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什么孽——造价人的日常》霜下语

3、第二章 烟

　　烟云缭绕的情景，小白以为只在电视剧上能看见。

　　吞云吐雾中一道凌厉的眼神射过，小白瞬间关掉自己电脑右下角的小说。

　　“小白，去把这些资料送质检站。”嘴里吐着圈圈的大神说。

　　“好嘞。”小白踏出办公室的时候，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新鲜空气终于他娘的进鼻子了。

　　根据小白的观察，自己斜对面的大神估计是到对量瓶颈了。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满成一座小山，说明昨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mlgb的死gay，抠抠搜搜的。”大神又猛嘬了一口华子。

　　顿时吞云吐雾笼罩整个办公室。

　　办公室的烟和工地的烟还不一样。

　　这是大壮说的。

　　工地的大壮同志是技术部门。和小白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是小白的师哥。

　　“以前我唔食烟嘅。”大壮抿了一口烟悲壮的说道。

　　要去质检站送资料，领导让大壮给小白当司机，两人开着一个皮卡吭哧吭哧去了质检站。

　　路上俩人展开了对烟的探讨。

　　“嚟工地上班嘅第一天，老师傅让我去买烟，买完返嚟把我闹了，讲唔系呢种烟...”

　　小白听得糊里糊涂，时不时点头应和。

　　都是被烟熏的打工人啊。

　　工地虽大，烟却遍地都是。你看不见烟的存在，不代表没有。你不会抽烟，不代表可以不递烟，还得以一副奉献精神来对待。监理来了给一根华子，甲方来了给四五六根华子，自家主管来了还得拿一根华子交换另外一根华子，哦，有时候是两根交换一根，得看人心情。

　　大壮才来的时候壮志满满，后来一根烟一根烟的接和散，把这个老大哥狠狠按住摩擦。小白不是很理解为何一根烟能把这大胖子难住。

　　大壮说，难住的不是烟，是人情。

　　人情能有什么用？

　　“一个月要好几百哦。”

　　小白似懂非懂，遥想自己初中后门那个奶茶店的老板，一包烟拆开两块一根，学生一来比个耶的手势，老板立刻就抽出来一根。

　　工地的烟是人情往来，办公室的烟亦是，但是办公室的烟更多的是消愁。

　　被大壮熏过之后，小白回办公室继续被熏。

　　烟这个东西吧，也有种类区别的。

　　别人靠牌子知晓价值，小白靠闻和看。

　　越是贵的烟，味道越浓，办公室里的烟屁股就少。

　　越是贵的烟，烟雾白的厚重，办公室里的烟雾也会神奇般的妖娆。

　　越是贵的烟，尼玛二手烟毒害更大。

　　不得不吸入二手烟的时候，小白非常想给烟民一个大嘴巴子，踩着他的嘴恶狠狠吐口唾沫把烟灭了，来上一句，“吸你大爷的烟！瞅瞅你那黑不溜秋的肺。”

　　大神对量快结束的时候，总会来上一根雪茄，表示对这个把月来心力憔悴工作的自己的慰问。办公室那叫一个仙气腾腾。

　　小白宁愿称之为长条粑粑烟。粑粑烟化成醉人的气息吸进去多了，真正的粑粑就出不来了。

　　后来大神消失了一小段时间。

　　据说是去做痔疮手术了。毕竟为了对量，吃了老多老多细条粑粑，这是最大的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