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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修心养性 ...

  •     清晨五点半,周卷柏在迷迷瞪瞪中被方信易叫醒,他从来没这么早起过,烦躁中带着些起床气,却不得不拖着不情愿的步子先去洗漱。

      庙里的饭菜相当单一,口味也颇为清淡,周卷柏昨天就尝试过,他逼迫自己大口吞下一个馒头,喝了点儿粥,便跟着方信易来到后山跑步。

      天色在暗淡中透着一点亮,在海天交界线那里,太阳渐渐的爬了出来,金色的阳光照射到了海面上,让整个海天一地都瞬间有了生气。

      没想到在后山这里还可以看到日出。

      方信易站在后山的空地上,双手背在身后,站的笔直且精神抖擞。

      周卷柏有点好奇,这里的所有道士都留着长发扎着发髻,唯独这方信易除外,他的短发发型虽说是中规中矩,可如果他脱下道服,换身平常衣服,再配合他的身材样貌,在人群里那又会是另一番感觉,会很抢眼。

      “师父命我从今天开始带你练习扎马步,再晨跑三公里,你就跟着我慢慢来,不可过急!”方信易说着,在空地处身子一下沉,两手一端平,躬下身子扎了个马步给周卷柏示范。

      “啊?不是吧!”周卷柏一只手扶住前额,每天跑三公里,开什么玩笑。

      “我说信易道长,就我这四体不勤跟个半残似的,你让我跑三公里,这不要了我的命嘛!”

      周卷柏说着踉跄了几步。

      “不会的,”方信易瞥了他一眼,继续示范着他的马步,“越是身子骨弱才越要锻炼,我会点医术,不会让你出事。”他说道。

      周卷柏欲哭无泪,看来这妖道给他配了个“好教练”,一定会好好监督他。

      再看方信易这架势,自己若是跑不完三公里估计连午饭可能都不让吃,差一丁点儿怕是都不行。

      而且方信易的功夫和性子他也算彻底领教过,他只得硬着头皮,依样画葫芦,半蹲下来扎起马步,丝毫不敢偷懒,方信易则站在一旁,根据他的姿势认真的给他指导着摆动作。

      十分钟后,周卷柏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虽然立着马步,可人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随时就能倒下。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微微晕眩的时候,方信易的手却及时的扶了过来。

      “好了,”方信易用手拍了拍周卷柏的肩膀,“活动一下,跟着我开始慢跑。”

      周卷柏只觉得头还在晕着,马步蹲的他两个腿直打颤,这腿一时还没缓过来,紧接着就被方信易拽过来开始跑步。

      后山的路没有修建成柏油路,还是以前的那种土路,凹凸不平,跑起来尘土飞扬,他们围绕着后山一圈一圈的慢慢跑着,清晨的温度还不算太高,但是没多久周卷柏就已经浑身大汗淋漓。

      有好几次周卷柏都觉得自己跑不动了,随时可能立马倒地,他坚持不住停下来站在原地准备歇一会儿,这时候方信易都会停下来站在他对面等着他,直到他再次起跑。

      上学的时候跑个八百米测试都是刚刚及格的主,这几公里跑完,即使速度再慢,他觉得腿已不是自己,就要立刻瘫倒了。

      “哎,不行啦,我嗓子冒火了!”周卷柏用两只手使劲的扇着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留在庙里驱邪除崇,是真的吗?这怎么越看越像是在军训呢,军训也没这么大的强度!

      昨天习题集也都寄来了,真不是父母想的招数跟这道长说好了让他在庙里专心学习!?

      周卷柏低着头,大口喘着气,两个膝盖蜷缩着坐在空地上,身子往后仰,两手自然的撑在地上。

      他在喘息中看到一个身影朝他走来。

      “给,”周卷柏抬起头,看到方信易站在他斜对面,手中拿着一个保温杯递给他。

      嗯,保温杯?他怎么会有保温杯,从哪儿弄的?刚刚怎么没看见,他这穿着一身道袍,拿着个保温杯,混搭的风格还真有点不协调,不是应该手里拿个葫芦吗!?

      “你就是太娇气了,喝点水啊?”见周卷柏没反应,方信易又晃了晃杯子,另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周卷柏的手,“地上凉,起来上那边那个小亭子里坐一下。”

      “你从哪变出的保温杯?”周卷柏顺势被方信易一提,脚一蹬,人站了起来,接过保温杯。

      方信易笑笑没说话,率先走到了小亭子里,坐了下来。

      周卷柏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心想这道士虽说之前是傻缺了一点,人似乎也没那么差。

      方信易的手掌很厚也很有力,有点粗糙的老茧,摸着热乎乎的。

      他们俩坐在小亭子里休息,此时已经阳光明媚,周卷柏扭开保温杯,一阵阵热气形成的水珠从杯子里冒出。

      大量运动之后喝着温水,再伴随着阵阵的小风吹过,他浑身一阵轻松,刚才跑步的疲倦感一扫而光。

      休息了片刻,方信易带着他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早课,这庙中分为早午晚课,除了戊日不朝真,按照规矩,所有道士要在这殿内诵读经书。

      周卷柏不是道士,梁兴扬让他在庙中听诵经文即可,为的是修心养性。

      早课在三清殿进行,当木鱼连续不断的敲着,磬声响起,久久不散回荡在殿内,倒真能让人将一切抛诸脑后,静下心来。

      站在神像前的道士跟着木鱼的节奏快速小声的念起经文,周卷柏盘腿坐在神像的一侧,他听着经文,不懂这里边儿的内容,只觉得没多久就开始犯困,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拽着他的胳膊,“小兄弟,醒醒!”一个温柔细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卷柏身子一晃,瞬间清醒了过来。只见他身边站着一位女道士,个头虽不高,但脸蛋儿丰腴红润,发如墨染,眼神清澈明亮,身穿着观内统一的蓝黑色道服。

      这观里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道士!周卷柏用手扶了扶眼镜,前几天怎么没看到。

      “小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周卷柏立刻站起来抹抹嘴,用手捋捋头发,以确定他的口水没留在嘴边。

      “别叫我小姐姐啦,”那女道士浅浅的笑了笑,“我道名世菱,唐世菱,或者你可以像其他师兄弟那样也叫我师兄,早课结束很久了,午时一刻,去吃饭吧。”唐世菱说道。

      周卷柏这才发现,刚刚人满为患的三清殿,现在静悄悄的只剩下他和眼前这位道士小姐姐,还有殿内肃穆的神像。

      方信易去哪了,怎么也不叫醒他!?不说一声就走了!他向外张望了几眼。

      “哦,小......道长,方信易呢?”他差点又叫成小姐姐,想了想马上改了口,可让他叫一个女生师兄,他又觉得有点怪,还是叫道长吧。

      “哦,信易师兄有事被师父安排走了,我带你去吃饭吧。”世菱说着向前走了几步。

      安排走了,是去哪儿了,不在庙里吗?

      管他呢,终于可以吃饭了,周卷柏早已饥肠辘辘,可是想到这里的伙食,他瞬间没了食欲。

      他跟着唐世菱来到香客吃饭的地方,发现在木制的小饭桌上放着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黑色大砂锅,旁边放着一碗米饭和一双筷子。

      “这是师父让我给你加的小灶,他说你得吃点好的!”唐世菱打开砂锅盖儿,一股香气溢出,只见砂锅里满满的堆着一整只鸡和一些红蘑,还有股子淡淡的中药味。

      在吃了几日寡淡的斋饭之后,在大清早起来跑完三公里又听了一上午的早课后,现在有锅热乎乎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就摆在眼前,千万般不满终于被一顿饭化解为零。

      周卷柏狼吞虎咽的吞完了整砂锅的鸡肉,一大碗米饭也被吃完了,他满意的抹抹嘴,心想这妖道总算还有点良心。

      说起这妖道,不是说今天要教他心法吗,怎么也看不到人呢,自打那日初次见过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妖道,他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在回避什么,还是在故作神秘!

      等他出了饭堂,朝三清殿的方向走去,却发现观内的道士都聚集在殿外的空地上,各自忙碌着。

      空地上摆放着大堆的黄色纸包、金纸叠的元宝、各种的莲花样蜡烛、还有各种花灯,这些是什么东西,他们在准备什么。

      殿门口放着一张桌子,一个道士正伏案在桌前,拿笔写着什么,周卷柏凑过去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摞厚厚的长方形黄色纸张。

      上面从右到左一排打印好的竖行字体,那道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笔在黄纸上写着什么。

      “曹官案下受生恩钱七万贯......”周卷柏看着字体念出了声。

      “是了,这是给信众做的受生债法事,马上要农历七月了,七月十五是个大日子,所以观里面也开始忙碌了。”那道士抬头锤锤肩膀,对周卷柏说道。

      受生债是什么?又是那些个所谓的法事吗?想到这里,周卷柏又想起了周母给他花了一万五做的超度法事,这事儿不提差一点就忘了,他最初来这不就是为了理论这个嘛!

      “我母亲之前做法事......”他对着写字的道士说,刚说到一半还没说完,从三清殿殿内忽然走出一个道士。

      “大家都加紧着点儿啊,争取多准备点法事,”他打开折扇扇着风,“师父他老人家不在,有什么事情大家多担待着点!”

      周卷柏之前没见过这道士,至少是没印象。

      不同于其他的道士,这人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道袍,发髻上并未像其他道士一般插着素色的木簪,反而缠着一道红布条,他手中握着一把胡蓝色的折扇,步伐缓慢,一举一动中颇有古风的味道。

      他观察着殿前的情况,开始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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