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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质子 幼小的萧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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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萧衍从芷芝殿出来,他提着沉重的木桶往泉边走去,房里的水已经没有了,他要去提点水。作为质子,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做,内宫每日把米,肉,菜放在台上。
萧衍住的地方只有一个厨房,厨房是质子们一起用的。
芷芝殿离泉边有一段距离。
萧衍往泉边走去,经过的宫女一看到萧衍的衣服,就知道了萧衍的身份,宫女埋头往前走去。
“哼哧哼哧”
萧衍把木桶放在地上,取下木桶边的木勺,蹲在泉边用木勺一勺勺往桶里装着水。假山边的宫女正拿着食盒要往未央宫走去,宫女看着舀水的萧衍,就想起了自己的幼弟,她走到萧衍旁边,四处看了看,从袖口处拿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了萧衍的怀中。
还没等萧衍反应过来,宫女早已离去了。
萧衍看看怀中的油纸包,再看看宫女离去的方向,他把油纸包放进了袖子里,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提着木桶往外走去,萧衍走在无人的宫道上。
前方走来一行太监,领头的太监正拿着浮尘,身后跟着四位着灰色太监的太监,他们的手上各拿着一方方木盒子,盒子是用上好檀木所制成的。
“哐”
萧衍与太监相撞,萧衍手中的木桶砸落在地上,桶里的水都溅到了太监身上,萧衍的双手擦在了地上。
“刘公公”
一声急促的声音响起。
“还不快扶咱家起来”
刘公公气急败还的说道。
凳子赶紧扶起摔在地上的刘公公。
刘公公揉着酸痛的老腰,看向萧衍,“这是哪位贵人,走的如此的急,摔的老奴骨架都要散架了”
“公公,这是衍朝送来的皇子”
小太监小声的在刘公公耳边说道。
刘公公眉头一挑,“皇子,他算什劳子的皇子,不过是衍朝眼巴巴送来的质子”
刘公公弯下腰,浮尘勾起萧衍的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脸蛋生的真真不错,不如随奴家走”
萧衍只觉得浑身发麻。
小太监见状,用可惜的眼神看了一眼萧衍,‘真是可惜,又要遭到公公的毒手了’
萧衍别过头去,没有回应。
刘公公直起身子,冷冷的看着萧衍,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两太监对视了一眼,都撸起袖子往地上的萧衍走去。
“小子,敢不给公公面子”
“咳”
刘公公咳了一声。
麻子脸太监赶紧转口,“不是好歹的小子,公公今儿就教教你”
麻子脸一把拎起萧衍的领子,蒲扇般的巴掌打在了萧衍的脸上,脸上瞬间浮现出嫣红的掌印。
麻子脸一掌一掌打着萧衍,萧衍的嘴角流着血。
“咳”
刘公公再次咳了一声。
麻子脸高高抬起的手掌立刻放了下来,刘公公走到萧衍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萧衍笑着,“怎么样,皇子殿下,考虑好了吗”
萧衍把鲜血吐在了刘公公的脸上,刘公公脸色立刻拉了下来,“给我好好治治他,老奴就不信了,还有老奴啃不下的硬骨头”
刘公公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坐在椅子上,“嗯,温柔些,不要毁了这幅皮子”
“是,公公”
麻子脸把萧衍一把推到在地上,骨头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的清脆,麻子脸握紧萧衍的双手举到了头顶,用绳子绑住了萧衍的双手。
萧衍的腿不停的踢着,踢到了麻子脸的腿间。
麻子脸又打了一掌,萧衍的嫩白的脸蛋已满是掌痕。
麻子脸双腿跪坐在萧衍的腰间,扯开萧衍的腰带。
坐在饺子上的江姜抬头一看,一根暗红色的腰带从天而降,江姜伸出手,腰带正正落在了江姜的掌心。
就在萧衍即将咬舌自尽时,一顶轿子停在了萧衍的面前,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放肆”
刘公公这一行太监赶紧跪在地上磕着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跪在地上的这一行太监被侍卫抓走了。
粉衣宫女走到了萧衍的面前,拿出瓷瓶放在萧衍的面前。
轿子往前走去,萧衍抬起头只看见了一只暗金色的锦囊,轿子四周垂挂着罗遮挡了轿中人。
萧衍从地上爬起胡乱的拢着衣衫,捡起地上的瓷瓶塞进了怀里,他提着撒了半桶水的木桶往芷芝宫走去。
萧衍推开房门,把木桶放在一边,蜷缩着身子躲在了阴暗处。
‘父皇,母后,衍儿好想你们’
‘父皇,母后,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
萧衍渐渐昏睡过去。
窗外细雨打在了芭蕉叶上,叶上的露珠滴落在了窗户上。
未央宫内
烛火通明
上方坐着一少年,少年一身黄袍,脚下一只波斯猫正贪睡着。
江姜坐在矮榻上,宫女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冰酪,江姜拿起冰酪小口小口的喝着。
江姜放下手中的冰酪走到少年身边,头靠着少年的肩膀合上了眼睛。
一旁立着的宫女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少年看着江姜的睡颜宠溺的笑了笑,伸出手把江姜的头放在了腿上,褪下身上的外袍盖住了江姜,江姜的脑袋不自禁地蹭了蹭少年。
少年摸了摸江姜的乌黑发丝。
少年捻起笔在奏章上写着,红烛燃烧着,烛泪滴落在地上。
萧衍是被冷醒的,冷冷的雨从窗户进来打在了萧衍受伤的身子上。萧衍从地上爬起,拖着身子打开床边的箱子,拿出半截白色蜡烛,打开火石,点燃蜡烛。
阴暗的屋子亮了一丝微弱的光,萧衍脱下衣衫,爬进了屏风后木桶里,用麻巾使劲擦着皮肤,两只手腕上是被捆绑的痕迹。
萧衍把肉擦的破了皮,水渐渐染上了一抹红,萧衍把头埋入水中。
冰冷的水冲刷着伤口。
血肉迷糊的双手撑着木桶,踩着凳子出了木桶。
萧衍擦干身子,打开瓷瓶咬着牙,把药粉往伤口处倒去。
萧衍把干净的亵衣撕成一条条布条,用布条往伤口绑去。
萧衍撑起身子吹掉蜡烛,抹黑爬到了床上抱紧了自己,合上了眼睛。
半截蜡烛安静的躺在了桌上,窗外的雨下的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