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边作禽兽的日子》秋冉和yzz

2、第 2 章 妖精的榜样

　　“老酒人生”没有因为老路的免费法学课而变得乖巧。倒是在法学知识的滋润中变得更加奸巧了。
　　他不再四处找以前打赏过的小主播要钱，专门盯上了成名的头部主播。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主播公司门口蹲着直播，向网络看客传播头部主播的隐私，偷偷售卖他以前同头部主播聊天记录的截图。搞得几个头部主播花容失色、大哥跑路。
　　这么一折腾，好多公司都选择私下给他钱、息事宁人。也有茬子硬的公司以扰乱秩序、泄露隐私的名目让“老酒人生”蹲了几天号子。不过这对一个破了产的破罐子来说，无关痛痒。用“老酒人生”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整好了拿钱走人。整差了进去混口饱饭。双赢！
　　“老酒人生”在他自己双赢的路上一路讨钱一路赢，逢着给钱多的主儿，他就会吃喝嫖地挥霍一阵，他对此也有总结，他是个热爱总结的人。他说：生我的是女人，养我的是女人，给我钱的是女人，陪我睡的还是女人。我热爱女人。
　　“老酒人生”这样的赖皮日子过了很久，直到遇见了“衣妖精”。
　　“衣妖精”是位服装带货主播，也是网络直播行业兴起的见证人和受益者。二十多岁时的“衣妖精”才华横溢，在某著名服装大学读书期间，已在业内小有名气。
　　大学毕业后，她顺利进入了一家著名事务所。老板是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很器重她。
　　她以为自己会不断丰富资历、稳定输出才华，逐步成长为业界大佬。她绞尽脑汁、费尽心血，努力在空间和时间上寻找服装设计的突破口，一遍又一遍地找寻美观与实用的契合点，从点点滴滴的细节上强化风格的张力和变化。终于在筹备一次大型服装周展会时，她的方案获得了老板认可。她生怕太过招摇、惹来同事嫉妒而出了岔子，压着欢喜、忍到下班才敢放肆地开心。
　　当晚，老板在电话里高度赞许了她的才华。就在她连连称谢、大表竭诚效力忠心的同时，老板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啊，还有几处小问题，我已经做了修改，你看行还是不行？
　　行还是不行？这不是一道问题，而是一道送命题。为了长期发展，站稳作为新人的脚跟，“衣妖精”按着沉重下垂的心脏，看着那被别有用心修改过的作品，欢快地再次道谢，并非常配合地讲出了老板期待的台词：谢谢老板。感觉老板一改，整个作品充满了魔力！我不敢贪天之功，这个作品署上老板您的名字，可以吗？
　　老板那边推脱片刻，语重心长、宽厚仁慈地说道：也不能淹没你的苦劳嘛，把你自己名字也要加上，就排在我和黑秘书之后，你看怎么样？
　　“衣妖精”翻个白眼，在连连称谢中等待老板挂掉电话。
　　竟然要她排在黑秘书之后！黑秘书一个狗屁不通的行政文员，懂得什么设计？而且老板只动了几处无关痛痒的细节就想霸占她的设计，简直就是明抢。
　　“衣妖精”越想越气，看到老板靠着她的作品获奖后那伪装的谦虚嘴脸，她感觉自己灵魂都在燃烧。她好羡慕八卦炉里那只猴子，同样是燃烧，猴子急了可以踢倒炉子、砸了凌霄，而她只能回家砸枕头。
　　“那是因为你没有菩提祖师这样的靠山呀。”大学舍友邵获的一句话，像灵台方寸山上的樵夫一样，点醒了“衣妖精”。找靠山，必须找靠山！
　　从那以后，“衣妖精”不放过任何一个跟业界大佬接触的机会：殷勤做事，热心帮忙。但收效甚微，别人好像将她的付出作为理所当然，而把她正常的上进请求当作贪得无厌。甚至给她冠了个名：三宝殿。
　　她，又迷茫了。
　　邵获没好气地说：白瞎了一颗聪明脑袋。找靠山不是这样找的。这样找的靠山，肯定靠不住的呀。
　　“那该怎么找？怎么样才能让靠山靠得住？”
　　“我问你，孙悟空怎么得了菩提祖师真传的？是在光天化日走得正门吗？你那么聪明，又那么漂亮，怎么不试试半夜三更、夜深人静的时候呢？”
　　“你是说让我卖屁股啊？我不干，干不出来。我是个设计师，不是妓女。”
　　“我看你挺合适的”邵获瞥了一眼“衣妖精”的小蛮腰和蜜桃臀，继续说：设计师怎么了？杜拉斯还是著名作家呢，想当婊子还当不上呢！”
　　“衣妖精”究竟挣扎了多久，心理是否有过强烈的斗争，不得而知。从事情的后续发展来看，她到底是迈出了那一步。她跳了槽，把简历和自己的屁股一起放在了新老板的办公桌上，请他开个价。新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头老男人，人虽丑了一些，价钱想必公道得多，因为衣妖精的日子一下就好了起来，还频频拿起了大奖。
　　那缘何她又会从设计师走上直播带货的路子呢？
　　欲望。她那不可遏制的欲望。原本只想作个为人称道的设计师，当卖屁股帮她成就了这一切时，她发现自己很快又陷入了新的emo。不满足于只做个著名设计师，也不满足只把屁股卖给一个人。她由衷地、迫切地想带着屁股爬上更好的办公桌，最好是金丝楠木的。
　　她对邵获说：以前我主业卖设计，副业卖屁股。现在我想要把卖屁股做成主业。我喜欢这简单又刺激的生活。它令我感到了生命的纯洁。我的心灵从未如此单纯，不用再去想任何阴谋诡计，不用再提防所有勾心斗角，只需要逢迎一个老男人就可以了。我甚至有了心情、有了时间去爱护小动物。可以说，只要撅起屁股，便有一个美好明天。
　　邵获认为“衣妖精”已经出师了。建议她可以一边做主播一边寻找优质的买家。
　　邵获说：前年老子整容花了三十万，被屋头劈头盖脸、骂得像个胎神。后来老子在直播间找个冤大头，三个月就把整容的钱搞回来咯。而且还合法叻，我们是爱情，三个月的短暂爱情。
　　“衣妖精”听了邵获的建议，拿出500万做启动资金。是的，她现在很有钱，这都是屁股的功劳。她想要更多的钱，所以这次她一边卖自己设计的衣服，一边卖笑脸，还伺机寻找可卖屁股的机会。她野心勃勃地准备大干一场！
　　邵获笑着问道：准备大干谁一场？
　　“衣妖精”撇嘴一笑，轻轻踹了邵获一脚：少贫嘴。赶紧去联系厂家，问问我设计的新款出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