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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样应该是虚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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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当你笃定什么时候,请给事情留一点余地,并不是一切都像你所想的那样。
——鸣泣
她今天叫我把一本书交给一个朋友,我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记性不怎么的好了,你给现在我的话,我多半会忘记的。”
“我会叫他来找你的,你记不得也没关系。”
“这样啊。”然后把书收进了书包。
出门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块巧克力,放到口袋里,我知道她刚刚心情一定很好,又是没缘由的,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错,她就是我如假包换的双胞胎姐姐,鸣予。
而鸣泣——带着哭腔的叫喊,也就是我的名字,关于这一点,很多人第一次听到时都会可怜的看着我,仿佛有天大的悲哀似的。
“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我微笑的应道,这话说给别人听罢了,我其实是在意的。
我和她是不像的,这种双胞胎很多,我们从样子到性格都是完完全全独立的两个个体,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亲姐妹。如果不告诉别人的话,都会觉得只是从同龄人中随便抓了两个出来,索性连假装成同样的衣服和发式都省了。
我们从小就在不同的环境里长大,据妈妈说,她2岁前是由外婆抚养大的,而我是父母亲自抚养长大的,妈妈觉得愧疚她,所以对她总是宽容的。
她是个很漂亮的人,学的是美术专业,气质也很好,小时候在我被欺负了后曾今帮我打过架,我知道在对外的时候她总是对我很好的。
后来啊,很多很多,我成长了也改变了,然后再也不了解自己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的不重要了呢?
不再去在意,不再去奢求,不再去需要,不再去失望,只留下一种淡淡的平和感。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我对人类肌肤的厌恶感,那种触碰从小时候知道今天我都感到恐惧,我强迫自己像正常人一样去牵手和抚摸,获得和人们近乎亲近的情感,可是我知道这些从来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只是无法,无法去伤害别人而已。
就像我的妈妈一样,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爸爸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感觉就像是初入世事,其实比妈妈还年长7岁,妈妈的家里三代贫农,可是妈妈真的凭自己的力量取得了她想要的成就,她很辛苦也酸楚,工作和家庭全部都是她的责任,一个女人挑起了所有男人的该做的事情,就和许多正常人一样她也怨恨,但是,因为有了我和姐姐,她有了继续努力的理由,该如何去破坏这种期待,我无法,也做不到,所以,近乎违心的做了一切身为女儿该做的事情。很多时候尽管我并不想和她说任何话,但还是会微笑着编出今天的种种有趣故事来告诉她;还是会陪她一起逛商场,散步,天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逛街;我会记得她的生日,母亲节和新年,情人节,圣诞节,费尽心思给她一次次惊喜……所有的……我——只是不愿去伤害她而已。
因为我是吝啬的,吝啬到无论是谁,都不愿,不能付出我的感情。
我可以微笑,因为这对我很容易,但是却无法哭泣,至少无法再别人面前哭泣,因为那对我没有任何用处,就算有很多可以递纸巾的人,却都不是我所想要的。
我曾今渴求的是理解,只要理解我就足够了,不需要安慰甚至关注,可是那是近乎苛刻的东西,于是我终于知惜了鲁迅先生的那句话: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从此以后,不再去幻想,因为那是属于少女的梦,而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