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天空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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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到地下城！”
“时也，好久不见！”
冰冷的机械音让时也从眩晕中清醒过来。
望着眼前身高腿长、衣着考究，像极了周衡的男人，时也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狗、系、统！”
就是眼前这个家伙，骗了他一次又一次，耍了他一回又一回！
“您好，我是‘废土’游戏的主系统——云官，不叫狗系统。”
云官目光真挚的解释道。
时也：“……”
“不管你叫什么，狗系统，今天就给我拿命来！”
敢拿他时也开涮，骗着他玩了这么久，他今天要是不扒了这狗系统的皮，他就不姓时！
时也迅猛地冲向云官，却被隔绝在云官的毫厘之外。
一面透明的玻璃将他拦住，他使劲捶打撞击玻璃，玻璃纹丝不动。
“狗系统，有种放我出去！”
云官站在时也面前，眼神冷漠，并不为时也的话所动。
时也身上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从身上各处涌出，让他失了力气。
“时也，系统不受攻击，这是你一开始就知道的。”云官蹲在时也跟前，看时也，如同看蝼蚁。
时也当然知道，进入游戏当天，他就利用在《守门人》副本里找到的光脑对系统进行了攻击，结果被惩罚，关在玻璃牢笼里三天。牢笼外，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在那三天里，他永远不知道，是自己先被渴死、饿死，还是怪物先咬碎牢笼，吃了他。
但是他怎么会甘心，被系统耍了一次又一次？！
“狗系统！”时也吐出一大口血，不知是伤势过重，还是被云官给气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云官站起身，低垂眼眸，如含着冰蓄着雪：“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乖呢？是不是周衡教坏了你？”
“周衡？”时也仰头大笑起来，“你对自己就这么没自信吗？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恨不得杀了你，哪里需要别人来影响我？！”
“对了，你和周衡这么像，还在我面前说周衡的坏话，你是不是嫉妒他？”时也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云官却突然闭了嘴，转身消失在了时也的视线之中。
时也翻过身躺在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嘴里都是血腥味。
地下城和天空城是两副截然不同的景象，天空城是木质结构的现代化都市，城内时时刻刻飘扬着粉白花瓣，添了几分柔情和烂漫。地下城是霓虹映照下古老的黑色钢铁怪物，漫天的白色塑料如纸钱一般纷纷扬扬，像是满城都在办丧事，晦气的很。
霓虹闪烁下，时也胡乱抹掉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来。
他还要去找周衡。
虽然在副本里，他被周衡气得不轻，扬言要离开队伍，但是看到周衡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己跳下来那一刻，他的内心又动摇起来。
他觉得，周衡心里，或许还是有他一席之地的。
时也往前迈出两步，没有受到阻拦。云官离开之前，解开了禁制。
地下城空空荡荡，除了闪烁的霓虹灯，就是四处喷发的蒸汽。
时也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周衡？周衡……”
地下城的大小比之天空城不遑多让，时也看着怪兽一般高耸的城，脑袋一阵阵发晕。
太大了，而他也不知道周衡掉在了哪里。
身上的伤口崩裂的越来越多，时也脚下渐渐汇聚出血脚印来。
走了三个多小时也没走出多远的时也，已无力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靠着管道慢慢滑坐到地上，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带着机油味的空气。
“狗系统，如果周衡出了什么事，我就炸了你的老窝，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时也眯着眼平复自己的呼吸，思绪却不由自主的回到在《守门人》副本里的时候。
……
时也曾是四叶草公司的程序员，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做一些连连看、消消乐之类的单机小游戏，但是他曾做出过《杀五人》，即便因为难度太高而被玩家骂下架，也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所以在四叶草公司受到的待遇一直很好。
《废土游戏》出现bug之后，四叶草公司被星际联盟接管，时也因此失业，在出租屋里买了一个月彩票倒赔了上千块。好在他银行卡里有七位数的存款，足以让他的余生活得很好。
但是在一个月后，他却快所有研究人员一步，进入了出现bug的《废土游戏》，他在刺目的白光中睁开眼睛，听到的就是云官冰冷的机械音：
【欢迎进入副本——《守门人》。】
【作为第一个进入《守门人》副本的玩家，你是天选之子，只要通过副本，就能获得丰厚的奖励，并打开游戏登出大门，解救所有被困玩家。】
【游戏将在三分钟后正式开始，祝您游戏顺利！】
三分钟倒计时里，时也一直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外面是团团灰褐色的迷雾。
倒计时结束，迷雾散去，玻璃罩子消失，时也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霓虹映照着的古老的钢铁城市——地下城。
《守门人》副本里的地下城怪物横行，掩在蒸汽里的怪物都如恶鬼般朝身无二两肉的时也扑过来，想要把他吞食入腹。
时也运气好，就地一滚，钻进了一个狗洞里，躲开了怪物的猎捕。
那时还是个弱鸡的时也进了屋后，惶恐不安地朝前走，在城堡一样的房子正中央发现了自己熟悉的光脑。
拿到光脑的时也，几乎没有思考，就操作着程序，妄图侵入《废土游戏》的核心系统，停止这个罪恶残忍的游戏。
但是不等他对接进入系统，光脑从他手里脱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把他囚禁了起来。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游戏主系统不可受到攻击，违反者将受到处罚！】
声音刚落下，玻璃罩子上突然掉下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嘭”的好大一声响，时也腿软的缩在地上。
很快，房子里到处都爬满了怪物，一个接一个的朝着玻璃罩子爬，抱着玻璃罩子啃。
“咯吱咯吱”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张张长满利齿、流着涎水的嘴从玻璃罩子外把时也包裹起来。
光线被怪物吞没，一片漆黑之中，时也抱紧自己缩在玻璃罩子中央，握紧了拳头，等着玻璃破碎的那一刻，将最先冲进来的怪物揍开。
黑暗中，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咯吱咯吱”的啃咬声一直没停过。
在对自己的生命充满威胁的环境里，时也不吃不喝待了整整三天，一双手被他自己啃的没有一块好皮。
系统宣告惩罚结束后，怪物褪去，囚笼打开，时也抱起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块红丝绒蛋糕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时也再也没有在地下城见到过光脑，但他没有放弃。跟怪物战斗的间隙，寻求活下去的间隙，他会搜寻自己需要的材料，打造属于自己的光脑。
在地下城的第43天，时也终于凑齐了材料。
可此时的他，不像个人类，更像个怪物。
他的身上长满了细密的鳞片，一条带着倒刺的尾巴低垂在身后，头上还长着枝杈横生的角，一嘴的牙都极为尖锐且锋利。
他中了怪物的毒，快要完全异变成怪物了。
他用近十公分长坚硬且锋利的指甲戳戳用碎布包裹起来的小零件，随手划破了偷袭他的怪物的脖子，然后毅然决然的啃断了所有的指甲，用一双青白僵硬的手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拼凑出了一台简易光脑。
时也再一次向系统发动了攻击，比上一次更快、更猛。
但还是失败了。
这一次，时也被系统困在了手术床上，蒙住了双眼，在清醒而未知的情况下，尖牙被磨平、指甲被拔干净，头上的角被剜掉，身后的尾巴被割除……
系统对他的身体进行了改造，让他从一个怪物，又变成了人。
他拥有着怪物的力量，人类的皮囊之下，依旧是个怪物。
第89天，时也拧掉了地下城最后一个怪物的脑袋，浑身浴血的站在地下城的中央广场上，抬头望着永远不会天亮的天空，塑料纸钱落了他满肩，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这座空成里响起。
【恭喜通过副本《守门人》。】
【副本奖励已发放，恭喜您将以玩家身份进入游戏，祝您游戏愉快！】
时也记得，自己在进入《守门人》副本时，系统告诉他只要通过副本，就能获得丰厚的奖励，并打开游戏登出大门，解救所有被困玩家。
可是当他通过副本，在刺目的白光中再次睁开双眼，听到的却是：
【叮~欢迎来到副本《病原体》！】
狗系统骗了他！
没有奖励，也没有打开离开游戏的大门，拯救被困玩家。
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具被改造过的身体。
……
时也看着霓虹灯照亮的夜空，露出两颗小尖牙，微微笑着。
周衡对他的试探，是对的。
在得知自己被狗系统耍了的那一刻，他是想和整个游戏同归于尽的。
他内心里被系统点燃的那团火，从来没有熄灭过。
不过是因为遇见周衡，才总是克制着。
一旦周衡出事，那股邪火，必然要把他焚烧殆尽。
他该庆幸，在第一个副本里就遇到了周衡，否则他早就死在副本里了。
“时也，你还好吗？”
周衡逆着光，站在时也面前。
和《停摆时钟》副本里的第二次循环里一样，和他给自己挡住“刘柳”射来的水箭时一模一样。
时也朝周衡伸出双手：“周衡衡，我痛，要抱抱~”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天空城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