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大尾巴和糯叽叽小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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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43年4月23日
“总司令，您还好吗？总司令！”不知道是哪位不负责的总司令，抛下部下独自掉深沟沟里去了……
通讯器灭掉的一瞬间，那个低沉却急促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诺伦现在非常不好……他早上不知道怎么了，头脑发热地驾着辆战机就要飞过卡拉哈比沙漠，飞到一半，战机抛锚了，直直坠下去。幸亏他受过良好的心理教育，不然换作一般人，魂早该飞到天堂了！
诺伦的运气一向不错，本来两百架战机，只有一架在维修中，结果……漂亮！那破玩意儿就被他拿到了！“该si 的，真是该si ！”他叫骂的声音很小，根本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粗俗之语他最多说两遍，第三遍说出来他就要打自己的耳光。无可奈何地下了驾驶室，踏上那能把人脚烫成猪蹄的沙漠，诺伦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现在更甚。要是沙漠是个有脖子的东西，他肯定要把它一口一口咬si！
检查完储电箱，他就立马钻进了驾驶室。好了，现在好了，没半个小时来接他的人是不会到了。
直到现在他才愿意看看那份布鲁斯塞给他的计划表。那上面赫然是……“Exerimentum angeli cadentem ”。诺伦摸了摸xiong口，感到那里跳得非常快，一下两下，好像警钟一样敲击着他的脑子。
“别动，马上就好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像耳朵里被灌了水，不，是铅。身形单薄的少年像只小白鼠一样躺在实验台上，被迫大肆张开四肢，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注S进一管管的药剂。少年的身体忍不住发抖，想缩成一团，但是被粗糙的绳子绑住了。白皙的手腕被勒出了红印子，触目惊心。“A！”少年尖叫一声，豆大的汗珠被硬生生B了出来。
“好了。”老头终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少年得到了许可，立马想要挣脱束缚。绳子被MC了几下，却一点也没松开，它像滚烫的锁链，禁锢着少年的身体，一步也不让他离开。可少年人总是叛逆且不易击败的，即使身体被锁着，心里依旧有个声音在大喊——不！要离开！要永远逃离这里！再也不回来！
老头看到少年如同被困的幼shou一般苦苦挣扎，竟“哈哈”大笑起来。那瘆人的声音，像地狱里的e鬼chi人时的兴奋之声。
老头为少年松了绑，大笑着说：“好小子，真的是好小子！这么疼你竟然能忍下去！好小子，去吧！”少年费劲全力从实验台上爬下来，筋疲力尽地趴在地上，那个可怜样子，像是濒si 之人。但他现在还不想si ，他还不想放弃那一点希望。“咳咳。”少年把一直噎在喉咙里的一口X吐出来。整个人也魔怔了，跟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起大笑着。只不过他的声音清脆而空灵，比老头的好听太多了！那声音，就像天使的动人歌声，但……他的心灵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e魔。
诺伦回忆了当初做这个实验时自己的痛苦，现在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这个决定无疑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他不知道布鲁斯给他这份实验报告的目的，也许是他身体不稳定，又该注S恒定药剂了。这次又是什么程度的痛苦，他有那么一点点兴趣想猜猜，反正万蚁噬心和刀ge心头肉的痛他已经尝试过了。一个人只需注S一管药剂便能感受到将si 之人的痛苦，这种事不是很令人兴奋吗？
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一张用蓝色边框包起来的文件。布鲁斯不是幼稚的小孩，不喜欢胡乱涂鸦，更别说在给上司的文件上涂鸦。他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这是“特殊文件”。诺伦把那张文件拿出来，仔细放在腿上铺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布鲁斯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一群不懂人类利益的乌合之众罢了。”诺伦毫不留情地批评完部下的过失，转手就把那张文件丢在一边。人鱼在海中生活了很久很久，甚至比人类还更早认识到大海。他们在海中安居乐业、自成一体，跟人类井水不犯海水。可自从西方开始动荡，身为M国总统的萨悉利为了取得绝对优势，将本就奄奄一息的大海彻底制造成生化武器，以提防他国侵袭。他这么做完全出于本国居民的利益，可他到底还是忘了，人鱼也是他统辖领土内的居民。随着萨悉利对海洋的改造一步步深入，人鱼所能得到的生存空间变得越来越少。他们不得已得游到萨悉利为他们特别划出来的保护……居住区。其他海洋生物的保护区都很小，基本只能容纳原先百分之六十的种群。剩下的比较幸运的到了陆地上做成干货标本或活体观赏品，最后的就只能随着以前纯净的海洋去了。人类自己说的，他们已经研制出自生鱼细胞，不再需要海洋的哺育了。不过不少人猜测，萨悉利给了人鱼更多生活的保障，只是因为他们会说人话……
诺伦不觉得他亲爱的总统有什么错，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国家利益。况且已经尽力给了海洋生物们生活的空间了，就是没什么错！
布鲁斯那个家伙做事情很快，本来三十分钟的时间硬生生被他缩到二十分钟，很快就把自己上司接回来了。望着那架被拖回来的破烂战机，诺伦很想拿电击锤把它砸爆。但是出于面子，他还是很绅士地向维修员笑了笑，并嘱托他一定要将战机修好，以后有什么wu器工具一定要及时察修，不要再出现今天这种状况。诺伦把事情嘱咐完就去工作了。
美丽的落日余晖下，有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光看背影就能感受到那股狠劲儿。可是又忍不住想凑的更近，好好看看这是什么美人。
“诺伦总司令，今天的已经叫人送去火化场了。等会儿还埋在老地方吗？”克里斯睁着那一双可爱的大眼睛，天真地问着沙滩上帅气的军服司令。“嗯，辛苦了。”诺伦不喜欢说废话，只礼貌的夸赞了一句。这种事不用他亲自动手，听说人鱼的shi 体有剧du，他可不想染上某种不治之疾。浅浅地巡视了一番，刚想走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天真小孩的叫声：“啊！诺伦司令，快看呐，好大的鱼尾巴！”等诺伦转过头来，那条“大尾巴”已经上岸了。深绿色的渔网裹在近乎完美比例的身体上，简直是禁欲系天花板。诺伦不介意看点养眼的，于是把目光放到了这条yu鱼的脸上。眯起银灰色的眼睛，仔细打量起他来。隐藏在墨蓝色长发后的苍白脸庞无疑是他虚弱的原因，虽然人鱼一族皮肤都很白，但诺伦知道，这种苍白是只有中了du才有的症状。
“总司令，您看他是不是快要si 了？要不要我把他也送去火化场？”
“不必，他不还有一口气吗？”诺伦平常是绝不会为了看一条略有几分姿se 的人鱼，而耽搁了参加晚宴的时间。算了，做过这么多没人道的事，就当是为下地狱之前多恕一点罪吧。他伸出手扒拉了下渔网，想更仔细地看看人鱼的脸。扒下来的一瞬间，即使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也为如此美丽的脸而惊讶。五官锋利的像刀刻一样。他可没做过什么隆鼻手术，什么拉皮ge双眼皮，这是真正大自然的完美杰作。诺伦又把渔网扒下了一半，露出人鱼的上半身，刚想再看看他哪里受了伤，就被猝不及防地拍了一爪子。拍的力道不算重，像是大人惩罚偷吃糖的孩子那样。诺伦瞬间感到了被冒犯的滋味。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总统萨悉利，没人敢教训他，更别说打他的头了。这简直就是在向他挑衅！诺伦抬起头，脸都肿的像个圆滚滚的河豚。眼神犀利可怖，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人鱼仿佛得逞了，嘴角微微提了起来，像在嘲笑。
敢情这是遇到了条跟诺伦一样脾气的人鱼。诺伦绝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抓住人鱼的蹼爪，强忍着怒气把它放在人鱼的胸膛上。人鱼应该庆幸诺伦今天不sha生，不然他就是条“案板上的鱼”，等着被gui子手诺伦给duo了。
“把这条人鱼给我吧！”诺伦伸出一点xue红的舌尖，舔了舔雪白的牙齿。
“啊？总司令，这条人鱼都快si 了。您要他还干什么呀？拿回家炖汤吗？”克里斯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诺伦，像是在向大人求肯定的小孩。
与此同时，人鱼倏地抖了下。诺伦心想，也不过是条怕si 的孬种鱼而已。
“没事，以我们国家的医学成果，还治不好他吗？”诺伦勾起唇角笑了笑。那样子竟像一位优雅的绅士和爱国主义者一样对自己国家的信任、热爱与支持。
“好的，总司令。我叫人给您送去。”克里斯笑容依旧灿烂。
诺伦的阴险可不会让这么忠实可爱的小家伙看到，所以当然得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
诺伦又眯了眯眼，也用那种嘲笑的口吻在人鱼耳边说：“马上你就真的会成案板上的鱼了。”人鱼当然装作担惊受怕的样子，比刚才抖得更厉害了。
小样儿，也想跟我斗！
“打个电话给托比，让他赶紧给我送个大点的鱼缸。”
“总司令，他们说有三种大型鱼缸：20立方米、50立方米，还有80立方米的。您想要哪一种？”红发女郎蒂娜的声音格外动人，不过诺伦此刻只关心他的鱼的生活品质。
“最大的。多少钱打给他。”
“好的。”甜的发腻的声音惹得其他人脸都红成了苹果，除了诺伦和人鱼。
“这条人鱼能被总司令您这么精心照顾，他也太幸运了吧！”蒂娜甜蜜的笑着。
“嗯。”
诺伦扳过人鱼的下巴，清晰的下颚线暴lu无遗。“What's your name ？”
“Abist .”
“OK.Abist. I’m Noren.”
“I hope you can visit on land.During this time,you can stay at my house. I will give you a warm welcome.”诺伦人畜无害地笑着。
人鱼故作思考地挠了挠下巴，才吐出一句：“OK.”
诺伦虚伪的笑容百试不厌。
他为人鱼打了一管药剂，先不让du素继续扩散。然后又把他身上的渔网彻底扒下，lu出完整的身体。人鱼恢复了一点体力，下半身鱼尾支撑着上半身，“站”起来足有1.9米。
诺伦只有1.79米，11厘米的差距让他得抬眼看着人鱼。一个xiongxing得抬眼看另一个长得比他高的xiongxing，这种滋味只有xiongxing才能体会。诺伦本来就不爽，现在更甚。这条鱼竟然比他还高，比他高还不低着头，反而昂首挺胸地俯视他！这太气人了！
诺伦不禁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
回到家，超高强度的工作，即使是变异人也只能勉强应付。诺伦瘫倒在沙发上，手臂无力地垂在两边，看起来真的已经累坏了。他试着慢慢撑起了身体，走到那个大鱼缸前。那条人鱼正在参观，或者说是在检验新家。他游来游去，灵活自如，流线型线条优美无比。诺伦把他带回来权当是条观赏鱼类了，于是凑近了想更仔细地瞧瞧。人鱼也仿佛感应到他一般，连忙游到了他身边，隔着玻璃和诺伦手掌相合。还算乖。
“You’re beautiful.”
“Thank you.You too.”
诺伦望着他美丽的墨蓝色眼睛，里面仿佛闪烁着星星，引人沉沦。
他在想：听说人鱼的脑子和人类的一样大，他们也很聪明，有感情。曾经有一对夫妇乘船出海打渔，在礁石上看到一位人鱼母亲抱着一条si 去人鱼幼崽的shi 体痛哭，口中喃喃着人鱼特有的语言，仿佛是在悼念。而那一对夫妇躲在了另一块礁石后，仔细地窥视着人鱼幼崽的shi 体，却讶异地发现他是si 于碰船……
那么他们难道不会意识到人类在毁掉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还是说他们身为海洋中的精灵，天性就是纯良无争，是永远不会怪罪人们的？诺伦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经验告诉他，事情绝非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冲鱼缸里的“大尾巴”笑了笑，笑得深邃且迷人。
“大尾巴”也笑着回应了他。
诺伦用手顺着鱼缸往下滑，“大尾巴”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宽大的蹼爪。直到摸到一个略显粗糙的地方，他们才齐刷刷停下。那是一张介绍贴纸，贴的很大，足有手掌那么大。上面用cu大的黑体字写着——200w。
诺伦对这张贴纸极不满意，一下就把它揭下来了。据说有些特别聪明的人鱼认识人写的字。眼前这条人鱼就盯着诺伦手中的贴纸，sisi 盯着某个数字。
良久，伸出细长的宛如蛇信子一般的舌头舔了舔诺伦的手。随后眯着眼睛，像只吃饱了快要酣睡的“小猫”。
诺伦有一种预感，这条人鱼肯定是个戏精！
不过，跟人打交道这么久了，偶尔找条鱼玩玩也不错。
“Are you hungry ？”
“Yes.”
“来点沙丁鱼怎么样？刚捞上来的，特别新鲜。”
“OK .”
“嘿，我说你这个家伙！不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诺伦边拿出沙丁鱼罐头边说，“你很恨我对吧？别忘了，我可是间接shahai过你不少的同胞呢！”
“You’re clever ,but I’ m cleverer .”
“You’re too confident.”区区三个单词诺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No creature on earth is cleverer than man .”诺伦斩钉截铁地说。
“Ha-ha.”
“Shit ！”诺伦的怒火被彻底点燃，趁着没人，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看着那条得寸进尺的人鱼，直接掏出了电击木奉，朝上冲着鱼缸里丢去。他想，这gen电木奉可有20w伏，不si半条命也没了。
果然，电木奉刚掉下去一分钟，那条敢跟诺伦大帅哥顶嘴的人鱼就领了半碗盒饭，半条鱼尾踏进了天堂。
“这下该老实一晚上了。不玩了，睡了～”
说着，就tuo下了上衣，劲瘦的上半身暴lu无遗。迈着大步走向卫生间。霎时间，“哗啦啦”的shui声就回荡在大厅里，为这个只有一人一鱼的豪华别墅增添了一抹暗涩的生意。
与此同时，鱼缸里的那玩意儿靠在玻璃nei壁上，颓废地把两只蹼爪放在cu大的鱼尾上。他半阖着眼，回想着往事。
也是一个被落日余晖洒满的傍晚，浅黄色海洋让人感到温暖安心。一个穿着短袖的小男孩跪坐在海边，他张开双臂，拥抱着凉爽的海风。仔细看的话，他的胳膊上有很多细长的shang痕，像是鞭子da出来的。享受着海风的抚慰，那小孩好像将自己也变成了风，随着其他海风随处游荡。
“Hi .What are you doing ？”
“I want to leave here.Go to a place far away from here and never come back .”小孩也不管是谁问他，只是自然地回答了他。
“It’s really not livable here.It’s good to leave early.”以往艾比斯特都会把这种来海边的小孩拖入海中nisi。他知道，这种小孩都是fan了事的不可饶恕、无可救药的坏孩子。他们已经彻底“黑”了，无法再洗白，当然也被他们的父母pao弃，所以还是尽早上天堂的好。可今天他看到的这个孩子并没有zei眉鼠眼的模样，生的白净而可爱。他仔细地想了想，哈，原来是这个小东西。他很早之前就看到过他被他的“父母”拿鞭子狠狠抽da，抽的浑身是xue ，他也不反抗，只是缩成小猫似的。艾比斯特知道，他是个好孩子，该继续活下去。
“I’ ll get you out of here and never come back,okay?”
于是一整个晚上，一副瘦小的身躯都fu在人鱼健壮的身体上，跨越了混乱的西部，到达了温暖宜居的南方。
等孩子醒来的时候，人鱼早已没有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大尾巴和糯叽叽小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