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Pygmalion》阿川屏蔽麻了

7、第 7 章

　　当线断开时，她没有感受到疼痛。那只是一阵微不可觉的悸动，然后她和凯尔那份链接永远断开了。

　　正在走动的泰亚停下来了，她再也无法感受到来自凯尔的情绪了，可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也不愿意往最坏的那个方面想。

　　“这感觉真奇怪对吧，我居然怀疑他死了，明明只是一些日常小焦虑，我怎么会想到凯尔死了呢。”

　　她还在开玩笑，直到杯子的水已经淌出杯沿弄得满手都是，她反应过来手突然松开了然后玻璃杯子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怎么摔了呢，怎么会呢。”

　　她一直重复着怎么会摔碎呢，好像若无其事地去捡碎片，但是泰亚发抖的手捡不起地上的碎片，出卖了她并不像维持的那么平静。

　　康纳担忧地看着她，想上前帮忙却被阻止了，因为她说只是一点小问题。

　　这只是一个开始。

　　“只不过是小麻烦，我自己可以的。”

　　康纳想开口说出一些安慰的话，但是突然响起的通讯器打断了想要出口的话。本来还在用发抖的手捡碎片的泰亚，突然直直得盯着他，像是想把他盯出一个洞，她糟糕的情绪也传染了康纳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不能慌。康纳已经习惯做所有人中最稳重的那个，因为当队伍中有人在崩溃边缘，那他就要做稳重的那个。

　　可是康纳接收那则通讯时，泰亚观察着他，确定了那个答案。

　　“是他吗？告诉我是凯尔，他又他妈惹出了什么外星麻烦，现在需要谁他妈去救一下他艺术家的脑子。”

　　“告诉我是他吗？”

　　但是她像不死心一样，想要康纳告诉她的第六感是错误的，这只是她一个平常的焦虑幻想，而不是来自他们链接断开被证明死亡的事实。

　　“我很抱歉，”康纳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JLA全部牺牲了，现在计划里的其他超英要组成新的团队，我……”

　　“所以JLA死了，他们现在又需要新鲜血液了吗？”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后备计划。”

　　“就像哈尔乔丹堕落后他们选了凯尔做替补对吗。”

　　“泰亚，你还好吗？”

　　这句话不止是担忧，更有顾虑。

　　因为泰亚身边萦绕着绿灯的意志力之光，那不是来自绿灯戒指而是她本身，这让康纳担忧。泰亚身为纯粹的绿灯构造物本身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已经非常危险了，而处于情绪激动的泰亚更加危险了随时有控制不住自己的风险。

　　“你们怎么敢？！他才刚死，你们就让新的人替代他！”

　　而且泰亚现在情绪非常激动完全不听解释，还顺手拿起了刚才碎掉的锋利碎片，手臂乱挥随时有发疯的可能性。康纳可以轻易抽出箭打掉她手中的碎片，再制服她呼叫可以帮忙压制的其他人，但是他不想这么做，因为他知晓泰亚很痛苦所以她才会这么做，他想用更平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至少别雪上加霜，让她更痛苦。

　　“我知道你们一直看不上凯尔，觉得他这个绿灯侠不合格！我不在乎，他是我的绿灯侠，我的！你们别想找人替代他，就算凯尔真的死了也别想，谁敢替代他我就杀了谁！”

　　泰亚拥有一部分绿灯能量让盛怒中的她原本金子一样的长发飘浮起来，全身萦绕着微弱的绿光，随时会迸发而出。康纳试着在她允许的范围内靠近，安抚她起伏的情绪。

　　“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继承了牺牲的前者的名号，”康纳说得是真心话，因为他绿箭的名号是来自他的父亲，“我和凯尔都是英雄里的新手，我们都在一个缺失父亲的家庭长大，被质疑过永远不会是那个人。”

　　“所以我和凯尔可以成为朋友，因为我们都在证明自己不是在替代之前的人，不是其他人的影子，配得上这个名号不会辱没这个光荣的名字，而且我们成功了。同样的，凯尔不会被替代，他已经证明了自己配得上那枚戒指，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其他人，他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那其他人呢，凯尔刚死就让其他人占据他的位置！”

　　当他发现泰亚至少对自己没有那么大恶意时，康纳尝试上前一步，慢慢靠近她。

　　“可这个世界需要英雄，凯尔死了但是危机还没有结束，他们只是在继承凯尔未完成的事情，”他在尽力安抚泰亚的情绪，让她平静下来，“没人想替代或者遗忘凯尔，还有更多人活着需要帮助。”

　　康纳站到了她的面前，友好的伸出了手，像一个朋友一样，示意她讲危险品交到他手中，想告诉她缓解痛苦的办法不只有伤害。

　　“他死了，而你活着。如果其他英雄是为了继承凯尔未完成的事情，那你就是继承他的生命然后延续下去。”

　　“别让凯尔就这么死了，你还要记得他。”

　　泰亚停下挥舞手中的碎片盯着他，就那样看着他，想从康纳眼中看出来一些不一样的感情，但是他很平静，绿色的眼睛中找不出任何虚伪的感情。

　　康纳想，她刚才说会杀了谁是认真的而且真的会做到，她蕴含着未知的力量足矣伤害任何人，包括他。但是康纳愿意这个秉承风险为了凯尔去拯救泰亚，这是为了他最好的朋友。康纳不会觉得泰亚可怕，她只是个因为失去爱人的痛苦女人，是他最好朋友的爱人，他应该相信她。

　　“我刚才还在说告诉他呢，为什么呢，为什么从来不给我机会？”

　　“众生皆苦，生命本来就是变化无常的。”

　　他伸手拿走了锋利的碎片丢到远处，等着泰亚消化掉那些悲痛的情绪，而他会陪在这里。

　　“我们总想要拿回失去的，但是对于找不回的，我们只能学会接受当下。就像你要接受人生第一次失去，失去你最爱的人，我也在不断学会接受失去亲密之人，比如我的父亲，我的朋友。”

　　“我们一直在失去，但是失去就是这样的痛苦。”

　　终于，她身旁绿色的光芒也消失了。泰亚开始痛哭，康纳接受了哭泣的泰亚任她扑到自己怀里大哭，一边哭一边问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小开始领悟佛道，但是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有时候分别就是这样突如其来让人无法接受。他无法告诉泰亚答案，只能一遍遍抚摸着她金色的头发安慰她说他很抱歉。

　　这是一个没有人可以说出答案的问题，因为谁也不知道分别会何时来临，而死亡又会何时降临。分别会悄无声息降临带走你所爱，没有人可以说清楚为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无解之谜，爱同样如此让人疯狂又不解，我们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