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心动》意橙

31、031

　　这么久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形成默契，这个点打电话来，就说明人已经在门口了，所以电话只响了几声就断了，她也没在意。

　　和往常一样，温婉一路小跑出来，拉开副驾驶，结果看到开车的人竟然是管家。

　　笑容僵在脸上缓缓变淡，她往空荡荡的后排扫了一眼，直觉不对：“怎么了？”

　　管家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回来，许久不见，自家小姐的气质没变，穿衣风格却变了不少。

　　疑惑只闪了一瞬，他很快便投入工作状态：“陆先生被喊去本家了，所以今天由我来接你。”

　　“老头喊他做什么。”

　　温婉边上车边问，拿出手机，又给陆亦璟回拨电话，才响了几声就被对方挂断。

　　她蹙着眉，有些烦躁：“去本家。”

　　管家偏头看了她一眼，有些迟疑：“……段先生也在，您确定要去吗？”

　　上回那顿饭之后，段家两口子被她怼的够呛，段振业那点想要跟她搞好关系的念头彻底打消，看到她甚至还有点怕，所以他在与不在，对温婉都没有什么影响，唯一会造成不适的，可能是他儿子。

　　“段英杰？”

　　“对。”管家道，“段先生是后面自己去的，听说是要见你。”

　　温婉更疑惑了：“见我做什么。”

　　这人什么情况，她跟他很熟吗？怎么无缘无故跑本家去找她，她又不住那里。

　　管家边开车边解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亲手交给你，他也不知道具体住处，只能去了本家，您先去看看吧，不想聊就少说两句。”

　　“……嗯。”温婉望着窗外心不在焉。

　　轿跑一路平稳驶入宅邸，车刚停稳，温婉就推门快步往上走。

　　一路在会客厅后花园找了个遍，最后躲开好几个佣人的阻挡，直接冲进了书房。

　　“砰。”

　　随着房门敞开，昏暗的房间突然照进一束刺眼的光，屋里几个人几乎同时回头，除了陆亦璟外，都有些诧异地望过来。

　　温婉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双腿笔直纤细，沉着脸一步步走进来。

　　目光在室内扫荡一圈，最终落在站在沙发边有些格格不入的陆亦璟脸上，目中无他人，什么都不问，拉住他的手腕缓声道：“走，跟我回家。”

　　陆亦璟跟着她往外走了两步，主座上的温成才威严出声：“温婉，你未免也太没有规矩了点。”

　　她脚步一顿，看了眼墙壁上的开关，抬手啪一下按亮，回头，美目间凛着寒霜：“老头你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啊。”

　　她松开陆亦璟，往回走了两步，和步伐一样，语调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是见不得光吗？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害怕别人看清你脸上的算计，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说？”

　　她太了解这间屋子了，背对着日照，白天都是阴沉沉的，把人关起来训话的时候，总是自带天然的压抑，一点小小的恐惧，总会被无限放大。

　　童年时的她就在这间屋子里，被关过无数次禁闭。

　　环视屋内，不止陆亦璟，还有段英杰和林菲然。

　　别人且不说，有林菲然在，她大致也猜到这些人想干什么了。

　　温成脸色阴沉，被温婉几句挑衅气得额边青筋暴起，硬是忍了下去，挥手指向门边：“你别在这给我耍疯了，滚出去。”

　　温婉唇边漾出一抹笑，脸皮刀枪不入：“好，我这就滚，你别再招惹我的人我就感恩戴德了。”

　　带着陆亦璟走出书房，经过门边候着的佣人时，她脚步一顿，偏头伸出掌心：“拿来。”

　　佣人脸色发白，无措着又往门边看了眼，像是想等温成出来发话的意思。

　　温婉目光微凝，语气也稍重了些：“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佣人肩膀一颤，哆哆嗦嗦把口袋里的一只黑色手机掏出来放入她掌心。

　　温婉接过来后就递给了陆亦璟，道：“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陆亦璟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也没检查：“没事，这是商务手机，里面没存重要东西。”

　　温婉点点头。

　　两人下到一楼大厅，身后还跟着一串脚步，她再次停下，转头看到是段英杰时，想起先前管家说的话，眼神透着微微疑惑：“有事？”

　　这要是换了以前，她肯定是不愿见这人的，可如今她已婚，一锤定音，见了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只是，他的眼神总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总是直勾勾的。

　　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段英杰今天看起来有些反常，脱掉以前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换上简单整洁的白衬衣，连头发都像是精心打理过，可不管他怎么改变，整个人依旧透着股洗不掉的油腻。

　　他朝温婉笑了一下，有点傻气，扭头挥了下手，身后的佣人就拿了个礼品盒上来。

　　温婉瞧着那上面印着的logo，当即心里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趁她还没扭头走，段英杰就赶紧提着那袋子递过来了：“我朋友昨天不懂事，害你不高兴了，那经理正好我认识，我就帮她送一趟，现在物归原主。”

　　段英杰提着那礼品盒，旁边还摆放了一堆，八成也是品牌方一起送来的。

　　他手臂悬了半天，温婉却迟迟不接。

　　场面一度尴尬，连后面的佣人都眼观鼻鼻观心，拿着抹布假装去忙了。

　　温婉转眸，冷冷道：“不需要，我昨天已经跟她说过不要了，你要是喜欢，就自己留着吧。”

　　段英杰笑容一僵。

　　自己留着？

　　女人的东西，他留着有什么用。

　　人都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地发愣，最后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发现里面安静躺着一双男士运动鞋。

　　这么新潮的款，总不能是给温成买的吧？

　　除了温成，那她身边的男性只有……

　　段英杰瞪着陆亦璟的背影，咬紧了后槽牙。

　　——

　　“他找你说什么了？”

　　上车后很久，温婉才打破宁静。

　　管家在前面开车，瞥了眼后视镜。

　　陆亦璟坐在温婉身旁，合上工作中的电脑，平静道：“他希望我能替温依云保守秘密，她现在事业正关头，希望我能把替身的事烂在肚子里。”

　　温婉并没有多惊讶，像是意料之中。

　　陆亦璟又道：“段英杰之前是不知道这回事的，他和其他人一样，都以为温依云只是长变了。”

　　“那他现在知道了？所以才跟你一起出现在书房，也一起被要求了，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可以。”陆亦璟和她相视一笑。

　　讲道理的话，当初在百域阁闹的那一出本来就是温依云自己误会在先，有陆亦璟作证，温成没道理强行扣药，现在婚都结了，他还是放心不下陆亦璟这个外来人，所以才特意避开温婉，找他来谈这件事。

　　只要不传出去，也只是多段家这几个人知道此事，就结果而言，对他们没什么损失。

　　“他说要给我一套别墅，还邀请我去上班，当分公司的副总。”

　　陆亦璟低头轻笑了下，有些讽刺：“同样的，他也送了段英杰一个品牌项目，还邀请段家参股。”

　　温氏的股，单凭这垄断全球的NCS.H药剂就是段家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他们这么赶着上着倒贴，可不就是为了这些吗？如今也算是目的达成了。

　　再者来说，温成给这些好处也不是白给，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让两家人彻底变成一家人。上了同一艘船，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出尔反尔了。

　　“他答应了？”温婉靠在软枕上，看起来有些慵懒。

　　“答应了。”

　　陆亦璟顿了顿，偏头看她：“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答应？”

　　温婉轻笑：“你不会。”

　　他不会答应，她根本不需要问。

　　陆亦璟眼底荡起浅淡笑意，又想起什么：“那能再采访一下温小姐吗？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手机被他们收起来的？”

　　温婉眼珠咕噜转了转：“我是觉得……你正常不会挂我电话。”

　　而且温成为人比较谨慎，谈话时从不准人带设备进去，为的就是防止录像或者录音，门口那个佣人就是专门管理这些的，她以前就见识过。

　　“陆亦璟。”她想了想，搭上他垂放在旁边的手，又道，“以后温成再招惹你，你别理他就是，有什么问题他自己会来找我的，新药我们已经进入临床试验了，如果一切顺利，再忍过一年就没事了。”

　　陆亦璟垂头，淡如流水的目光静静落在两手交叠处，在温婉准备抽回之际，小心翼翼勾住了她的小指指尖。

　　这动作很轻很小，旁人几乎看不出来，但温婉却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收手的动作顿住，最终放弃，她抬眸看着陆亦璟看向窗外的侧脸，甚至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是无意中的动作。

　　就像她发呆的时候会喜欢转笔一样，并不会对笔有什么别样的情感。

　　后排忽然静了下来，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

　　随着窗外不断飞速后移的绿化带，轿跑一路驶入御亭花苑，依旧无人打破这份沉寂。

　　趁着下车，她佯装没察觉到那份异样，趁机抽手去开门，好在陆亦璟也没表现出什么，落在后面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住惯了那小租房，好久没来富人区，温婉还有点不适应。

　　暮色沉沉，橘调残阳染红了半边天，与墨色交织相融，逐渐被远山吞噬殆尽。

　　三人前后进门，周姨早已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他们回来，笑着迎上来，着重往最后面的陆亦璟身上看了看，笑容更灿烂了：“回来啦。陆先生也来了，好好好。”

　　她一连说三个好，连连点头，看起来对他格外满意。

　　“周姨好。”

　　陆亦璟生得白净，高高瘦瘦，玉树临风站在那，朝周姨露出清润温和的笑，任谁也遭不住。

　　温婉看了一眼，又不自在地撇开眼，进去后偷偷溜进厨房，对周姨低声道：“姨，你应该知道我的吧？我跟他是假的，你就当他是我朋友就好。”

　　她就是被之前搞怕了，药研所那些人不了解情况，天天打趣她，有几个跟陆亦璟也熟悉，还跟他聊夫妻之道，有回被温婉撞见，别提多尴尬了。

　　周姨兀自忙活着手上的东西，不大高兴地瞥她一眼：“小姐，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们是假的，那证还能做得了假吗？那我跟我家老头子也能是假的吗？”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你早点认了吧，不愿意也给我认了，别寒了人陆先生的心。”

　　温婉哑口无言，石化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她端着果盘出去，朝陆亦璟笑开了花。

　　不是，她寒陆亦璟的心？

　　她寒他哪门子心？

　　周姨根本就不了解情况！

　　温婉看着客厅其乐融融的三人，突然有些自闭。

　　大概过了两分钟，门口传来动静。

　　陆亦璟走到门边，身姿笔挺，清朗的眉目看着她时，轻轻笑了下：“温小姐是想在厨房罚站？”

　　温婉抬头看了眼陆亦璟的脸，一双美目透着点无辜和委屈，扁扁嘴道：“我在反思。”

　　陆亦璟走进来两步，顺手关了门，声音低沉温柔，尾音微微上挑时，带着慵懒清冽，仿佛能熨平所有情绪：“反思什么？”

　　温婉低下头，也觉得自己挺反常的。

　　她很少耍小性子，能回忆起来的竟然都是这段时间跟陆亦璟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挺烦，但他不会，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小缺点想要远离她，相反，还在一步步靠近，就像现在这样。

　　迟迟听不到回答，陆亦璟站定在她身前，视线落在她额边凌乱的一缕青丝上，伸手撩顺：“嗯？跟我说说？”

　　温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感觉自己像是像是幼儿园放学回来，被大人温柔询问在学校有没有被人欺负的小孩。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问，她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我觉得，我以前太不知分寸了些，和你太亲密了，以后分开的话，老人家他们会觉得可惜。”

　　她像是深思熟虑了许多，却依旧不敢说出那个结论。

　　陆亦璟安静了会，替她说了，说得轻松自然，与她截然不同：“所以，你希望我们之间能生疏些，让以后的分开更理所当然？”

　　“……可我不想。”温婉着急接话，一抬头，就看到陆亦璟那双深邃的眼里氤氲着淡淡流光，目光投向她时，温和而宁静。

　　她怔愣了瞬，重新低下头：“我不想和你变得生疏，我想和你继续做朋友。”

　　周姨说她让陆亦璟寒了心，这话说不定没错，但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寒心。

　　多了前夫前妻这层身份，他们再继续做朋友，肯定是避免不了被人说闲话，说不定还会影响陆亦璟以后的家庭和幸福。

　　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一起的时候平平淡淡，结束的时候当断则断。

　　可她不愿意，她不想因为这次联姻，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

　　“温小姐。”陆亦璟打破她沉浸其中的思绪，一语点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束手束脚了，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想？”

　　“你想和我继续做朋友，只管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他人是否惋惜，是否误会，都不会影响我们。”

　　温婉指尖发麻，像是无垠沙漠里艰难前行的人突然望见了一眼月牙泉。

　　陆亦璟似乎很懂怎么解她的心，温声道：“还有一年不是吗？日子还长，别想那么多了，再不出去吃饭，周姨他们该等急了。”

　　陆亦璟转身刚准备要走，衣角却突然多了股拽力，他回头，温婉才低着头小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答应过你。”

　　小姑娘轻柔的声音像是山涧清泉，从陆亦璟的视线看下去，能清晰看到那抹淡粉已经蔓延到了耳边。

　　他扬起唇角：“说话算话？”

　　温婉：“……说话算话。”

　　厨房门口。

　　门本来是关严实了的，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条缝，因为是磨砂玻璃材质，隐约能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勾着腰挤来挤去。

　　陆亦璟走在前面停下，温婉才跟在后面停住，顺着他的视线疑惑地看过去，终于听见外面一丝低低的声音。

　　“老头子你能不能别老挤我？”

　　“我不挤你我看不着啊，老婆子你能不能转播一下？”

　　“转播啥啊，那大高个一挡我都看不见小姐的影子了，反正是没亲上，急死我了。”

　　“这都不亲？”

　　“嗨呀，手都没拉上，这说啥呢？有什么可说的，也不办点正事……”

　　陆亦璟僵在原地，连带温婉一起石化。

　　衣角被人扯了扯，温婉已经捂脸缩在了墙角，如果这里有条地缝，她说不定早就钻进去了：“我就说吧，我是真不想出去。”

　　门外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急慌慌逃跑。

　　陆亦璟低头轻笑了声，转头朝她伸出了手：“走吧，至少牵个手，让老人家高兴一下？”

　　温婉看了眼他的掌心，把手放上去后弯着腰止不住笑。

　　好好聊个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局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牵手了，两人还算自然，出去后两老还假装没有看见他们。

　　管家更是演技稀烂，一只碗左摆右摆其实也没什么变化，过了几秒人走近了才假装刚看见他俩，诧异道：“出来了？怎么不多待会。”

　　周姨直接一筷子打在他手上，瞪眼：“瞎说什么，先出来吃饭要紧，吃完了赶紧上楼休息。”

　　一转头，她又对陆亦璟笑开了花，整个人慈母上身：“陆先生，今晚就在这过夜吧，床我都给铺好了。”

　　陆亦璟和温婉对视一眼，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拒绝，便转头笑着点头：“好，谢谢周姨。”

　　“不谢不谢。”周姨笑着，豪爽摆手，“这里就是你家，要不干脆直接搬过来得了。”

　　温婉看了眼陆亦璟略微无措的神情，莞尔解围道：“周姨，先吃饭吧，好久没尝到你的厨艺了。”

　　“是啊，小姐你也多吃点。”

　　周姨性子爽朗，也很容易被人转移话题，随便聊了几句，也就把刚才那茬给忘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后陆亦璟本是要帮忙洗碗的，结果被周姨直接赶了出来，催他们上楼。

　　直到这会，温婉才明白所谓床都铺好了，是什么意思。

　　“只有……一张床？”

　　温婉无意识中干咽了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亦璟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要不，我去外面睡沙发吧。”

　　温婉本来也是有点难为情，但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把人硬拉了进来。

　　“睡什么沙发，你就在这里睡，我去住其他间。”

　　别墅这么大，她还愁找不到一间卧室？

　　她走到走廊上，突然听见楼下传出点异样的声音，正好奇地往下探头，就见周姨急哄哄从厨房出来，又是脱围裙又是拿手机，小声招呼管家：“快走。”

　　温婉满头问号：“周姨？你们去哪？”

　　她心里莫名发慌，赶紧追下楼梯，结果两人已经出了大门，随着咔哒一声密码锁响，整个大厅陷入了黑暗。

　　温婉：“……”

　　她虽然还没拿回这栋别墅的控制权，但这电子锁的声音是能认出来的。

　　出去就出去，为什么还要锁门？

　　“怎么了？”

　　陆亦璟听见声音出来，开了走廊上的灯，最终在楼梯上找到温婉。

　　她回身往上走，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两人见到我就跑。”

　　她停在陆亦璟身旁，道：“你先回房吧，我去睡别的屋子。”

　　陆亦璟也听了她的话，没过一会，就听见外面连着几次扭门把的声音，一扇扇靠近，最后停下。

　　温婉站在陆亦璟门前，有点崩溃：“他们把所有的房门都锁了，就留了这一间。”

　　现在再不明白那两位的意思，温婉怕也是个傻子。

　　陆亦璟已经在麻利地在收拾东西了，他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就一个笔记本包，外加一部手机，拿起来就能走，温和道：“那我还是去睡沙发吧。”

　　以前在小租房的时候，也是温婉睡床他睡沙发的，来了她的地盘还让人睡沙发，也实在不地道。

　　人走到身旁，她伸手给拦了下来，温婉仰起头：“你之前不让我睡沙发，今天我也不能让你睡沙发，我俩一起睡。”

　　陆亦璟一愣：“你认真的？”

　　认真，才怪。

　　温婉咬咬牙，跑去翻了翻衣柜，指望能从这里翻出多的棉被，她自己打个地铺也不错啊。

　　结果，经过几分钟的奋战，除了那巨大的双人床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床被子，甚至连毛毯都看不到，无论睡沙发还是睡地上都不现实！

　　场面僵持了会，陆亦璟小心提议：“那要不……我回去睡？”

　　温婉蹲在地上还维持着翻东西的姿势，实在不忍心打破他美好的幻想，迟疑道：“可是……大门已经被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