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大佬他暗恋我》不日月

4、自欺 雀儿最

　　雀儿最近身体不太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整个人很快瘦了下去。
　　但他到没有因为病色变得难看，反而显得惹人怜爱了起来，于是客人不减反增，他的身体便愈发吃不消了。
　　他一日一日地熬，白天里抽噎着，嘶哑着嗓子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夜晚在客人身下麻木地流泪，流血。
　　燕儿看他精神实在撑不住，试着给他多喂了些那令人快乐的汤药，却毫无效果。
　　香楼里的医生慢慢悠悠来了，笑嘻嘻地走开，只说“这药于他没用了喽，顺便顺走了配给燕儿的汤药。”
　　雀儿精神愈发弱了，甚至于接客时没怎么开始就晕过去了。也就没有客人愿意选他了。
　　这天雀儿精神稍微好了点，燕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发现雀儿对他家乡那些小事儿不感兴趣，便想着说些他们都知道的事儿。比如……阿雨。
　　雀儿却不太想得起来有这么个人。
　　他们便不再谈论阿雨。
　　第二天燕儿醒来去打水，一路上仿佛所有人都在背着他窃窃私语。燕儿感到莫名而强烈的心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等他提着水桶回到住所，雀儿已经坐起来了。他眼睛通红却久违的明亮。看着燕儿，目光温和。
　　他说：“我病了，老了……”这是事实，尽管他皮肤光滑细腻，头发乌黑。
　　香楼用定颜丹掏维持奴宠一副年轻貌美的皮囊，消耗的却是寿命。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已消耗殆尽。那汤药也如此，燃烧血肉获得快乐，结局终究只有在无尽的悲痛里油尽灯枯。
　　尽管香楼没有明说，但谁都模糊知道这丹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于这些没有明天的人来说，自是无所谓了。
　　雀儿看着燕儿，长了张嘴，似乎想高声说写什么，最终却只是闷闷地说：“你很好，你很好。”
　　他的目光越过燕儿，看向门外，门关着，他却依旧在看，目光里空无一物。
　　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雀儿终于开口了。“别想着做鬼报仇，我知道你小子爱看向人打听白家的事儿，尤其是白枉风是不是做鬼害了人……那些都是骗人的。这里的常客，丁徜尓。有一天他喝醉了，和我炫耀。你猜他是谁？那个有名的听雨剑！当初就是他抓住了白枉风，大家都说听雨剑死了。现在他还好好得活着！你听的那些都是凡间还抱着和白家一样凡躯入仙门美梦的凡人瞎编的！”雀儿神色已经有些狰狞了，眼珠子转回来盯着燕儿。
　　看见燕儿已泪流满面。那小木板门被敲得震天响。
　　没用了的人就会被杀死。
　　雀儿继续说：“我知道你把做鬼的仪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那些都是假的。别想着死好么？我知道你永远也不能忍受这种生活。但你还有机会一步步来。尽力讨好某一位客人，让他把你带走。离开了这里一切都有希望。这条路又难又远，只胜在真实。哈，你小子，我们骗着自己活，你却骗着自己死，你说可不可笑……”
　　他话音未落，几个汉子撞门进来，大踏步架起雀儿就走。雀儿也不挣，只顾一个劲地傻笑。燕儿想上前，却被一个大汉挡住，大汉面无表情，眼珠黑洞洞死沉沉的，看起来恐怖极了。但大汉对他到还客气，只默不作声地拦着，等同伴走了，便一下子翻窗户跳出去，不见踪影。
　　等燕儿跑出门去，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哪里还看得见那几人的身影？
　　每次香楼里死了人都是那几个壮汉来背，却不知道背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