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霓裳寥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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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抚上身边男子的肩膀，柔细的黑色长发掠过他的脸颊，我柔声：“那么，以笙哥哥，我们是不是开始了呢？”
他眯着眼，像是那一次在露台般俯身迷惑地盯着我，吧台里霓虹闪烁，照耀在他美丽的黑色瞳仁里，折射着魅惑的光芒。
我像个孩子一样无声而迷茫地微笑，柔软的声音朦胧青涩：“以笙哥哥，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像哈迪丝，冥王哈迪斯？”
他的手拂上我的额头，轻轻叹息的声音仿佛担心把什么人惊醒：“小西，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朝着他仰起大大的笑脸，玫瑰色的唇瓣诱惑般地张开，这一刻，任性得像个被宠坏的小孩。“我们来赌酒，好不好？”
苏以笙性感的唇角微微扬起，他伸手拿起一扎啤酒，一仰脖，汩汩而尽。
我翻身，跪在高脚椅上，漂亮的日式水晶拖鞋在脚上微微晃动，仰着脸的目光迷蒙荡漾，仿佛喷泉中的霓裳，弥漫着水气的妖娆无双。
那个慵懒的男子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沉沦，他伸出手扶住我随着音乐摇摆的身体。轻声，细语：“是不是你带美音来的？”
我看着他，抬高眉毛，就那么睥睨地，直直盯视着他，放声大笑：“你们，可真有意思。”转身，挣扎着抓起一扎啤酒，我抬手，冰凉的液体滑落胃中。
苏以笙始终站在我的身后，他掠过我，探手去拿酒，冰凉的下巴擦过我的额头，淡淡的香氛氤氲。
一扎，两扎，三扎，四扎....................
我笑得像个魅惑人心的妖精，仰脸看着眼前好看的男人唇角荡漾，和我们身前，一排排空白的酒器。
呵，这样的夜晚，这样寂寞的心，这样暧昧不清的味道，这样错落蒙昧的灯光。
似乎，会发生一些难以掌握的事。
这是第几次，我和苏以笙，靠得那么近，体温氤氲在他的鼻息和胸膛上，滚烫地似乎要穿透薄薄的衣服，他美丽的黑色眼眸像是神秘的原始森林，弥漫着沉郁的雾气，多么华丽，就像张开黑色羽翼的冥王哈迪斯，那俊美的线条，邪气的笑脸，披散的黑发，尖利而代表着权力的犄角，像夜色一样撩人，迷惑着妖精们的视线。
呵，这代表着罪恶和黑暗的魔鬼，却有着俊美无双的面容，他只是站在黑暗里轻轻微笑，没有承诺，没有相邀，没有一丝一毫言语上的诱惑，但，这样的美，让无数绝望而无奈地爱上他的心，轻易地跳进黑暗的深渊。
这样的男人，总有美丽的白雪公主想要拯救，想要改变，想要靠近。
她们的翅膀洁白，心灵纯净，美好如清晨花瓣的脸庞上，是温柔的包容和爱恋。
她们靠近了，掏出自己美丽纯洁的心灵，捧在柔嫩如露珠般的双手上，对他说：“哈迪斯，我爱你。”
于是，这个男人放声大笑，骄傲地扬起唇角，美丽迷离的黑色眼睛里，徜徉着各种诡谲的笑意。
就像眼前的苏以笙，琥珀色的酒液滑过他艳丽性感的嘴唇，纤长的睫毛下，深沉的眸子黑如子夜，磁性犹如萨克斯般的声音慢慢自胸腔逸出，他说：“如果我赌赢了呢？”
忽明忽暗的转光灯不停转换着方向。
灰暗的pub里飘散着各种香水的糜烂气息。
美丽妖娆的女人在弥漫的灰尘里露出雪白的胸脯。
晃动的美丽臀部摇曳生姿。
我摇动着手里的酒液，嘶哑的声音里，游曳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以笙哥哥，我不是你的妹妹吗？”
他的眸色突然转浓，那眼里一闪即逝的欲望却再清楚不过，嘴角的笑意狡黠如同魔鬼攫取贩卖给他的灵魂，温柔粘腻仿佛三角架轻轻撞击般的男声跳入我的耳朵：“你以为，你失忆以前为什么能够爱上我？”
呵，这一次，我真的笑得肆无忌惮。
无声地，像朵柔弱美丽却带着妖娆毒气的曼陀罗。
“好啊，如果我输了，就实践诺言。”
酒液在我们面前如潮水退下，他拥着我，像是个快乐的小孩，一杯一杯地喝下，眼睛越喝越亮，眸色越喝越暗沉，唇角的笑却越喝越多。
隔着薄薄的衬衫，身后紧贴的健硕身体传来他的体温，颤抖的，带着损坏自己的快意。
他抓起我的手，摩挲在面颊上，那里，有着美丽的小酒窝和细密的胡鬚，沉溺着酒气的清淡香水味掠过我的鼻尖，温热的声音迷离仿佛湖面上隐隐的雾气，他哀求般地在我耳畔虞虞低语：“小孩，你不该美得像个妖精。”
这样的夜，这样奢靡无奈的灵魂，这样互相依偎的□□，这样飘散着各种荷尔蒙和肾上腺素的窄小空间。
似乎，会发生一些难以掌握的事。
他低下头来，眼色昏暗，黑眸变得深沉。
一个轻柔如呵疼般的吻。
浓烈的酒气呛进鼻子里，熟悉的香水味将我整个拢住，蒙昧的灯光里，我张大眼睛，却只能看到昏暗中苏以笙漆黑如午夜的双眸，闪动着，失控的情绪。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仿佛在欣赏我的表情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笑意。
纤长如卷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他止不住的笑声，从眼睫里满溢而出。
带着甜酒的舌尖柔和地描摹着我的嘴唇，温柔轻巧，却带着止不住的潮湿暧昧。
我生气地张开嘴用力咬下去，满意地看到他疼得皱起的眉头，却也惊惶地看到，那眼里越来越浓郁的快乐。
原来，只是一个陷阱。
不是像蜻蜒点水那样沾沾唇就过去。
他大手一捞，搂住我的腰，支撑住倾压的力量，湿润的舌头在我张嘴咬他的瞬间伸了进来，柔软潮湿，在唇舌里滑动着，缠卷着，热烈贪婪地吮吸着，愈亲愈深入，挑逗着舌腔里每一寸柔软的地方。
排山倒海般的晕眩感袭过来，我觉得快透不过气来，挣扎着想逃脱这种被动的姿势，他却越搂越紧，硬侵开屡次想闭合的唇齿，像个野蛮的掠夺者，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
呵，我屈服了，屈服在这个展开的巨大黑色羽翼下。
伸手勾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
争夺彼此的呼吸，氤氲彼此的体热，缠绵着彼此的躯体。
滑动着，缠卷着，允吸着，舔嗜着，交融着，我们像是两座爆发的火山，灼热的液体四散，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滚烫得快要燃烧的呼吸。
热烈奢靡，华丽得像是酒红色绒布一样的吻。
贪婪辗转，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吻。
像黑暗一样让人沉溺的亲吻。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我们停下来，分开。□□，面色潮红。
他仍搂住我的腰，眸色暗沉，里面，浮动着叫做欲望的东西，直直地看着我，没有尴尬，没有逃避。
他的嘴角弥漫着灿烂如烟火般的笑意，在这游荡着烟雾和灰尘的暗室中，这个美丽的男人暗沉的眸子里刹那闪过好像被某种火焰点燃般明亮，然后，又陷入沉郁诱人的欲望里。
我望着他，清甜的笑意浮上脸庞。
手指描摹着他的轮廓，隐隐的浮躁，像是海水，漫过全身。
深夜时分，夜凉如水，月色如银，青石路面，树影儿婆娑，晚风徐徐。
阳台的门半开，远处的灯光溜进房里，窗开着，月光温柔，窗帘荡漾，月影落在毯子上，一格一格，光影斑斓。
毯下，柔软的大床上，黑发柔软，喘息沉重。
压抑的呻吟和欲望。
苏以笙喝下了最后那杯酒，连带着，酒里的迷药。
只是不知道，那个激烈如啃嗜的深吻究竟是在药效发作之前，还是之后。
我静静地坐在床边，苏以笙的床，美丽魅惑的男人，正在跟他的欲望搏斗。
暗夜般靡丽的笑容浮上我的面颊，浅淡如烟的月光凉凉铺散，天蓝色的毯子下，苏以笙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沉重地呻吟着。
光滑的肌理，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刀刻一般完美的脸庞，上面，分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真是只漂亮的野兽，像是传说中月光下踏着雾气而来的神秘独角兽，修长的眼睫一眨，就能摄住人的灵魂。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柔软的黑发散乱在直挺的鼻梁上，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即使是皱着眉毛，也那么让人心疼。
难怪苏西会爱上他，我轻笑。
拿起手边已经不太冷的毛巾，慢慢替他擦拭身上的汗水，指尖缓缓滑过处，是一片冰凉夹杂着掩盖不住的火热。
苏以笙伸出一只手抓住我，轻抬眼睫，幽黑的眸子暗沉如夜，嗓音嘶哑氤涩，弥漫着浓重的欲望：“小孩，你又想玩火？”
呵，是啊，看着这样的苏以笙，真的很有意思。
我笑了，故作天真：“我替以笙哥哥降火啊。”
苏以笙居然嗤嗤地笑，纤长的睫毛下一排阴影微微颤动，抓住我的手，又热了几分：“别闹了，你那个叫做点火，再这样下去，我可保不准兽性大发。”
呵，真坦白地可爱，或者说，从他心急火燎地拉着我回家，在浴室里用冷水冲了半个小时的时候，苏以笙，就开始变得非常可爱。
pub里的那个吻，延续得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热烈，火烫，而且——真诚。
呵呵，这才是最好笑的地方，明明沾着情欲和酒精的味道，却仿佛带着深深的依恋一般，流连辗转，缠绵悠长。
虽然我不太想承认，但，他涨红着脸晶亮着眼睛直直望着我的时候，那一瞬间，心里像是凝固了一般，流淌着一种我不熟悉的敲击声。
短暂而不可否认的心悸。
被眼前，美丽如暗夜带着俊美邪气笑容的撒旦，那仿佛恍惚时才会出现的，一丝羞涩。
还有，漆黑的瞳仁里，孩童般纯净的渴望。
一个接一个的热吻。
没有间歇，没有中场，没有喘息的空间。
天地也颠覆了，海水呼啸，日月失色，乾坤逆转，百川齐聚，世界都黯淡了，灰飞烟灭，只得我们两人，沉溺彼此甜软轻柔的呼吸。
眼前恍恍惚惚，只有满世界的暗黑中飞羽轻舞。仿佛两个跌落深海快要无法呼吸的人，任发丝飘散，衣锯轻扬，海水阵阵冲击流淌，却抓紧彼此微笑相望。
这片刻、这一夜、这短短的辰光，只是一瞬，却好象过完了我们的半生。有些久远得如同前世的回忆还没来得及回想起的时候，思绪就又飘远了。
颠覆沉浮不愿醒转的，是溺在这偷来的一夜里的，他，共我。
即使是迷药的作用也无妨。
黑暗中，只是无力挣扎的两个人影，擦身，必将没有交集，是什么促成的，也变得不再重要。
即使，我本想惩罚他，把对另一个男人的埋怨，转嫁在这个同样算是残忍的男人身上，炙热的目光，可望而不可得的逗引，辗转的呻吟和克制，实在是轻得不能再轻的报复了，为了美音那小小而无奈的悲伤。
没有兴趣去做更多的，她爱他，他却爱着更多别的乐趣，这是每个人自己选的，而我，只是个再卑微不过的普通人。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却沉沦进这个男人飞扬着火樱般美丽的黑色眼眸里，迷恋着这渴望，恳求和依恋的漆黑眼瞳。
他的呼吸渐渐沉重，扶着我的手炙热如火。
喑哑的男声在我耳边不甘却又惶急。
苏以笙轻轻抓着我，说：“小西，我被人下迷药了，快回家，必要的时候你敲昏我。”
我扶着他，在夜半的马路上拦车，晚风清徐，路上空寂，身边的苏以笙，灼烫的呼吸沉重犹如痛苦的呻吟。
眸子也浑浊了，紧攥的拳头瑟瑟发抖，潮红的脸上汗珠渗出，整个的，像一个危险滚烫的猛兽。
他努力着不让自己靠向我身上，弥漫着欲望的声线依然冷静，不许我自己开车，离他尽量远，然后，捂住自己呻吟的嘴。
呵，这样的苏以笙，反而让我心软起来，但，他要我离得尽量远，却又不许离开。
坐在阳台上，听浴室水声哗哗，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
如果他知道迷药是我明知不报，会不会生气地将我吃干抹净？又或者，他宁可留下我这个碍事的旁观者而不自行diy，本来就是这样的打算。
水般的月色，他湿着头发走出，才发现，男子健硕的胸膛上柔软的细毛滑落水珠时，会这样的性感。我转头，轻笑：“降完火了？”
“十个小时以后会从肝脏排出。怎样？还满意答案吗？”他笑了，笑的既可恶既促狭又莫名温柔。就像现在一样，美丽的月光里，只围着浴袍的身体结实光滑。
“我从冰箱里拿了冰块，需要服务吗？”我笑得贼贼的，眼睛在他的下半身不停地打转。
他走过来，俯下面颊，带着危险笑意的唇线挨近了我的唇。
气息混杂……四片唇瓣若即又离，本能般互相引逗着，就是迟迟不肯纠缠上。
眉目间的浓情蜜意，一派温存，他笑着亲近我，我躲开，轻笑着再去偷袭他，再换他闪开。如此来回玩的丝毫不知疲倦。
终于，他的呼吸再度浊重起来，夜色倒映在黑眸里，染上一层迷蒙恍惚的色彩。
他重重倒回床上，抓着我，止不住地叹气：“小屁孩，看来你要给我降火了。”
沾着冰水的毛巾抚上他的面颊身体，冰冰的，带着水珠，一路沁心刺骨。
他呻吟着闭上眼睛，我想起身换毛巾时，却发现左手被牢牢抓住，不曾松懈。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把头埋进枕头里，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不敢看我的目光。
那一刻，我相信自己脸上的笑容，必是灿烂如夏花绽放。
就像这一瞬间，苏以笙暗沉的眸子里倒映出的那个女孩，嘴角，噙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欢快笑意。
苏以笙的眼里闪着无可奈何的宠溺，嘶哑着嗓音，闷闷地说：“看我这样你很开心吗？”
我点点头，好笑地看着他皱起的鼻子“很开心。”
呵，他的眼里也闪起笑意，明媚如森林里第一抹晨曦。
“不是我带美音来的。”我笑着，慢慢解释。
“我知道。”他躺着，懒洋洋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为什么回来找我？”从开始就很好奇。
“我说担心你，你信不信？”他挑挑眉，一派的俊逸不羁。
“喂。”
“什么？”
“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不追究你想回来继续喝花酒的事了。”
“........”闷闷的笑声，从枕头里钻出。
我抬手，用力掐他光滑的脊背，嗯，触感不错。
“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苏以笙抬起一只胳膊，捋起我的一缕长发。“怎么办啊？”
“什么？”
“..........”他深深看着我，目光清澈幽回，满溢着，我看不懂的话语，或者，是我明白，他也明白，但，我们彼此，都选择装作不明白。“答应我，别再和别人打那种赌。”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沉沉的叹息。
我笑了，迎着他幽深如井的黑眸，那里，有个灿笑如花的少女。“哥哥说的话，我记得了。”
呵，原来一瞬，便也可是永恒。
我和苏以笙，打开了面前的玻璃墙，相拥，相吻，然后，他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这偷来的一夜，成就了我们，这一对，暗夜里的兄妹。
你知道我们不能相爱
没有资格相爱
偷来的时间
也会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霓裳寥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