉凝。
“原来徐姜真出事儿了,还是因为你?”关婉凝尖刺道,“这下好了,辛辛苦苦读了四年的大学全完了。盛以筠,你还真是个祸害。”
盛以筠难以想象,同身为女性,关婉凝究竟是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他出事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他不会约束自己。”盛以筠冷声道,“关婉凝,我同你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但好在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毕业了,我希望在这期间,大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盛以筠一秒也不想多待,错开她便往楼梯处走。
只听见后面沉默半晌,传来一句尖酸刻薄的:“装什么清高,指不定已经被……”
后面的内容,随着盛以筠往楼下走听不清了。
但约莫也能猜出个六七分。
盛以筠觉得一阵反胃,加快脚下步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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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教学搂,重新见了阳光,盛以筠才稍微从刚才的恶心中缓过来一点。
手里手机传来震动。
邱妙:【以筠,在忙吗?】
是邱妙,昨天席珩生日会上的时候她问盛以筠要了个联系方式。
筠:【下课了。】
筠:【邱妙姐,怎么了吗?】
盛以筠回道。
邱妙:【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席珩昨天是不是送你回学校来着啊?你们路上有发生什么吗?】
盛以筠心里油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筠:【是他出什么事了吗?】
邱妙:【啊,原来你不知道啊。席珩今天来的时候腰上就受伤了,今天练的时候都没敢做托举。】
邱妙:【不过我们问他怎么受伤的,他死活也不说。】
……
看着这条消息,盛以筠脑子一懵。
原本她是想,在确认席珩究竟是否知道她是酒吧那个人之前,就先躲着不见了。
但此刻,她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席珩受伤了。
几乎是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她跑去了学校的药店一股气买了好多种药,她甚至还不知道席珩受的是什么伤。
然后直接去了洲芭的排练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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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房里,洲芭似乎才刚排练完没多久。
盛以筠一眼就看见,席珩坐在某一处把杆底下,他倚着墙壁,手轻轻搭在腰际。
这是第一次,盛以筠看着在舞房的席珩这样疲态。
她没办法接受席珩这个生来就是跳芭蕾舞的身体,因为任何事情遭到损害,哪怕是因为她。
她甚至觉得,她比他还要爱他的身体。
还是邱妙先发现了她:“以筠?你怎么来了?”
很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包括席珩。
盛以筠也不知道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轻微社恐和内敛是怎么在这一刻变得荡然无存的,竟丝毫不觉得害怕和窘迫。
邱妙看着盛以筠直白地盯着席珩的模样,心下若有所思。
她比盛以筠大上几岁,也有感情经验。
能看出来两人磁场不一般。
“那个,明儿咱团里休息,今晚去喝点儿不?我看附近开了家新的清吧,评价好像很不错来着。”
邱妙话一出,立马有不少人附和。
没多久,舞房里就只剩下盛以筠和席珩两个人。
这是第一次,盛以筠见到席珩之后一言不发。
席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抬脚走出了舞房。
“怎么了?你怎么来了?”席珩问。
却不想下一秒,眼前人就红了眼眶:“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