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意外交易 攻出场 ...
-
忆皇城玉兰,叹天转回缘。
子熙难有桑珏时,幻与你同在红尘。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幽远的声音唤醒了皇宫里的人们。
城墙里的声音伴随着阳光愈加强烈。
*
城门前
四名披着斗篷的人拉着一辆车艰难地走到城门前。
守门人打哈欠出了泪花,迷迷糊糊地往城门扫了一眼。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出幻觉。
毕竟谁没事大清早就来拉货。
他忙整理一下,叫起士兵,虽然不情愿,但过程还是要走的。
那四人来到城门前,为首的人从腰间解下令牌。
“请出示通行玉令。”
那人晃了晃令牌,
“金国商人,可以进了吗?”
守门人有些狐疑,还是招了招手,示意士兵打开城门。
四人拉着车,正欲进城。
“哎!等等!”
他们停下,中间有位长得凶神恶煞,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守门人有些害怕,但还是自以为很硬气地质问:“你们拉的车上是什么东西?”
为首的撩开覆盖的布,是一车金国特产,质量也不差。
守门人这才放下心来,摆手放他们走了。
他们把车拉到一个偏僻的巷子,终于脱掉伪装。
“艹!这宋国人真墨迹!”
凶狠的那人操着严重的口音,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嘘~小点声,那人马上就来了。赶紧卸货”
四人忙把那堆特产扔掉,中间还盖着一层麻布,略微起伏。
掀掉布料,不禁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是两个人。
啊不,其实血肉模糊的不像人。
如果不是他们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血迹也半干,白布早已被染红。
从身形上来看,是一男一女。
他们身上伤痕累累,脸却依旧白白净净。
仔细看,男孩身上遍布伤痕,女人身上满是淤青。
“嘿嘿嘿”一个人猥琐地看着清秀丰腴的女子,搓着手道:“要不咱们先享用一遍?”
为首的男子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本来就是靠这个卖钱,初次没了不就掉价了么。”
男人遗憾的看着女人,又恋恋不舍地在她身上流连。
一名老妪此时进来,打量着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身道:“多少钱?”
“一百两。”为首的得意地开口。
“银子?”
“黄金。”
老妪不高兴地挑了挑眉。男人摇手,指着女人说:“没用过的。”
老妪刚要说话,听到这顿了顿,惊讶的半张着嘴。
像是不相信他们说的,老妪走到女人身边验货,咬咬牙,从怀里掏出金票。
他们看到金票后两眼放光,如同恶虎盯上了肥肉。
黑影一闪,钱就被拿走,老妪也将女子背走了。
“老大,这小子怎么办?”
“打成这样也没法当小倌了,就……”
“老大,送进宫当太监怎么样!正好也能赚一笔。”
“就这么办!”
*
宁嗣刚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货火辣辣的疼。
“好渴……”他口干得说不出话。
头昏的要炸,耳膜也要被吵嚷的声音刺穿。
等他意识清明了,听到周围乱哄哄的剁刀声,每落一到便伴随着一声惨叫。
他睁开干涩的双眼,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是一个类似大殿的地方,许多人拿着刀往木床上的人□□刺去。
看得宁嗣淡疼。
!!!
这不就是要“完蛋”了吗!
他赶忙检查自己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拍了拍胸口。
一天前——
宁嗣走在街上,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然后一睁眼就到这了。
他看着大殿上的牌匾,认出了这是宋国的字体。
“东……厂!”
没等宁嗣震惊,一个人就走到宁嗣跟前。
宁嗣惊恐地看着他,奈何自己手被绑了。
“你不要过来呀!!!!”宁嗣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哐当”一脚,那人成了太监。
“噗。”宁嗣强忍着没笑出声,周围的人也没发现半点异常。
他看到远处有检查的人挨个查看是否切的干净,心里一阵恶寒。
宁嗣灵机一动,反正他们只摸表面,那我……
他从衣服上撕了块布条,绑在胯间。
不错不错,看不出来。
宁嗣缓缓走向检查的队伍,好像真的那个被切了。
他一瘸一拐地来到检查的面前,手还没碰上,便一个哆嗦。
检查的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过吧。”
出了殿门,宁嗣换了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心里暗中窃喜!
“活下去了!”他自己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在深宫中……活下去。
活下去吗?
宋朝崇文败武,学识渊博的人一抓一大把,而武将却不受重用。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宁嗣叹息。
“宁哥!”
脑中猛然回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宁哥……
宁哥……
…………”
稚嫩的,青涩的,清脆的,崩溃的……
记忆中飘过无数个零散的碎片,都是他!
“宁哥,带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不好?”很虚弱缥缈。
“小瑜!”
宁嗣从回忆中脱身,汗水浸湿了里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脸上冰凉,宁嗣抬手摸到一片湿润。
怎么就……哭了呢?
宁嗣胡乱抹了两把脸,像是要甩掉纠缠不休的声音,疾驰到东厂分配的住处。
他一把扑到床上,呈“大”字躺开。
瞌上眼,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记忆深处的面庞。
意识渐渐涣散,宁嗣接连灌了几杯凉茶才清醒了些。
他用手撑着起身,另一只手揉按着昏胀的脑袋。
“嘶!!”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此刻松懈下来,本来没太感觉,现在所有感官恢复,身上的伤都隐隐作痛。
刚刚接受阉割的新太监们大多吃不下晚饭,个个魂不守舍的回来了。
一夜无眠。
正当宁嗣不知道第几次被痛醒之后,终于忍不住生理性疲劳,困意上涌。
*
十年前 开封
十二岁的宁嗣独自走在路上。
说来也神奇,他从不信鬼神一说,但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无为而治,顺其自然。
天道的指引,人间的注定。
宁嗣就晕头转向地在人群中东流西转,被挤到了繁华大街一角的小商铺。
明明只是一角,却感觉是从至高者的角度,望向世俗。
远处的喧嚣与此刻的寂静,让宁嗣无比舒心,从头到脚都放松下来。
在那个战火不断的年代,无比惬意。
小店里有道家独有的器具,奇形怪状的文字甚是新奇。
小店里只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但气质却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慵懒。
“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客官要算什么呢?”
男孩的脸已能看出日后的相貌不凡。
白净的皮肤,水灵灵的桃花眼,看得宁嗣心中一颤。
鬼使神差的,他问:“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又说:“请问你要算什么?”
宁嗣想逗逗他,无比轻佻地说:“测测你我之间,有什么缘分~”
男孩气笑了,“那哥哥是想测前世今生?”
“还是爱恨情仇~”
宁嗣怎么会选,当然是——
“都测吧。”
男孩怔了怔,随及展颜笑了。
如江南四月春风——无忧无虑又美好。
“我叫魏瑜,王俞瑜,”魏瑜抬起下巴,“你呢?”
看他放下架子,宁嗣也不自觉放松,笑着与他对视。
“宁嗣,子嗣的嗣。”
能走进这一方天地,是我毕生所做的最准确的选择。
此生不悔,永世难忘今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