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莲》流年陌忆

4、4.久违的泪水

　　一护的房间里。。。

　　一护坐在书桌旁看着漫画，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听音乐。而露琪亚正趴在地上，在摊开的时尚杂志上比比划划，还不时掏出小本子在记些什么。

　　“喂，一护。”

　　“嗯？”头也不抬。

　　“能陪我回一趟尸魂界吗？下个月有一场每年一次的冬日祭典，算是那里的重大节日，我不想错过。”露琪亚看着一护，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

　　“好久没有看到大哥和其他同伴了……你也去看看夏梨吧，嗯？”

　　一听到夏梨的名字，一护的神色瞬间温柔了起来。也好，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宝贝妹妹了，不知道白哉那家伙有没有刁难她。。。（画外音：一护你就放心吧，现在的白哉可是一个典型的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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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夏梨这边。。。

　　“呼，呼……”夏梨单膝跪地，靠着剪莲支撑着自己。经过了刚才激烈的战斗，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形状不一的血口子，灵压也减弱了许多。原本黑幽幽的瞳孔已经转为了血红，愤怒极了。

　　“真是狂妄的小鬼，跟你哥哥简直是一模一样。”虚已经近在咫尺，笑嘻嘻地看着她。“怎么样，还要继续打么？”

　　“夏梨！”一旁的日番谷看着浑身是血的黑发少女，几欲拔刀。

　　“不要出手，冬狮郎。”夏梨缓缓站起。从地面拔起斩魄刀，坚定地看着日番谷，摇了摇头。“我说过的，这是我个人的战门，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来维护妈妈的尊严，以及我的尊严！”

　　“要不要用卍解和我打？说不定能增加你活命的机率。”

　　“开什么玩笑……我能用始解和你对打已经算是很抬举你了，别不识好歹。”冷笑着，不屑地回应虚的话。

　　夏梨的红色灵压再度飙升，比起从前更有之不及。瞬步消失，出现在虚的面前。举刀欲向它砍去，却突然愣住了。

　　“妈妈……”喃喃念着，“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被化装成黑崎真咲的人偶出现在夏梨面前，微笑着向她伸出了双手：“小夏梨，乖女儿，别杀妈妈好吗？放下刀好吗？”

　　似乎被控制住了，失神的夏梨向人偶走去。

　　察觉出不对劲的日番谷对着夏梨叫道“夏梨，夏梨！醒醒，别过去！！”

　　可是已经太晚了。人偶也就势把她搂进怀里。“乖，真听话——”虚装出黑崎真咲的声音，“妈妈保证，很快，很快就要结束了……”人偶的手一翻，露出了一把雪亮的短刀，向夏梨的腰腹刺去。

　　“夏梨！”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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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峰回路转。“蠢货。”夏梨突然抬头，单手接住了刺来的短刀，迅速扭转人偶的手腕向它刺去，同时放出强大的灵压。

　　“轰——”人偶被炸毁了。夏梨一脸坏笑，看向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日番谷。“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容易就挂掉。”日番谷的脸上飘过一丝可疑的绯红，别扭地转过头去。

　　“结束了。你最大的错误，就在于会用曾经对付过我哥哥的招数来对付我。你忘了，我和一护哥是不同的。”冷冷说道，斩魄刀对来不及反应的虚劈了过去。“红莲十字斩！”

　　“轰——”一道灼热的火光冲天而起。“可恶！！！”伴随着怒吼，虚化为了一片红砂，消失在天际。被它吞吃掉的灵体也升上天空，化为地狱蝶向尸魂界的方向翩翩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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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远去天边的魂魄们，夏梨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轰隆——”这时，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突然的，夏梨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可恶，不能倒下！”她用力将剪莲插在地上，靠着斩魄刀支撑着极度虚弱的身体。『好累。。。看样子自己是释放了太多灵压了。。。』

　　“喂，没事吧。”日番谷来到黑发少女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欲扶她起来。

　　“阿。”借着他的力道，夏梨站起身。

　　“离集合的时间还早，先找一个地方避避雨吧。顺便给你的伤口治疗一下。”碧眸里有着奇异的温柔。只是夏梨没注意到而已。

　　夏梨握着剪莲，缓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不，先等一下。”

　　走到黑崎真咲的墓前，夏梨向手中的斩魄刀注入了最后一点剩余的灵压，一把插在地上。顿时黑崎真咲的影像伴随着红色灵压出现在夏梨和日番谷的面前。

　　一身黑色死霸装的真咲的样子，看上去竟和乱菊有几分相似。日番谷突然有些明白了，『怪不得夏梨会和市丸那么亲近。。。』

　　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好久不见了，夏梨。”

　　“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夏梨不屑地开口：“曾经威风凛凛的前任十二番队的副队长竟会被区区一只大虚吞食掉，还要自己的女儿去救。真是笨女人一个。”

　　黑崎真咲温柔地看着夏梨。知女莫若母。她知道的，这个女儿是3个孩子中最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只会用这么别扭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要是被你的同僚知道你竟然这么狼狈，肯定会被笑掉大牙的。”一脸挑衅的笑。“呐，笨女人。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接受这把斩魄刀吧，”突然异常认真地说，“我一定成为像一护哥那样强大的死神，用尽自己的力量也要保护好大家！所以啊……不用担心我们的，妈妈。”

　　黑崎真咲欣慰地笑了。『一护，夏梨，还有游子，都会好好的。。。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对吗，一心？』眼前似乎又出现了一心那张阳光的笑脸，总能感染他人的灿烂。

　　红色灵压正在减弱，马上就要消失了。

　　“好了，快去投胎吧（画外音：这里解释一下，因为黑崎真咲是死神的缘故，所以死后会直接去轮回，投胎到现世。记忆也会全部消除。）时间快到了。”夏梨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声调也下意识地升高了许多：“事先说好，下辈子你若是再当死神，去救别人时也要当心自己别被大虚吞了啊，笨女人一个。我可不想再去救你了，麻烦死了。”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却一下子被抱住了。“妈，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漂亮的黑眸。

　　“还是那样么？背着那么重的担子，还不肯卸下来么？一定很累吧……”抱着瘦弱的女儿，声音颤抖，黑崎真咲微笑着叹气。

　　夏梨的身子略微僵硬。站在滂沱雨水中，任由真咲抱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好久……好久……没有接触到这熟悉的温度了吧？10年就这么过去了……』

　　日番谷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对母女，眉头微微皱起。

　　将夏梨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黑崎真咲轻抚她的头，柔声道：“3个孩子中，妈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夏梨。你是最坚强的，同时也是最为脆弱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是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固执地总是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妈妈……”不由自主的，贪恋这个怀抱，贪恋这个温度。

　　“很累吧？”真咲低低地说，“……你看，连一护都已经学会卸下肩上的负担，和朽木家的女孩一起分摊。游子就更不用说了……你为什么又这么固执呢？”抬眼看着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的日番谷，朝他笑了笑。日番谷不由地朝她点了点头。

　　“……”没有过多言语，夏梨下意识地搂紧了母亲。

　　“看看你身边的人吧，好么？别再让我担心。”真咲松开了手，“那我走了喽。”

　　夏梨呆呆地站在原地。『这一走，就是永别了吧。。。心，好痛。。。』

　　黑崎真咲突然回过头，娇媚地一笑：“夏梨，永别了……要好好的啊……” 伴随着巨大的红色灵压，消失在黑发少女面前。

　　“……”夏梨面无表情，立在滂沱的大雨中。

　　『……最坚强的，同时也是最为脆弱……的吗？』这话用来形容这丫头，再贴切不过了。真不愧是夏梨的母亲。日番谷走上前，伸手扶住黑发少女的双肩，“先去避雨吧。”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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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废弃的仓库内。。。

　　“没有更好的地方了，先将就一下吧。”日番谷面无表情。

　　“不，没关系的。这样就很好了。”夏梨靠着墙壁坐下。空旷的屋子回荡着他们的声音，震得她的头微微发疼。

　　“那就好。”日番谷蹲在她身旁，眉头紧锁，“让我看看你的伤。”

　　“哦。”夏梨顺从地捋起衣袖。少女雪白的肌肤纵横列布着几道血口子，形状狰狞可怖。日番谷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伸手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砍得最深的伤口。

　　“嘶——”狠狠地倒抽了口冷气。

　　“抱歉，弄疼你了吗？”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赶紧将手拿开了。

　　“还好。”强忍着彻骨的疼痛，面色苍白地回答。

　　『笨蛋。』日番谷一边忙着处理夏梨的伤口，一边打量着她的痛苦表情，不禁有些恼火。『疼的话说出来不就好了？干嘛老是这么固执，明明很难受却老是死撑着！就像刚才那样……要是换作是雏森的话，恐怕早就……』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老是拿她和雏森相比？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着正一脸认真地为她处理伤口的日番谷，一丝可疑的红霞悄悄从夏梨的俏脸上飘过。她不禁想起，4年前出了那次意外以后，当浦原向她提出了成为死神的建议后，在父兄的诧异眼神中自己居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不光是想不再拖累他人，变得强大起来，强到足以保护自己甚至他人……更多的，是想追随日番谷和哥哥的脚步吧……想站在日番谷的身边，和他并肩作战。明明才见过几次面而已，连熟识都算不上，居然会有这样强烈的渴望，自己还真是异想天开了呢。。。

　　就是这样的阴阳差错。她现在已经是他的部下了，和他……应该算是同伴了吧，彼此也有了一定的熟悉。不知道他是否会察觉到自己的这份心意呢。。。但是听乱菊说过他和他的青梅竹马——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的事情，也知道雏森依然迷恋着蓝染。但是就算是这样，日番谷还是拼命护着她……果然，自己对于他来说，就是同伴而已么？但是这样也好，能够维护住现在的局面就好了，单纯的想留在他身边而已……哈，这可真不像你啊，黑崎夏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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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是罕见的滂沱大雨。而夏梨和日番谷则是在仓库里靠墙并肩而坐。聆听水声，相对无言。

　　“那个，冬狮郎。”少女开口，“肩膀能借我一下吗？”

　　“呃？”太过突然，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夏梨的头就已经靠到他的肩上，身体紧贴着他。少女身上特有的温暖气息和淡淡体香，瞬间就感应到了。饶是日番谷平常再怎么冷静自持，也和夏梨再怎么熟悉了，此时脸也不禁微微红了。

　　“借我靠一会……很累了，经过刚才的战门……昨晚也一直在批阅公文，根本没怎么睡……”少女微闭着眼，含糊说道。『就让自己再这么任性一回吧……等回到尸魂界后，也许就只剩下同伴的关系了。。。』心中酸楚难耐。

　　“阿……哦。”日番谷也放松下来，任凭黑发少女靠着。刚刚平静下来，却感觉到夏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怎么了，夏梨？”低声询问。

　　“……呐，冬狮郎，你知道吗。”语气淡淡，似乎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说着。“我呀，已经有10年没有哭过了。连哭的滋味是什么，都快忘记了。自从妈妈死后……”

　　“很奇怪吧，”努力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笑了笑。“一个爱哭鬼，受到如此重大的打击，居然硬是没有哭，一忍就是10年……哥哥失踪时，也要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安慰游子……妈妈死后，哥哥变得沉默了，也成熟了许多，拼命保护我和游子。游子也收起泪水和孩子的稚气，学着操持起家务。老爸也要装得很搞笑，来逗乐自己的3个孩子……既然我什么都帮不上忙，那么就别再给他们添乱了……”

　　日番谷惊异地看着这个坚强的女孩。『是这样吗。。。所以就算受到再大的伤害，也不会哭出来么，还是一脸坚强的笑。。。跟雏森，完全不一样。。。』自己对于雏森，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怀的更多是亲情，所以才想要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但是对于夏梨，这个坚强而又脆弱的女孩……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和她一起并肩战斗……看到她难过，自己也会心疼，很想安慰她……果然自己，是心动了么？日番谷冬狮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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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在妈妈的墓前发过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哭了。”夏梨一脸泪水，笑得惊心动魄。“但是，自己真的是很笨呢……一看见乱菊姐就莫名其妙有想哭的冲动，她和妈妈实在是太像了……不论是那一头招摇的金发，还是说话的语气和神态……”

　　“……”看见身边的黑发少女哭哭笑笑的样子，日番谷叹了口气。猛然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紧紧锁住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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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梨的脑袋一下子轰然作响，小脸迅速被染得通红。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被搂得更紧。“冬，冬狮郎……你这是……”

　　将夏梨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想哭就哭吧。放心，不会笑话你的。”银发少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夏梨停止了挣扎。抬头看见日番谷微笑的脸，碧眸里流转的温柔神色。眼眶瞬间就红了，隐忍已久的哭泣终于爆发出声。

　　自己真的是……很累了……

　　“抱歉了冬狮郎，又给你添麻烦了……”手里紧紧攥着日番谷黑色死霸装的衣襟，哽咽难言。『怀抱，好温暖……』就这么沉沦下去了。。。

　　仓库外的大雨依旧滂沱，就连某个黑发少女的哭泣声都消失其中。

　　真是的，连上天都在……哭泣了……

　　哭泣和泪水在清洗着夏梨10年来的伤心和委屈，它们一阵风样温柔而恬静地拥抱着她，呵抚着她，拂动着她，唤醒着她，也解脱着她。而日番谷也不由地轻拍夏梨的后背，低声安慰她。

　　夏梨哭累了，由于疲惫终于安然睡去。

　　看着怀中人儿恬静的睡脸，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弧度，一向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麻烦……么。说真的，你还真是一个很麻烦的家伙……但是，』伸手揉了揉少女额前的刘海。

　　『你这个麻烦，我是要、定、了。』一脸坏笑。

　　『第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