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月亮乐园[无限]》苍鹤

188、坠梦19

　　沈鱼说：“没想什么，你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突然出声打断我的思绪。”

　　异形说：“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否则我就去告密。”

　　沈鱼挑眉，“告密？你要向谁告密？你怎么个告密法？秦纵他们吗？不应该的。所以说即便是如此，你也可以跟‘你’交流是吗？”

　　异形立刻否认道：“没有的事情，你不要胡思乱想。”

　　沈鱼佯装一副恍然大悟的声音，继续诱导着异形，“哦，这样的话，你们是可以共享记忆吗？那个你已经看到未来关于陆笙的事情了吗？”

　　异形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同沈鱼说话。

　　沈鱼心中冷笑了一声，冷声道：“何箐，我知道你很强，你的力量在月亮乐园里也很好用，但是你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乱我的计划，或者是跟我唱反调，我真的要考虑是不是应该拒绝做你的代言人了。我或许没有剥离你的办法，但是秦纵他们应该是有办法的，只需要稍微的威逼利诱，完全能达到我想要的结果。最后，不要再让陆笙知道有关于他的未来。”

　　异形听到沈鱼这么说，立刻慌了神，他着急地解释道：“沈鱼，你不要这么想，我是真的不想看你那么做。我不想......我只是不想......不让陆笙知道有关于他的未来……你不知道陆笙，说不定他对死亡没有那么恐惧呢，说不定他觉得……死了可以见到他的父母呢……”

　　沈鱼沉声道：“不要多说一些，一切按我说的来。”

　　异形闷闷地应了一声，他只是不想看着沈鱼走入天星的这个火坑中，偏偏沈鱼又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他怕再这样下去，沈鱼会跟芈姮一个结局，而沈鱼走得这条路也是陆笙不想看到的。

　　毕竟这个结局，何箐已经看到过一次了，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在他的心里，沈鱼就应该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下辈子他还会去找沈鱼，如果那时的月亮乐园还存在，他会竭尽全力不让沈鱼进到其中，如果她不幸再次进入，他还是会守着沈鱼，永远守着她。

　　异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沈鱼应了一声，“你说。”

　　“永远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地。”

　　沈鱼嗤了一声，“让你说得我好像很弱一样。”

　　异形厉声重复道：“答应我！”

　　沈鱼愣了一下，随即妥协道：“行，我答应你。”

　　陆笙问道：“你来小花家做什么？”

　　沈鱼抬眸看了陆笙一眼，随即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怎么？为什么不叫我小鱼了，之前不是一直这么叫我吗？既不叫我沈鱼，也不叫我小鱼，是打算刻意跟我保持距离吗？陆笙，在未来已知的前提下，过去还能改变已有的未来吗？”

　　陆笙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沈鱼的眼睛，“我不能，但是夏戬应该可以。”

　　沈鱼震惊地瞪大了双眸，“嚯，这么厉害，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有通天的本事，难道真的是外星人。天呐，三体人终究还是入侵地球了吗？太可怕了。”

　　陆笙伸手挡在了沈鱼的脸前，制止她的越走越近，让两人保持在一个社交安全距离上，“你想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夏戬是什么人，总之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沈鱼笑着说：“说来也真是怪，都打着为我好、为我着想的旗号，以至于现在所有的问题都摆在明面上，却不告诉我答案，明明知道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人，任凭我涉险去查。你们到底是真的为我好啊，还是假为我好啊，我看只是为了给自己搏一个好名声吧，最后是不是还要反过来指责我一句，来彰显自己的先见之明。”

　　陆笙叹了一口气，耐心解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夏戬是什么样的人，自从那次让山海意外得逞后，夏戬的指令都是由秦纵来传达，我们很多情况下都是在照做而已。抵抗的后果就是被抹掉意识，之所以最初会赞同夏戬的做法是因为他们最开始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而夏戬就是凭借这一点，把他们心中的凭什么变成了报复的快意，他们也只是期望这个世界上会少一些像他们这样的人。”

　　沈鱼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有些庆幸面前的这个陆笙是二十八岁的陆笙，而不是三十五岁的陆笙，没有她熟悉的老神在在和软硬不吃，相较之下，小年纪的陆笙格外的好哄骗。

　　沈鱼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双眸看着陆笙，语气真诚地说：“还有呢？就这些吗？”

　　陆笙看着沈鱼，面前的这个沈鱼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沈鱼，但是又处处有他熟悉的影子，毕竟是同一个人，没有被恐惧和焦虑包裹的沈鱼，更加生动靓丽，也更勇敢，甚至是可以不需要他，游刃有余地解决一切。

　　沈鱼看着陆笙沉默不语，左右歪着脑袋去看他，“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陆笙垂下双眸，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你还想知道什么？”

　　沈鱼沉思了片刻，随后笑着说：“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毕竟我已经选择自己去调查了，等我调查不到的时候再问你吧。”

　　沈鱼只是思考了一秒，便朝着陆笙伸出了手，“走吧，我们去小花家。”

　　陆笙看着沈鱼伸出来的手，想要伸手握上去，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要离沈鱼远一些，越远越好，他犹豫了片刻便握了上去，“嗯，走吧。”

　　“好。”

　　沈鱼牵着陆笙，比他快了半个步伐。

　　陆笙垂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指腹轻轻地摩擦着沈鱼手背上凸起的骨骼。

　　陆笙在高考完之后便觉得自己是一艘漫无目的、漂泊的船，独自操持完父母的葬礼，他有很长一段低迷的时期，他独自一人漂泊在大海之上，无牵无挂，没有方向，没有计划，更没有为他指路的灯塔，有的只是无尽的海水和白茫茫的大雾。

　　陆笙觉得自己被挖空了心脏，急需要一种东西来把他空缺的地方填满，他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所以他去尝试各种未尝试过的东西，来填满空缺的地方，妄图来让自己不再做一个空心人。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他的第一根救命稻草，他离开熟悉的城市，背着行囊独自奔赴未知的人生。

　　他没有任何的忐忑与恐惧，只有对填满空白的期望。

　　衣兜比脸还干净的那几年，陆笙除去上课就是打各种零工，图书馆管理员、教学楼助理、办公室勤工、家教以及各类快餐店服务员。

　　陆笙麻木又机械般地做着这些工作，习惯之后他察觉到自己已经忘记了空心这种感觉。

　　他的心不空了，因为每天都被生存的念头占满。

　　等陆笙父母的财产都被瓜分完，他终于拿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时，这些巨额财产告诉他，可以不用起早贪黑地去打工，可以还完助学贷款，可以每顿都吃饱吃好。

　　陆笙选择换了一种生活方式，与其说是换，不如说是回归了他本来的生活。

　　他开始利用假期全国各地地飞，避开那些曾经与父母去过的地方，去陌生的旅游、听讲座、看展出，充实为生计奔波的那几年。

　　他的心不空了，因为他有意无意地避开让他心空的地方。

　　后来考研、升博、各种各样的证书填了进去，空缺的那一块开始变得可有可无，陆笙也觉得自己逐渐正常了起来。

　　他开始学会自洽，不再沉溺于过去，对于曾经的伤疤和疼痛视若无睹。

　　二十岁的他重整旗鼓，三十岁的他又跌落悬崖。

　　在那个突然失控的副本中，不仅有庄赫、徐有雁、霍恒，还有沈鱼。

　　“幸好你跟过来了，一会我进去把小花换出来，麻烦你把她带到小卖部。”

　　陆笙一愣，倏地抬眸看向沈鱼，不假思索地道：“不行，太危险了。”

　　沈鱼说：“我比小花安全得多，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陆笙拧紧了眉心，“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鱼说：“看小花可怜，以及我想要的东西可能在龙王庙内......”

　　陆笙抬手暂时打断了沈鱼，“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待商榷。”

　　沈鱼神情有些不悦，“我只是跟你说这件事情，不是在跟你商量可行性。”

　　陆笙听着沈鱼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很快他便调整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落差感，“或许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小花毕竟是一个副本的NPC......”

　　沈鱼也抬手打断了陆笙，“等等，你难道到现在还认为月亮乐园的所有副本都是虚拟的吗？你也不用说谎话来骗我，关于月亮乐园的事情，我了解地要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陆笙说：“如果你想要改变过去这个事情的结局，即便是成功，也根本不会对未来产生影响，只是让副本发生了改变而已，没有意义的。”

　　“不，有意义。”沈鱼神情认真地说，“这件事情有意义，最起码对我来说有意义的。”

　　陆笙看着沈鱼的双眸，明白了她所谓的意义是什么，不是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是沈鱼对于月亮乐园的宣战与挑衅，她天生不受说教与管束，那是她想要打破现有的决心。

　　陆笙妥协道：“最起码我们先去龙王庙那边看看，你可以代替小花。但是代替小花和找到你想要找东西是两码事，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可以分开去做，不冲突的……听话……”

　　陆笙说出了之前经常对沈鱼说的那两个字，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安慰而是劝阻，甚至是祈求。

　　沈鱼心绪复杂，也跟着软下了声音，“行吧，先去龙王庙看看吧。”

　　陆笙见状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此时正值晌午，湘水村大部分的村民都已经干完农活回到了家中，整个村子中还算安静，甚至他们一路走到湘水河畔的龙王庙时，都没有遇到几个村民。

　　陆笙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这样的话，我们应该能顺利进入到龙王庙中，也应该能找到你想要的线索。”

　　沈鱼的神情说不上有多么的开心，反而一直紧绷着神情，“陆笙，你知道我要找得是什么吗？”

　　陆笙垂眸看了沈鱼一眼，“你要告诉我吗？”说完，他从口袋中取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沈鱼的手心中。

　　“怎么给我这个？”沈鱼看了一眼手中的糖，“其实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毕竟我就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你也知道天星曾经被山海得逞过，他们为了镇压夏戬，让他零零碎碎的散落在每个地方，而这些地方之所以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怪事，之所以会被月亮乐园收集改编成副本，都是......”

　　“别说了。”陆笙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的了。”

　　沈鱼看着陆笙脸上的表情，轻轻地笑了一声，“很失望吧，我跟你认识的沈鱼不太一样。”

　　陆笙蹙眉，他看着沈鱼脸上的表情，心中有些不解，甚至生出了一丝的愤怒，他不知道沈鱼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要表现出一种将他推远的行为。

　　在陆笙的心里，沈鱼就是沈鱼，无论是十八岁的沈鱼还是二十五岁的沈鱼，他见到过沈鱼的胆小、怯弱、纠结、勇敢、智慧，所以从来不会觉得面前的沈鱼有多陌生，只是还有些不习惯她跨越七年的转变。

　　但是对于这些转变，陆笙觉得很开心。

　　陆笙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沈鱼一脸无辜地说：“为了防止你说出危险，不让我去做之类的话，这种话我已经听了太多了，不想再听了。而且我已经走到了这里，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影响我，你知道吗？所以我也劝你，不要再白费口舌，否则只能消耗我们之间的感情，谁都说服不了谁，只会让双方都不开心。”

　　陆笙沉默了片刻，沈鱼目前所走的这条路是他曾经设想过得最坏的一种选择，他甚至想过如果沈鱼将来对月亮乐园了解得更深，深到生出各种各样的怨恨，然后踏上一条看不到未来的不归路，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陆笙想自己能为沈鱼做些什么。

　　沈鱼见陆笙不再继续说话，便松开了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小鱼。”陆笙出声喊住了沈鱼，“现在的你，希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你想知道的事情也好，你想做的事情也好，只要我能做到，只要你需要我，我都可以。”

　　沈鱼低着头将手中的糖纸剥开，然后将沾着糯米纸的雪白糖块塞进了自己的口中，甜腻腻的口感化成一道柔软的奶香。

　　“我们先去龙王庙看看吧，但是也要替换小花。”

　　陆笙看着沈鱼问道：“你为什么执意要去替换小花？”

　　沈鱼依旧没有回头去看陆笙，她抬起双眸去看湘水村湛蓝的天空，想着即便是生活在同一片漂亮的天空之下，有太阳笼罩在身上的温暖，还是会有人在泥泞之中苦苦挣扎，在泥泞之中麻木沉沦，化作泥泞涂鸦成片。

　　“因为我觉得这种敢于反抗的人都值得。”

　　“好。”

　　两人选择了藏身在不远处的树林之中，沈鱼看着如同纸画一般的奔腾湘水，张牙舞爪地龙王庙就伫立在河水之上，四周是一些为了龙王祭而忙碌的村民。

　　沈鱼看了陆笙一眼，“有办法进去吗？硬闯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陆笙摇了摇头，“我觉得硬闯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沈鱼听到陆笙这么说，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其实我很想知道一件事情，其实异形是知道那种黑色石块在哪是不是？”

　　陆笙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诧异，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沈鱼托着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会这么说？你的为什么真的好多啊。我这么说当然是之后我跟你一起过这个副本的时候，你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找到了那个东西，所以我才合理推测的。”

　　陆笙轻轻地应了一声，并没有下文。

　　沈鱼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东西在龙王庙内吗？”

　　陆笙如实道：“在里面。”

　　沈鱼一愣，有些不习惯陆笙的这种说话方式，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也没有任何的劝阻之类，而是非常直接地告诉了她答案。
　　不过这种相处方式让沈鱼觉得十分的舒服。

　　陆笙继续道：“但是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除了硬闯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但是......”

　　沈鱼说：“我知道现在系统还不允许你们进入龙王庙内，否则就会被视为违反规则，对吗？看来我们只有去代替小花这一种方法了。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住的旅社的房间中有镜子吗？非常夸张的镜子。”

　　“镜子？”陆笙神情疑惑地回头看向沈鱼，“并没有镜子，有什么问题吗？”

　　沈鱼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的话，说不定这次的副本比之后的那一次会简单一些，不用再找‘望中远蝶春’了，月亮乐园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副本居然也会跟着现实时间的流逝而变化。”

　　陆笙问道：“你经历的那个副本是什么样子的？”

　　沈鱼说：“镜子的反射，我们进入的是镜中的村子，我们要在镜中村中发觉到镜子的存在，然后想办法回到真实的村子里，毕竟离开副本的途径就在其中。”

　　陆笙拢紧了眉心，若有所思地说：“为什么会是镜子？”

　　沈鱼见状凑到了陆笙的身边，“为什么不会是镜子？你说说看？你还知道些什么？”

　　陆笙说：“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副本中的时间也是有流逝的，虽然我们经历一个副本，无论是几个小时还是几天，在现实世界中只是过了几秒钟的样子，但是其中都是有因果关系的，今年你在这个副本之中做了某件事情是‘因’，明年这个副本会因为这个‘因’结出一个‘果’，副本是在不断变化的，根本没有‘历年真题’这个说法。”

　　沈鱼震惊地瞪大了双眸，“所以说之后的副本之所以那么复杂，并不是因为它本身设定复杂，而是玩家的行为让它变复杂的？”

　　陆笙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而且影响副本的玩家行为一定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才会对副本造成重大的改变。”

　　沈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站直了身体，“走吧，我们去小花家看看。这次我是非去不可的，因为我跟所谓的龙王还有一笔旧账要算。”

　　陆笙问道：“因为上一个异形的代言人吗？”

　　沈鱼说：“也不全是吧，但是顺手的事情，总归是朋友。”

　　陆笙看了沈鱼一眼，随即便垂下了双眸，他想告诉沈鱼不值得这么冒险，这么做，但是这又是沈鱼决定的事情，他也不好去置喙。

　　“走吧。”

　　异形突然开口问道：“沈鱼，你瞧陆笙那个吃瘪的样子，你说他要是知道了在他死后，你也为他奔波，会不会也能觉得开心和感动。”

　　沈鱼说：“不需要他这么想，无论是交朋友还是处对象，都是相互的。”

　　异形不解地问道：“怎么个相互法？”

　　沈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啦，只要觉得跟这个人相处得开心，心中不会有偏颇，事事都能得到回应，他能记得你所有的好、你的付出，并做出不会让你感到失落的付出，这就够了。相处之道，没有那么复杂，只需要一颗真心。至于有心没心，每个人自己最清楚了。”

　　异形半知半解地说：“有心没心？如果是假的也可以吗？”

　　沈鱼笑了一声，“能骗得一颗真心也是本事，不过真心难得，时间又不等人，所以得到了还是好好珍惜吧。”

　　异形笑着说：“那你要看看我的吗？”

　　沈鱼说：“我看到了。”

　　异形：“……”

　　沈鱼和陆笙寻到小花家时，两间砖瓦房前已经围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湘水村的村民，也有成群结队的玩家。

　　陆笙问道：“你要怎么进去？”

　　“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可不是空着手去的。”沈鱼摸出了自己的系统机，忍痛从其中的商店里买了几件伴手的东西，“商店里的东西能不能往下调调价格啊，这几件东西我要过几个副本才能赚回来啊。月亮乐园真是黑心啊，巴不得把玩家手中的那点积分全部都赚回去。”

　　陆笙伸手摸了一下肩上的背包，里面有一件厚外套，他一直不知道该怎样给沈鱼。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比他们围在这里看可强多了。”

　　小花父亲正站在小花的房门前破口大骂着，几乎所有难听的词语都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沈鱼听得有些心烦，挤开人堆走了进去。

　　“你们来做什么？”

　　沈鱼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院子中的石磨上，“赵风让我来送些东西，小花呢？”

　　小花父亲看了一眼石磨上的东西，心中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面上却一直冷着说：“你有这么好心？”

　　沈鱼闻声预备伸手将东西带走，“既然如此，我就把东西拿回去了。”

　　小花父亲见状顿时慌了神，觉得进了他家门的东西没有再拿出去的道理，立刻将东西夺了回来，反手塞给了自己的婆娘。

　　“来都来了，赵老板跟小花关系好，我是知道的，今天你过来，肯定是赵老板又疼我们小花了吧。”小花父亲谄笑着说，“嗐，那人确实把小花打得有些狠了，回头我说说他，赵老板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沈鱼说：“赵风来让我看看小花，她人呢？”

　　小花父亲笑着说：“在屋里呢，你们跟我来。”

　　沈鱼笑着扭头便陆笙眨了眨眼，“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