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五只大地瓜

13、青城的家

　　二虎的腿站了那一夜后，走路打颤，所以秦定山觉得是自己不好，没有照顾好小妻子，就自告奋勇的背着媳妇赶路。

　　二虎也觉得无所谓，乐得自己轻松。反倒是秦定山一路上一有搭话的就被表扬闺女长的挺俊，就是别太惯着，这么大了哪里还用背着？秦定山一开始还解释说这是媳妇，人家就用色魔的眼神看他，害得他以后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自个明白就成。

　　对这个武艺高强，性格直爽的便宜丈夫，二虎心里还是惧怕他的。那夜的画面太震撼了，这个人可是个强奸和杀人的双料罪犯，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可以列在恐怖分子行当了。可是现在却顶着“大侠”的帽子满街跑。越是接近青城地界，认识的人越多，秦定山乐呵呵的与熟人打着招呼，客套着，解释着。这可是青城，即使他再不愿意也要说清楚，这个小妮子是老婆，不是闺女。要是不清不楚的有人上门结亲就闹大发了。

　　幸亏熟人之间明白秦定山是怎样的人，又知道他是为了安老母亲的心，早早的取了小媳妇，对他这样做都说是孝子！

　　进入青城是，已是下半过晌了，二虎也从秦定山的背上下来，被他牵着手向家里走去。二虎打量着青城，不愧大城，瞧着城门，能开进十二马力的拖拉机了；瞧着门楼高的，抵得上新农村的二层楼了；瞧你那里，竟然有超过三层的酒家了；瞧啊，终于看到了电视里的衙役了，绝对是！瞧那皂服，皂靴！不愧是大城啊，二虎不时的感慨着，电视里的一切道具和人物都能找到，就是不如电视里演的那么光鲜。人们的穿着也是灰土色，黑色居多，大红大绿偶尔点缀着熙攘的人群。可是电视力那些粉嫩，水绿，薄纱，夸张的金银首饰可是一丝不见。是工艺达不到那个程度？还是没看着好的？

　　二虎随着秦定山辗转了几条胡同，来到一个院子里有着棵大槐树的门前。秦定山对二虎说“这是咱在青城的家了，这个胡同叫城北胡同，这所院子叫大槐树北院。”

　　秦定山推开院门，来着二虎进了院子。只见杏儿在井台上提水，见秦侍卫回来，鼻子哼了一声，用眼瞄了一下二虎，提着水走了。

　　二虎看着那个提水的女子，身子婀娜，年岁不大，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秦定山。

　　秦定山皱了皱眉头说“不用理她，一个下人罢了。我们先回屋，我有话说呢。”

　　秦定山见杏儿还在这里，就知道公子没把那南屋的妾给接走，心里也郁闷不已。还是对小媳妇说了吧，省的听别人说了什么话，反而生分了，对自己疏远了。

　　二虎打量着小院，随着丈夫进了北屋。这是三间房：中一间有土炕，算是卧室了，西一间厨房烧火做饭连着卧室，最东边算是客厅了。老式的房屋结构，家具不多，但是实用。

　　青城沿海呢，所以人们为了防潮家家都烧土炕。看着土炕，二虎有种亲切的感觉，多少年都没见了。还是前辈子小时候睡过呢，可越是小时候的事就不容易忘记，比如怎么烧炕，怎么用大锅做饭，怎么烙饼，还有那时候奶奶说那饼可是家传的的手艺呢。

　　秦定山看二虎呆呆的看着土炕，以为没见过，也就放下东西给她解说起来。怎么用，怎么收拾，最后那炕为什么就热了。二虎配合着点头，最后还要来一段“好奇怪呀。”

　　炕上铺着凉席，二虎爬上炕，累的一动都不想动。秦定山也放纵她休息，他倒是忙里忙外的打水，生火做饭。锅灶可能长时间不用了，有点倒烟，二虎在炕上被烟呛得咳嗽起来。

　　秦定山赶紧的给她支起窗棂，对她说“好长时间没用了，今晚我们睡炕可要潮呢。被子褥子在炕头柜子里，你拿出来放在炕上烘烘干，晚上用得时候不潮，我多烧点火。”

　　二虎从身后的柜子里拉出被子褥子。共有两床被子，一床褥子，都是半新不旧的。想她与钦定山结婚也没有准备嫁妆中的被褥，一定是早就打算好将来来青城，带着那些东西累赘。

　　被子被热炕烘的冒热气，看被子那么湿潮，二虎坐不住了，这可是虫子到处跑的年代，还是收拾一下炕和柜子吧，她可不想尝试半夜里被虫子爬身上那麻酥酥的感觉。

　　打扫的后果证明二虎是对的，看着趴着蜘蛛，蜈蚣还有一些不知道的虫子，二胡的头皮都麻了。

　　秦定山一边烧火，一边不时的看向抗上的小媳妇，只见她无精打采的倚在炕角，心里暗暗骂自己当时干嘛多管闲事救那个穆嫣然？害得小媳妇受了惊吓，一点精神都没有，不会是那一夜吓病了吧？

　　可是不一会又见小媳妇生龙活虎的打扫起屋子来，只见她麻利的擦着桌子，扫着墙角，翻腾着潮湿的被子，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没事，岁数小的缘故，今晚就不到公子那里了，好好在家陪陪她，好让她安心。

　　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通，屋里勉强看的过眼，抬头看着露着房梁的屋顶，心里又是一阵怨念，怎么都不吊顶？那些笆泥年代久了很容易生虫子的，要是半夜里从房梁上掉下------还是不要想了，改天打听一下有没有房屋吊顶的吧。二虎心里很无奈呢，都说古代好，好个屁！

　　古代的空气清新，蔬菜很有机，人很淳朴，社会制度不完善任人与所欲为。这些说得是好听的，玄乎的。在古代一日游的话，就能吓跑你。适应了新世纪的卫生条件，来到古代如厕没有手纸；适应了新世纪发达的交通工具，来到古代到任何地方靠得是双腿；适应了新世纪的人权保障，来到古代却要懂得放低姿态，懂得附小；很多地方落后，很多制度落后，能看的你心酸，庆幸自己生在一个物资泛滥，社会制度完善的新世纪。

　　在这里没有优生优育，孩子的死亡率很高的；在这里没有交通规则，只有羊肠小路和熙攘乱走的人群；在这里，贩卖人口是合法的；在这里，生产力是低下的，容不得你铺张浪费。二虎一边刷洗着一个低矮的炕桌，以便分析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又想起那个被秦定山所救的人，当时的激动已不复存在，凡事还是平常心才好，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秦定山看着小媳妇忙活着，家里有了娘们才像个家，这不一回来时一屋子的霉味没有了，反而多了家的气息。

　　晚饭是很简单的饭食，也就是这几日路上的干粮。不过多了秦定山在路上称的十个鸡蛋，也一起蒸了。

　　二虎把饭桌往炕上搬，秦定山看她吃力的样子，赶紧的停了火，接了手。嘴里还埋怨说道“以后搬搬扛扛的活计我来干。要是我不在家，就等我回来干。”

　　“知道了，相公。”二虎一脸娇羞的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男人嘛，喜欢你的时候，你的缺点也是好的，不喜欢你的时候，优点也是讨他嫌的。等着你？我还不如信头猪！

　　秦定山上炕做好，等着小媳妇收拾饭菜上桌吃饭。二虎掀开锅盖，只见十个蒸鸡蛋呆着露盆里诱惑着她！真的是赤裸裸的诱惑啊！对一个快两个月没有吃油腥的人的多么大的考验。可是居家过日子，在这个年代还是男人掌天的时代，还是忍着点吧。小心地收拾了五个鸡蛋，捡了一碟子地瓜干，又端出了蒸好的咸菜。

　　一会的工夫饭菜都上桌了，秦定山见只有五个鸡蛋，笑着说“二虎娘子，快把鸡蛋都拿上来吧，不用省着。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更应该吃点好的。再说了，在路上我们为了财不露白吃的艰苦点没什么。这里暂时是咱们的家了，明天我再添置一些家里用得家什。”

　　二虎也上了炕，见秦定山如此说，也笑了笑低声说“相公，你真好。”说完了还看了看秦定山，看他也是很乐意自己夸他。

　　“相公，在外忙活着差事更辛苦呢。我在家就是做饭，收拾屋子，不累。鸡蛋是稀罕物，今个头顿，我就吃两个，相公吃三个。还有五个明天再吃吧。”二虎此时双目闪着期盼的，崇拜的眼神看向秦定山。她如此分着鸡蛋，没有抚了他的好意，更没有越过他是一家之主的地位，算是对他的尊重。

　　秦定山听了小媳妇的话，伸出手捏了一下二虎的鼻子，笑着说“你啊。快吃吧，一会还有话说呢。”心里对老娘教授的媳妇满意极了。这是懂得分寸啊。

　　二虎小口的品着鸡蛋，那丝滑的感觉竟然想让她落泪。原来自己竟混到了吃个鸡蛋要感动落泪的年代！

　　秦定山吃着二虎为他剥的鸡蛋，心里想着明天出门的时候带个篮子，称一篮子鸡蛋回来，这样每天媳妇都能吃上鸡蛋，也能每天剥鸡蛋给他吃。对了，家里好像没有篮子呢，吃过饭好好把家里缺少的东西盘算一下，趁着这两天公子也不出门置摆齐了，省的自己不在家小媳妇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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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二虎收拾碗筷，秦定山把饭桌提了下来。二虎见锅里有半锅热水，十分有眼色的给秦定山洗脚。

　　秦定山这几天也是很累的，先是解救了穆嫣然，再有背着二虎赶路，脚泡泡热水倒是解乏。

　　二虎忍着，告诫着自己“要忍住啊，想想人家背了你两天，就当是给自己擦车好了。这不比车还小么，多省劲啊。”心里嘀咕，手上倒是没耽搁，洗好了用干布擦了擦，还给他做了一会足底按摩。秦定山被小媳妇伺候的舒服极了，眯着眼说道“娘子，你按的脚很舒服，谁教你的？”

　　二虎手听了下来，额头也冒了汗，这手法可是上辈子在书上学的，用来缓解疲劳的。

　　“没跟谁学，就是娘以前说洗完脚，脚涨得的慌，我就给她捏捏。她说捏了轻松多了。”二虎小声的对秦定山说道。

　　“辛苦你了，这些年多亏有你在娘面亲尽孝道。”秦定山觉得自己真是找了一个孝顺媳妇，心里乐翻了。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只对她好。

　　二虎铺好炕，对秦定山说“相公，早点睡吧。走了好几天的路，今个才到家，好好的睡一觉应该能歇过来。”

　　其实，现在也就是八九点中，可是没有电视看，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还不如早点钻被窝睡觉呢。一床褥子，两床被子真是刚刚好打两铺。两人躺下，秦定山吹灭了蜡烛，趁着月色看着在另一个被桶的二虎。

　　刚才二虎洗了头发，发出阵阵的皂角味，身上穿着中衣，衣领有点松开，露出了里面月白的肚兜，很是撩人。

　　想起自己答应母亲缓两三年再与二虎行房，真不是个好主意。又想到上一会他们洞房二虎几乎去了一条命，还是忍着吧。

　　“二虎，睡了没？”

　　怎么睡得着？任谁守着这么一个随时发情的“狼”又怎么睡得安稳。

　　“还没呢。”

　　“那我们说说话吧。”秦定山卷着被往里靠了靠，二虎睡在里面。

　　见他如此动作，二虎惊得压下自己也往里靠得冲动。暗暗的对自己说着以不变应万变，淡定啊，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