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寂灭之心》兔兔小艾

3、第三章

　　司马懿本以为就此生活在没有尽头的黑暗度过，可他竟遇到了一个可以实现他童年遥不可及梦想的人。
　　“好久不见，大家有没有想我啊！”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来到了稷下学院，他拿个筐给大家分发水果，“这个是你的，这个是你的。”
　　他对每一个人都热情示好，没有一丝怯场的表现，虽不是稷下学院的学生，但他会在每年春天，稷下学院召开的文学会与大家相见，这个孩子就是——曹丕。
　　晚上，天上的点点星辰仿佛在等待着黎明的希望。 屋内举办的文学会司马懿并没有参与，只是在窗外透过纸糊窗朦朦胧胧地看着屋内灯火通明的景象，最多还是听着文学会里的人在讲什么。
　　他听着文学会内一片喧哗毫无知识含量可言，倒有一丝失望，转过身走到墙边，探出头，看见文学会的门口有个孩子拉着他兄长的手，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踩着台阶。
　　——————————
　　第一次见到他，我很惊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存在于人世间。子桓公子，那年你是八岁，一头如水般柔顺的长发扎着低马尾，那双眼睛，文学会的烛火光，都远不及他明亮。
　　——————————
　　当要走进文学会的那一刻，曹丕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转头看向躲在墙后探出头的司马懿，司马懿围着黑色的围巾包裹住半张脸，只露出那一双细致的眼睛就给曹丕看呆了，他瞪大眼睛望着司马懿，二人对视了一会儿，曹丕刚走一步……
　　哐！的一下，曹丕因为一直没看前面的路，头被门框磕了。
　　司马懿下意识又躲回墙后。
　　“啊呜！”曹丕揉了揉自己的头，有些气恼地拍了一下门框以解心头之恨。
　　“你也不好好看着道走啊，下次记住啊，”曹丕的兄长对曹丕开始言辞说教，“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东张西望，这次不听，看到了吧，头就磕了。”
　　“知道啦～大哥，”那时的曹丕，还带有着属于孩子般稚嫩的语气，“丕这次知道疼，下次就会注意！所谓，吃一见长一智。”

　　文学会开始了，司马懿看着模糊地纸窗。听着文学会那些学者从振振有词的发言，起初大家都还很和谐，过了一段时间后，气氛就变了，仿佛像菜市场的泼妇骂架……
　　“你的说辞直可笑！先算算你挣多少钱！我看啊！嘿～！你就是个干农活的吧？！”
　　“你不觉得自已太愚昧了吗?难道你就没有点生活?” “你以为你是谁？！”
　　司马懿在外面无聊地坐在石墩上，手杵着脸颊听着犹如一串串炮珠响的文人在那儿辩论。
　　“嗯咳！”曹昂故作清了清嗓子。
　　场内安静了下来……
　　“各位——安静一下，”曹昂虽然声音平和，但又不失气势，“借题发挥来贬低别人抬高自身，这样跟辩论的优势毫无关联，我们谈的是文学，是知识。拿他人的家境拿出来已做驳论，是非黑即白的谬论。辩论的目的是什么？”
　　“解决问题。”这时，曹丕接上的曹昂的话。在外面坐着无聊快打瞌睡的司马懿听到曹丕突然有了兴趣，转身站着石墩，看着纸窗映射的明亮烛光，他想听听，一个不到十几岁的孩子，能说出什么话。
　　司马懿的脸已经要贴着纸窗了，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大人教小孩说的官话罢了，但对于司马懿来说，说到了他的心坎，他听到曹丕说的话，让他的一直以来被人排斥，受到落寞的内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别有一样的温暖。

　　“啊哈哈哈！那就是——！哑巴喽？！”

　　“真的是鹰视狼顾！”

　　“就是！我们也没有针对他，看他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一个犯罪的爹，能养出什么孩子！ ”

　　“总之，”曹丕的话语略带有些不满，还有些小大人儿的感觉，“这样违反了辩论的原则，辩论是为了矛盾关系和解，而不是导致关系破裂。如若再有这样抽象的负面言论，丕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文学会内明晃晃地烛光照映着曹丕的脸，显得他的面容格外可爱，窗外黑夜，司马懿双手抚摸着纸糊窗，仿佛想触碰到屋内的光亮。
　　但接下来，司马懿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的人生观念已经开始混乱，迷茫。
　　——————————
　　那天晚上，文学会的一些人后来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知道，那些话在证明，曹丕的父亲，是曹操……
　　——————————
　　对曹操，包括整个曹家都有根深蒂固的仇恨，甚至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复仇。 是啊，只要对曹家一直仇恨下去，保持着这样的负面情感就可以了……
　　但，司马懿在自己的生命路程中遇到了曹丕。
　　一直以来因复仇而努力学习，坚强活下去的司马懿，此时此刻，却因为曹丕有一丝动摇了。
　　——————————————————
　　放弃复仇么？不！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的家人根本就不会杀死的！我又怎么可能会过着受人欺凌的生活！我的生命又怎会蒙上一层黑暗！还日日夜夜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那爱神啊……为什么要让我对仇人的孩子产生好感的情绪呢？
　　——————————————————
　　司马懿垂头丧气似地低下头，长时间不打理发型的他，刘海就此掩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疯狂地摸索着纸窗，最后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地两侧。
　　他的胸口刺痛着……内心的矛盾，快要把自己的精神分裂开来的痛苦。
　　“你是哪里不舒服么”一个稚嫩地男孩子声音让司马懿清醒了过来，他一回头，这个孩子惊讶地看着司马懿，说：“好像鸮！”
　　司马懿才想起来自己和常人不同，转过身，面向身后这个孩子，仔细一看，是曹丕，司马懿心神不宁地咽了口唾沫：“你……”他完全忘了自己要装个哑巴，但是想要再伪装下去已经为时已晚，不由得悔恨自己的迟钝，而皱了眉。
　　“啊，抱歉！”曹丕以为司马懿皱眉是因为自己刚才把司马懿比喻成不详之鸟，之后带有歉意地说，“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想养一只鸮的。”
　　司马懿仍旧没有说话，他冷眼盯着曹丕那双清澈的眼睛，曹丕以为司马懿还因刚才的事情生气，尴尬地笑了一下：“啊……那个，丕……丕没有诋毁之意！只是认为，鸮……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毛绒绒的感觉……好有趣！”
　　司马懿依旧没有言语，只是躲开了曹丕的视线，实际他不是因为曹丕是曹操的孩子而讨厌，相反，他仍旧对曹丕有好感。
　　“请问，能告诉一下你的名字么？”曹丕笑着问司马懿。
　　“司马懿。”司马懿冷淡地回答。
　　“懿，是明懿，贤懿的懿么？”
　　“……正是。”
　　司马懿想离开曹丕，他感觉自己的面容有着荒废的神情，感觉一直执着于复仇的他，一下子荒废了，他走着，可曹丕跑过去挡住了他要逃离的路，司马懿本要指责曹丕不要挡道，却被曹丕露出了如沐春风地笑容给止言了。
　　“这个名字多美好啊！”曹丕温和地笑着，“懿，富有美德而又贤良的名字。”——————————————————
　　这就是我和子桓公子的初遇，其实我的心里想法没有表面那么的冷漠，相反，我很喜欢他，只是我过于紧张而导致表情绷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时，我的内心世界，仿佛荒漠一般的世界在被他一点点地撕裂，而那一道深深地裂缝中出现了一道阳光。
　　——————————————————
　　“公子过奖了……懿并不配有此名。”
　　“怎么会呢？”
　　“因为……”司马懿压制着自己悲愤地情绪，他指着自己的脖子，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公子看到了，懿……懿有……奸臣之相啊！”
　　曹丕微微地楞了一下，之后才恍然大悟司马懿说的是什么，摇了摇头，随后露出了严肃地神色：“那些口不遮拦的人确实令人生厌，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话会给对方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么？表面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实际上也是一样的卑微，拿着别人的痛点来打击，真的能找到自己的优越感么？”
　　司马懿望着曹丕严肃的脸，缓缓地说：“但是这样的事情再讨厌也没有用，话是张嘴就来的，嘴是自己的，无法制止，公子看到今天的文学会了么？有点不一样的意见就开始撕破脸皮的辩论，接着就是以揭露对方弱势来达到目的，懿已经习惯这个文学会了，他们辩论常常就会演变为对骂。”话说完，司马懿就坐在石墩上。
　　这时，曹丕走到司马懿旁边，闭上眼睛给了司马懿一个拥抱，司马懿被一股暖流包围着……
　　仿佛像魔法一样，对，在司马懿看来，他虽然精通于魔道，但是曹丕这个让他忘掉心里伤痛的魔法，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曹丕睁开眼睛，放下双手笑道：“是不是感觉好多了呢？”
　　司马懿一时说不出话来。 确实感觉好多了，感到身体变得很温暖。
　　司马懿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情不自禁地想落下泪来，但还是忍住了。 “非常感谢公子的理解。”司马懿深深低头行了拱手礼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