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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妾嫣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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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二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京城西百里外的青城。天气格外的炎热,树上的鸣蝉知了知了的叫个不停。路上行人都靠着树荫走,有的索性坐在了凉茶亭里,吃一碗凉茶再赶路。
城里的人都躲在家里,庭院里纳凉。若有事,也是趁着一早一晚出门办了。这不,一个小四合院里,有一棵百年杨槐大大的树冠几乎把小小的庭院给遮了起来。这可是一个纳凉的好去处。一个美貌的女子带着两个丫鬟在树荫下赏花喝茶,天气还真是热啊!
“小姐,小姐,我可是知道了一个讯呢。”一个双十年华的丫头,跌跌撞撞的推开院子门,跑了进来。
“杏儿,慢点。别摔着了。”女子笑吟吟的说道。
被自己家小姐这么一说,杏儿的脸上笑容更大了,连忙上前说“小姐,小姐,徐老爷没了。”.
“真的?”美貌女子一挑眉起身,吩咐身后的两个婢女“小满去私塾把小少爷接了回来,春儿和杏儿赶紧关上门。”吩咐这些时,声调已经有一丝变声,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
几个丫环也露会心的笑容,赶紧的按照小姐的话去做。
小满接回了自家少爷,小小的四合院紧闭门窗,主仆正在合计着徐老爷死后的事情。
杏儿热泪盈盈的对小姐说“小姐,小姐您的苦日子到头了。还有小少爷!”
小满和春儿也是激动地不能自以,声声说菩萨保佑!小姐好心终得好报。
穆嫣然拥抱着儿子,泪珠扑扑的落下。怀里的秦疾风不明所以,说道“娘亲和姨娘们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
轻轻用帕子抹去泪珠,穆嫣然欢喜的对儿子说“风儿,我们就快可以和你爹一起在一起了。高兴么?”
秦疾风很是困惑的说“咦?我们本来就是和爹住在一起啊!西厢住的不就是我爹?”
“他?”穆嫣然的眼里有了一丝不屑,好声好气的给儿子解释到“秦定山是你爹的侍卫,不过是照顾我们的人罢了。”
说到底,穆嫣然对秦定山还是有一丝恨意的。
话说当年,穆嫣然穿越时空,魂魄落入了一个县丞嫡亲小姐身上。这个县丞小姐长的如花似玉,知书达理,与父亲的上峰的三嫡子定了娃娃亲。从小就练就了一手好针线,早早的准备好了嫁衣,嫁妆。
不过这个县丞小姐的命中无缘那知府公子,在成亲三个月前一不小心跌入荷塘,穆嫣然趁虚而入了。
穆嫣然是新世纪女子,怎么甘心这种盲婚哑嫁?就鼓动丫环杏儿经常带她女扮男装出门寻找良缘,希望能像穿越中的女子一样建立一个强大的美男后宫。嫌弃原先县丞小姐的名字太土,上不得台面,也嫌弃自己原先名字不够q y,就改成了嫣然。
剽窃者文明古国的诗歌,推讲着x y方程式,成就“地球引力”,所以成了名动一时的“然公子”。吸引了大量的名门贵公子,寒门才子,歪瓜裂枣地痞流氓的追随。逛过妓院,吃过街头的糖葫芦,更在漆黑的夜晚救过一落难的美男子,所以遵循穿越定律也就日久生情,夜奔成就了伟大的“爱情”。
事后想想,那些名门公子,寒门才子,甚至地痞流氓怎么就看不出一个女扮男装的西贝货?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占她的便宜而已。明理勾肩搭背,暗里蹭个酥乳,牵个小手,吃吃小豆腐。只有穆嫣然认为这些古人看不出男女,礼教下的君子。大家都是纯洁的友谊,这些“君子”更是柳下惠,或者梁山伯那种分不清男女的。家里都妻妾成群了,还分不出你雌雄?
话说穆嫣然救得美男子就是青城有名的武林世家的嫡公子,一表人才,个性冷酷,武功高强。用现在的说法就是一个面瘫男!可是合该入了穆嫣然的眼里,觉的这就是传说中痴情男子,会对她呵护一生一世。
徐公子见穆嫣然样貌一等一,个性“温婉”,又是救命恩人,对他更是倾慕有加,所以也就仗着艺高胆大把县丞家的嫡小姐给拐了。
两个人私奔而出,一路上蜜里调油,恩爱异常,穆嫣然为了抓住美貌郎君的心,早早和他滚了床单。徐公子当然乐得穆嫣然自动献身,私下里却存了轻蔑之心。
丫环杏儿却被穆嫣然洗脑的忘了她的本来主子(县丞大人),小姐的情爱才是人家至理,其他都是封建思想,是糟粕,是要抛弃的。自然乐得小姐与徐公子恩爱无比。
好日子却不长久,当穆嫣然随徐公子来到青城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徐公子竟是有名武林世家公子,家中早已娶亲。而且娶得武林泰斗的孙女,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这能怪谁?都怪一些穿越小说害了她。小说里说得二十几岁的武林侠士都是因为种种原因未婚,或者被情伤了。哪里知道古时候二十岁未婚的男子简直就像二十一世纪的处女一样珍贵。
穆嫣然自是哭闹,说徐公子骗了她,说他负了她纯洁的爱,负了她的恩情。徐公子自是很下功夫的安抚她,说现在他不能休了他的夫人,因为他为了将来能掌管家族,岳父的声望和财力要借助的。再说了他的几个舅子更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穆嫣然不肯,说她的爹还是朝廷命官呢,要什么财力,人力都能帮你!徐公子说他可是要凭自己的实力来说话,不用穆嫣然操心,只管安心住下安心养胎。其实,徐公子还有很伤人的话没说,全是觉然现在还觉的有点新感,肚子里还有他徐家的种,种种估计才没有翻脸。
徐公子给穆嫣然在青城买了一个外宅,让她在里面安心待产。自己两头跑着,工作应酬之余享受齐人之福也是过得很乐呵。穆嫣然自我麻木了,就当她是唯一的妻子,反正大家又不住在一起。自己多花点心思把他抢回来。这样小意温柔的,大方的表示还是爱他,致死不悔。
徐公子的妻子也不是吃素的,自然通过自己的方法知道了穆嫣然的存在。找上门来了!
穆嫣然就这样被古人骂做妾,还是贱妾!穆嫣然自然分解,她与徐公子是真心相爱,为了徐公子她离家出走,做了多么大的牺牲。徐公子这么爱她一定会休了你这个大婆,扶她做正的。徐夫人哈哈的笑了起来,很解气的说“奔着为妾!就是我死了,你依旧是妾!这辈子只能做妾!”
徐夫人回去后,向公婆哭诉,说相公竟然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想要休了她,抬了那个私奔的女子为妻。
徐老爷怎么能让如意的媳妇不如意了呢?就狠声的对徐公子讲了“如果你还想当这个家主,就把那个□□女人卖了,要不我传了位子给老大。”
徐公子很惶恐了一阵子!老大是姨娘生的庶子,能力不比自己差,可就是差在出身上。自己这么多年努力的表现,就是为了自己顺利的接下这家主位子。将来为了位子还要借助妻子娘家的力量,现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和家里翻脸。所以就很大方的当着老爹的面,把身怀六甲的穆嫣然赏给了他的侍卫秦定山。
秦定山跟随徐公子五六年了,话语不多,样貌国字脸,身材魁梧。一眼看去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可是熟识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不乱说话,心思细腻,武艺高强,做事利落,深的公子信任。
徐公子对穆嫣然很是一番爱抚,指天踏地的发誓,将来等老爷子归西了,一定休了那个母老虎,接他们娘两个回大宅子。现在为了他们的美好未来,先委屈求全等等。
穆嫣然的脑子被徐公子一哄进水了,或者想起穿越小说里的精彩激烈家斗,神使鬼差的答应下来。
徐公子对秦侍卫很放心,对他说对穆嫣然多担待。等他上位了就接走她等等。秦定山很好说话的答应了,说会以礼相待穆嫣然。
穆嫣然带着丫环杏儿住进了徐公子赏给秦定山的宅子,很小,但是很精致。穆嫣然住南厢房,秦定山住北厢房。
本来都住在小宅院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秦侍卫早出晚归在徐公子前前后后,穆小姐带着丫环绣绣花什么,大家也难得见几面。谁知道丫环杏儿竟然相中了秦侍卫,鼓动着小姐给她做媒。
穆嫣然看秦定山的样貌确实一般,可是贵在没成亲,年岁也不小了,可能以为家里穷,娶不起。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得到美满的婚姻,一定要给杏儿找个好姻缘。
穆嫣然想起前世里怎么制造机会勾引男朋友,就教授杏儿。这不小小的宅院里就上演了几出勾引剧。导演当然是穆嫣然,主演是杏儿,群众演员是古代大龄男秦定山。
杏儿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街门口,冻得这哆嗦为秦侍卫留门。这样,秦侍卫看到杏儿这么为他,一定感动的脱下衣服为杏儿披上。再来个杏儿把衣服洗干净还给他,或者杏儿演示自己一手好针线为他做一身衣服。更有甚着,杏儿冻病了,秦侍卫端茶倒水,熬药喂药,再后来就是滚床单,滚床单。可惜啊,等了半宿,也没等到,因为秦侍卫翻墙进屋,没有惊动她们。
在后来,假装跌在秦侍卫身边,等秦侍卫去扶,却是跌了一个腚墩,哎幺哎幺的耍可怜好一会,小心地睁眼一看,秦侍卫已经走远。计策百出不穷,就是没有奏效的,就差给秦侍卫下春药了。
最后,穆嫣然挺着大肚子带着杏儿摇摇摆摆的来到北厢房找秦侍卫说说理。
“我家杏儿知书达理,针线功夫一等一的,相貌又是上乘,这些年跟着我也开了眼界。如若你不是在公子身边,我还真是不中意你呢。”穆嫣然傲然的对秦定山说着。
秦定山对穆嫣然施了一礼,站在一边很是好声的说“在下已经定亲。”
穆嫣然觉得很是没道理,就开导秦定山说“这可恶的封建社会,造就了多少盲婚哑嫁?看看我们杏儿,多水灵的姑娘,好妻子就是自己挑的。不是说吗,人生这一辈子,父母不能挑,儿女不能挑,能挑的也就是妻子了。你怎么就认那么死理,非要娶那个连面都没见的女子?”
秦定山心里问候了穆嫣然的老母。真的是县丞家的小姐?不会是县丞在花楼里娶得的妾,冒认什么小姐贴上了公子?心里不痛快但是面子上不动分毫。小心地回到道“姻缘父母定好的,在下那未过门的妻子自小在母亲处抚养。教授规矩,习得管家,在下回家就能见着,怎么向小姐说得那样脸面都没见过。”
只见那杏儿一副愤然状,出声批判道“那不就是童养媳?怎么能,怎么能与我,嗯,嗯相比?”
秦定山心中的怒火升起,反驳道“你一个小小的奴才,乱说什么?就因为在下的未过门的妻子在母亲处抚养就认定是童养媳?怎么就不说是母亲喜她知书达理,亲近她?再说了,你还不知是谁家逃奴呢。”
秦定山一番说辞,吓得杏儿想起自己的卖身契还在县丞手里,嘤嘤的哭了起来。穆嫣然觉得秦定山这番话就是打了她的脸,肚子一挺,说“我的姐妹还配不上你?你也就是徐家一条狗罢了,嚎什么?杏儿别哭了,赶明我让公子赶他走。”
“哈哈,穆小姐,你可想好了,现在你可是我的妾!徐公子赏给我的妾。我收留你是给公子一面子,要不像您这样的,我怎么会留着给妻子找不痛快?”
秦定山越发看不起那气的要爆炸的主仆二人,更下了狠话“给我老实的呆在南厢房少出来。我是不是徐家的狗,关你什么事?你连徐家的门朝哪还不知道呢!”
穆嫣然愤然的拉着杏儿回去了。晚上,徐公子翻墙来温存,穆嫣然就哭着告状,要把秦侍卫赶走。说他不识好歹,竟然看不起杏儿。徐公子忙活了一天,本来看她这几日很体贴人,来放松一下,没成想却是诉苦来。
话自然是没好话,说秦侍卫他兄弟,敢说他兄弟是狗,是不是不想在这住了?又说杏儿一个奴才怎么但当妻?是不是糊涂了。穆嫣然被徐公子的一番话说得眼泪啪啪的直落。
徐公子很不待见她这样,起身走了,找他大老婆去了。好久都没来,说让她想想,别总是想着干涉家里的事。最后穆嫣然生了孩子才过来看了看,说起名叫疾风,秦疾风。
就这样,南屋和北屋再无往来。秦定山能不回就不回,就是回了也是为徐公子传个话什么的,或者住宿一宿,保护她们几个娘们。穆嫣然前两年也闹腾了一阵什么离家出走,绝食,或者想着重新找一个爬爬墙什么的,可是当她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加上还有孩子也就慢慢消停了。主要是她发现了明白了,如果没有徐公子的保护,她就什么也不是。
期待已久的家斗根本就没有,你连家门都不能进,斗个屁啊?二十一世纪新女性的自觉也在慢慢消失,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就是现在社会还有米虫,小三呢。咱在古代做个妾又怎么了?
儿子慢慢长大,她的思想越来越来老化,除了偶尔唱唱一些新世纪的歌曲,勾引徐公子多往她这里,就整天想破头的想着怎么住进徐家大宅里。这不儿子六岁了,她终于等到了进大宅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