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闭上双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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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闭上双眼你最挂念谁，我这样问。
很多人点赞，没有人回答我，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这是陈奕迅的歌，温柔动听。
闭上双眼你最挂念谁，我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歌词的下一句是，睁开双眼身边竟是谁。
因为不是闭上双眼最挂念的人，所以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没有办法说出口，因为时间杀死了从前，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去怀念。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一切时间里的样子，我也喜欢放弃，包括放弃你，因为我不知道你会去哪里，但我知道，无论哪里，我都不能和你一起去。
对不起，爱过你。
贰
半生的意义如此取舍。
女生默默写下这行字，包里有飞往陌生城市的火车票，故乡的城市已经坠入黑暗。
窗边有小小的萤火虫飞来飞去，楼下灯影晃动，人声嘈杂。
女生低头塞好耳机，进入游戏界面。
队友一直沉默，撂翻了一波又一波小角色，她跟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心里暗自揣度，要不要问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彼时，男生顺利考入清华，女生失利放弃复读去读了一个普通的一本预科，一晃已经一年。
原来那时候大家都那么容易说好。你说如果我愿意复读就在清华等我，我盯着游戏黑掉的页面和父母黑掉的脸，我说不好，你说好，那好吧，然后城市这么容易就天黑。
你逃去另一个城市，在那里烨烨生辉长生不老，我逃进被窝里，在里面泣不成声痛出望外。
我不知道你以后会去什么地方，但我知道，无论哪里，我都不能陪你去。
因为我是个胆小鬼，被你喜欢这么久而不知，连一年的时间都不愿给予，包括给予自己一个奔赴到你身边的机会，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你行走在清华园里的某处街道，我缩在阴影里，脑子里回想那盘战战兢兢的游戏，和游戏之后与你的对话。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有事告诉你
其实高考后我就有女朋友了，她本来已经考上了浙大，为了我复读了一年考来北京。
哦，嗯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开始喜欢的是你。
女生转身逃入夜晚，包里有揉碎的泛黄情书。
上面歪歪扭扭写，我喜欢你，今天天气那么好，不如我们在一起。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也早就知道，感觉全世界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叁
她可以为了他选择理科，却不能陪他一起考上清华；她可以在游戏里永远跟在他身后，却不能陪他一起去北京；她可以为了他熬夜写情书，却不能为了他再次堵上年华。
那个时候她说不好，他说好，和现在他说其实我喜欢的是你，中间跨越的时间，刚好足够另一个人马不停蹄的飞到他身边，刚好足够，是足够让她悔恨一辈子的长度。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夏天，男孩说不如你去复读，我们相约清华。
而她知道自己根本没可能考上清华，也只能开玩笑般拒绝。
她说不好，桌上放着鲜红的录取通知书，好像对她漫长初恋的残忍判决。
她说不好，楼下灯影晃动，人声嘈杂，刚好足够淹没她的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她缩在角落里，回忆缩进时间里。
肆
如果这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祝福，那么我愿意，因为在逝去的人事岁月里，我曾一直如初的喜欢你。
女生一边走一边掉眼泪，她这一次没有去送男生，因为男生有女朋友，他们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为了他可以放弃浙大去复读，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可是女生还是一直掉眼泪，从街头到街尾，以前上学时她总是骑着单车跟在男生后面，骑了一整条街，那是连吹过来的寒风也是温柔的。
而她一直掉眼泪，眼泪打在曾经的街道，滴滴答答，像呼应女生某个夏夜的泣不成声。
街角有家音像店，只放民谣，女生记得以前跟在男生身后偷偷路过的时候，曾幻想男生有一天抱着吉他唱马頔的傲寒，在温柔的草原上，有阳光在唱歌的湖泊，男生单膝跪地，笨拙地向自己求婚。
嫁给我。他的笑容温暖明亮。她微笑，点头说好。
而男生说，不如你复读一年，我们相约清华。
她说不好。
我们总是喜欢说好，可没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不好，那时湖面反射云彩的影子，你所爱的人像你伸出手来，而你站在断裂的桥上，包里有返程的火车票。
我不知道我会去哪里，但我知道，无论哪里，你都不会陪我去。
伍
又要引用三流作家张嘉佳的一句话: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故事的结尾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音像店里马頔的声音温暖纯净，让人想起初见时你身后洒下的九月的日光。
那个叫马頔的男子温柔弹唱: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唱着一首永远让人望眼欲穿的生活，唱的不可得的城市，和失无所失的爱情……
你轻轻哼唱，傲寒我们结婚，我们结婚在稻城冰雪融化的早晨。
可是后来马頔没有舒傲寒，我也没有你，音像店开始放一些流行歌曲，小小的街巷也越来越拥挤。
夏天过去了转眼就是秋天，秋天是个适合埋葬的好时节，女生走出屋子，默默想到。
陆
闭上双眼你最挂念谁
闭上双眼我最挂念你
睁开双眼身边竟是谁
睁开双眼我没有看到你，因为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无论哪里，我都不能陪你去。
于是我只看到花花绿绿的街巷变得愈发拥挤，音像店也开始播放流行歌曲，马頔的傲寒终于唱到了尾声。
你来的时候春天也来到
风景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