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大佬他暗恋我》不日月

2、阿雨 燕儿一

　　燕儿一出门就看见白衣少年坐在莲花池旁，拿起一块石子，潇洒利落地往池中抛去。
　　此处并不受花海中奇异灵气的眷顾。莲花已经败落了，剩着枯褐色的支杆，还有断裂空洞的莲蓬在水面上与倒影为伴。
　　少年抛的石子轻巧地避开了所有出头的残枝，石子起起落落击打水面竟直到看不见的远方。
　　正是清晨，香楼里空荡荡的----这里的人往往不会起得太早。
　　燕儿看着少年，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自由的。
　　他蹲在少年身旁，与少年一同打水漂。
　　“你叫什么？”燕儿侧头问。
　　白衣少年转过头来，粉白面上自带笑颜。眼睛亮晶晶的，像水面上的波光，也像潭底的明玉。“阿雨。你呢？”
　　“他们都叫我燕儿……”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呢？”少年俏皮地挑了挑眉毛。燕儿却觉得他不太真诚。
　　“我叫陈淋砚。”
　　阿雨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便不再多言。
　　燕儿扔出一块石头，却只击水两次便沉入了池底。
　　阿雨便教他打水漂。

　　话匣子打开后似乎可以聊的事情有了很多。
　　燕儿从来不会和香楼里的人说太多话。这是他们默不作声便彼此知道的规矩。互相谈话会让人不由得开始思考，而他们这样的人开始思考是会变得不幸的。
　　但他还是和阿雨谈了很久。好像谈论过往不是对现今的凌迟，只是重逢一个许久不见得老朋友。
　　他们默契地避开自身的话题，只谈一谈儿时相遇的人，物。燕儿讲了一些家乡人情，都是些老实本分的人。阿雨很喜欢听这些，不时提出一些问题，燕儿为他一一解答后便会一脸崇拜地看着燕儿。
　　燕儿被叫走工作了，他们匆匆道了别。

　　痛苦持续到凌晨。燕儿赶着露水未落，去集市买了第一炉点心。
　　有的恩客并不吝啬，会给些赏钱。只是他们这些奴隶永世不得翻身，用这些钱也只能买得一时的欢愉罢了。燕儿有野心，常常妄想爬出这泥沼。他的钱没有一次用于享乐。要么是救急买人情，要么偷偷存起来。
　　这是燕儿第一次把钱用在没什么用的地方——他买了一盒无关紧要的点心。
　　只是这点心热腾腾得在怀里，就让他感到蕴藉——这是给阿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