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宫》木槿妤

5、5

　　　　设计好方案以后，已经到了沿江地区，此时还未到雨季，江南烟雨行舟的风景吸引着各地人民前来。
　　宁嗣站在长江岸上，但那还是有一道视线，与以往不同，这次的隐蔽的很好，而且他明目张胆的观察，从头到脚，肆无忌惮。
　　宁嗣心如止水，毕竟跟踪这种事你忽视不掉，且人家也不干你，大大方方地走就行了。
　　楼宇之间，魏瑜身着黑衣，深深地看着宁嗣。
　　“哥哥，真想与你现在相见呢，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魏瑜伸手，一只小虫子飞离他细长的手指。
　　这小虫子毫不起眼，却能帮宁嗣渐渐回想起一切，再者……
　　“有了它，哥哥你就再也不会丢了。”
　　魏瑜叹息，伸手拿出一张早已泛黄的宣纸，虔诚地落下一吻。
　　宁嗣感觉那目光脱离时，神经终于放松了。彼时，一个小虫子飞落在他身上。
　　融入，消失。
　　……
　　*
　　第一年，在宁嗣的治理下，沿江地区日渐繁荣，解除了水患和瘟疫，沿江人民都很欣赏他，在离开之前，沿江郡守为宁嗣送上许多临安没有的特产，以感谢他的帮助。
　　“如果大人有一天想来沿江完，我们随时欢迎！”
　　回到皇宫后，宋帝封他为掌笔太监，宁嗣也不知为何升这么多，也许是因为群臣都不愿意派人去吧，但是想来也确实是苦。
　　第二年，朝堂之上有人公然行刺，虽未捉住凶手，但阴差阳错就让宁嗣救了宋帝，加官进爵。
　　彼时宋帝因行刺一事已经非常信任宁嗣。
　　宁嗣也不阳奉阴违，他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第三年，已经有太监和小官来投靠他，但是东厂还轮不到他做主。与此同时，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
　　凌翊因为潜逃出宫，未果，被乱棍打死。
　　宁嗣记得前一天晚上他状态不错。
　　“宁嗣，恭喜啊！有人来投靠了，那我也来好不？”
　　宁嗣应道：“好啊，到时候我罩着你。”
　　“哎宁嗣，你觉得当太监怎么样？”凌翊话题一转。
　　宁嗣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无奈地说：“如此深宫，潜逃不出，宫于心计。
　　少年，你好好活着就好。”
　　凌翊攥紧拳头，垂首道：“那你活着是为了什么？升官又是为了什么？”
　　“人总是得不到满足，得到的心觉不够就还要，你说做皇帝难道不是身受束缚，权势滔天，那不做不行吗？还是有人抢着做吗。”
　　凌翊点点头，“那活着？”
　　宁嗣心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升官是为了一个人吧。
　　“活着，自然苦，但终是向阳而存，为自己心中的理想或……人。
　　所以凌翊，”宁嗣盯着他的眼睛，“你有心中的光吗？”
　　“如果有就去追随他，一生不易，来世也不知能否再相见。”
　　所以……凌翊出宫了。
　　他的葬礼宁嗣只找了些平时和凌翊关系好的人来，在绝美的年华凋零，这是让宁嗣没想到的，也有些过意不去。
　　但谁人知，凌翊为了什么呢？
　　第四年，宁嗣的位置已经仅次于东厂厂主，这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吃不喝，敬酒陪酒，，工作彻夜不眠。
　　宁嗣其间去看了凌翊，就那么沉默着，凌翊、魏瑜……
　　其实这两个少年，我都对不起他们。
　　宁嗣自嘲地想着，无奈地扯扯嘴角。
　　只要升官加爵，我就能救他们了。
　　宁嗣没有意识到这个想法多么荒唐，可是……他失忆前就是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嵌入骨髓。
　　第五年，注定不平凡。
　　宁嗣告发东厂厂主卖国通敌，那时举国轰动，因为他也是两朝元老了，而且也为朝廷做过贡献。
　　本来宋帝想将功补过，流放边塞，但是当宋帝看到信的内容时，果断的诛九族。
　　那信中记载了宋国的国库内的财宝和经书。
　　姑且不说财宝，毕竟宋国是个有钱的国家。
　　且说经书，相传是焚书坑儒的经典中的重印版，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的典籍和兵书。
　　宋代重文轻武，所以……兵书能留也实属不易。
　　宁嗣尚且知道这一点，并没有把这些交给宋帝，因为宋帝会将他们都毁掉。
　　焚书坑儒此等事情再次上演，历史经不住两次这种文化绝缘。
　　但这并不影响东厂厂主被废，宁嗣顺势接了这个头衔。
　　至于刘公公，被传与后宫嫔妃有染，放逐出宫。
　　再说这一年，江湖突然出现在黎民的视野里，传到朝堂，为东厂津津乐道，自然宁厂公也略有耳闻。
　　以前兴起的江湖只存在于耳熟能详的武侠小说，但实打实的江湖自然是人们解除不到的，顶多就是XX大侠，XX仙子的传闻。
　　但人人向往江湖——可以摆脱考试，不用背诵经典，不用与全国人民争那么一个状元，行侠仗义，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所以当真的有江湖人士、门派出现在视野，无疑是让人心向往之的。
　　而进来最广为人知的门派是——
　　“厂主！”赵戊是五年前赵爱卿的嫡子，与宁嗣关系还不错，原本只是奉父之命来讨好（不是）结交宁嗣的，没想到后来真成好哥们了。
　　“千户大人，”宁嗣皮笑肉不笑，因为彼此都挺讨厌用官职称呼。
　　“咦～”赵戊搓了搓鸡皮疙瘩，“别说了。”
　　“你知道江湖新兴门派赤罂门吗？”
　　宁嗣沉思，最近总是能听到这个名字，赵戊都知道了，说明举国上下传的轰轰烈烈，赶明……应该会有朝臣上奏。
　　“据说这个门派的门主年方十七，武功比你都强！”
　　这倒是让宁嗣来了兴趣，一年前他的记忆莫名恢复，武功自然也回来了。
　　“惩奸除恶不留名，只轻飘飘留下一句珏熙便走了！”
　　珏熙？桑珏……子熙？
　　！！！！！！！！！
　　宁嗣不能确定，但他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