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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傀儡委屈了   等着我 ...

  •   出了巷子,冬吟霜又分毫不怠慢地“回家”,沉甸甸地与时间赛跑。
      唇齿间刺挠痒痒很难捱,冬吟霜两条白花花的筷子腿裸露外面,皮包骨头蜡黄晋级成死尸冷白,挥舞躁摆着,茕茕孑立,人群里的她脱颖而出,不少人认出她,那个睡大桥的江南姑娘,也避免不了世人的唾弃和蜚语,难以瞻前顾后,面面俱到。
      冬吟霜自卑的根源,一半追溯到往昔,一半是禁锢她的桎梏,她一贯毕恭毕敬地在黑暗里聆听别人口中的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步步走向大众视野及飓风深渊湮灭。
      她的三块钱,买了两个廉价的肉包,那是她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以一个“文盲”的身份背朝大山,在面馆兼职啃苦咽欺的劳动成果,却遭卑鄙无耻的小人利用她做伎俩阴谋,她得不到偏袒,也从未明白自己奉献在为禽兽奠定通缉法外基础。
      她和往常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东施效颦,不少女妇嫉妒她的美貌,和与生俱来能成世界璀璨一亮的星,数男搭讪未遂,励志不择手段也必碾压她。
      歹毒到朝管道迷睡的一人一狗中,悄无声息的安置木菊槿,淘淘哀嚎起来,她空嘴灌了瓶安眠药般睡眠质量极高,冬吟霜隔天身上总会出现□□且匪夷所思,惊心触目的刮口伤疤。
      她鲜少被男人摆弄调侃,只因碰过的男人都会被女人“遗弃”“肮脏”“不洁”,甚至变成大龄剩男,终身未娶,她没学历没钱没势,是个人都把她传的出神入化,纯粹的白纸臭嘴洒墨,不要衔接地太完美,像女版程咬金和牛魔王。
      或许上帝亏欠她,即使狼狈万状,她也谦逊有礼得自诩,那叫眼中钉肉中刺戒不掉的烟,抛不下的酒,消不下的心头之恨,也就名声鹊起,遇事从容应对,旁人冷眼静看。
      迄今为止她并不气馁,在为了养家糊口卖力赚钱,倘若不是淘淘这条“哮天犬”的“保家卫国”,“看门神”,她十有八九一命呜呼了。
      综上所述,冬吟霜近一个月逆风飞翔,外快也赚了不少。
      所以,她用赤诚之心荣获的顽强,如今“裸奔”又何妨……身正不怕影子斜。
      街上人烟稀少了些,所剩无几的人把冬吟霜当做奴隶撒欢,冬吟霜见多识广,醍醐灌顶起来,面颊和鼻梁骨上渲染一片红霞胭脂。
      蹦坐到三两个台阶坐下,冬吟霜就差冻伤,筷子腿多动症般的誓不罢休活动着,把余温尚存的肉包拿出来,揭掀披着水珠的塑料袋,淘淘尾巴翘起来,俩爪撑她殷红的膝盖上,冬吟霜定睛瞧了瞧,安然无恙,没被她揉碎,满意的小鸡啄米点头。
      两只肉包面皮上都漆上油光锃亮的汤汁,淘淘垂涎欲滴,她也不赖。
      冬吟霜长睫被凛冽的寒风刺的接连眨眼虚汗,她含笑把其中一个肉包掰开,油滋滋的汤汁随即马不解鞍地淌出来,小溪龙条哗哗流到小臂内侧和手肘,淘淘茫然鼓捣去舔,冬吟霜把椭圆肉馅儿放手心,手呈碗勺,淘淘高耸拽咬下来,两三下咀嚼吞咽下去。
      冬吟霜刚樱桃小嘴抿了一口面馒,淘淘期待渴望的眼神再次杀来,她无奈,把面馒放进塑料袋,掰开另一个肉包,复制黏贴刚才的动作,它又粗鲁地咽下去了。
      冬吟霜还没来得及朵颐,一口面馒卡嗓子眼儿呛噎到了,呼哧呼哧,她俯身咳嗽,对着天真烂漫的淘淘偏头失笑:“乖毛孩,我真没有了。”
      淘淘仍尽心尽责地摇尾巴,冬吟霜叹劝:“你吃面也行,能不能给我留两口。”话音刚落,她的肚子轱辘翻江倒海,冬吟霜下意识朝垃圾袋呕吐,一股腥臭腐朽生蛆的熏味搅着肠胃难耐的食物渣吐出来,冬吟霜体内犹被抽空。
      恰逢男女合唱的电话铃响起,冬吟霜顺藤摸瓜,没看来电显示,按了接听和免提。
      女人那边商讨音闪过来,冬吟霜嫌吵把免提关了。
      “找到住所了!”她听起来很兴奋。
      冬吟霜从包袱里抽出一张卫生纸止住,手姿悬半空中,一边惊魂未定:“是吗?在哪?”
      那头焦炭心情:“在在在……”结巴半天没说清楚。
      冬吟霜竖耳恭听待她回复,“魅菀花园,琛卅北路218号那个。”
      这个住址一听就是小区,冬吟霜感觉高攀不起:“我一个人住,跟淘淘,不用这个吧。”虽眼皮下这事还是一头雾水。
      推销人员也不是没有打过她的电话,只是昂贵又繁华的都市她大可不必咸鱼翻身,结局早已定死,冬吟霜托人找房,呼来喝去都是那些前线的花园皇宫。
      她唯一托找房的人是周静怡,周静怡是个小县城出来的大学生,收入稳定,和冬吟霜做了闺蜜,冬吟霜也无人可怜,思来想去大小事都得烦她。
      她的心上有什么枝枝杈杈催长出来,突破她的心理防线:“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别找了吧。”她耳边疾驰一辆摩托车,够借寒风割烂她的侧脸,韵癞,耳朶一瞬嘶鸣,暂聋了秒,冬吟霜有种溺肺积水,有什么在掐她的脖颈,精准把她搞窒息。
      她费力机械扭头,那人只留了个半脸,海藻形的微卷,蓬头垢面,深邃的蓝瞳,褶皱的一瓣贴脸口罩,整张脸淋漓,棱角非圆润,剑眉星目,一丁点人温体态都没有,零下摄氏度,甚至面相恐吓,像个卧底特工。冬吟霜以为自是导火索,不断挣扎求饶。
      那男的攥捏着她的V下巴,伏耳廓轻声道:“闭嘴。”跋前?后。
      静怡还在手机里短哑核实情况,冬吟霜一个激灵,目光所及是一片冰河,身子摇曳,差点栽进去,淘淘正咬着她的衣褂卧仰,冬吟霜呆若木鸡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属实没反应过来,等同于幻觉……
      她虑着把电话拢靠,尽管耳膜霎时有了病理捅感,她离冰河仅一尺,赶趟后退。
      她觉得自身难保,有什么义务在她身上履行。
      “喂!大姐,你tm玩儿失踪啊?”周静怡喊的老大声。
      冬吟霜心里冒寒气,炊烟袅袅的:“听着呢听着呢。”那人是会特异功能吗?
      果不其然,一转身那全身黑苗瘦的骨线叱咤风云地杵那,冬吟霜没被吓晕厥,踉跄骤停。
      “我说你刚才咋了?闹鬼还是星球大战去了?”周静怡质问:“你是不是想加入外星人联盟。”冬吟霜被人直勾勾盯着,呼吸也被塞了梗。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带,第一次有人实现了她这个好奇心。
      冬吟霜绷直,低眼看着在做俯卧撑的淘淘:“静怡,我这边有点事嗷,可以等会再聊吗?”她惊吓过度,声线忐忑不定,没等答复,他就摁了挂断。
      电话嘟嘟声格外难听,眼前的男人壮硕不硕,瘦弱的结构,带感的骨架,水蛇腰在银蓝缎衫里作怪,几块腹肌诱惑人不得多看几眼,鬼迷心窍的,咋就这么精益求精。
      冬吟霜双手藏后,死板地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他笑得像个孽障:“有事啊。”
      冬吟霜矫若惊龙,喝了孟婆汤记不起那些字的发音,半响,冬吟霜醇厚地问:“什么事?”
      那男的往旁边的灌木丛白了眼,意味深长:“你住这儿的?刚才有耗子。”
      冬吟霜点点头,听到耗子她没有感想,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别提那奸诈的耗子了,蛇都同床共枕:“嗯?什么?”她试探性。
      “草,你不是腹黑罂粟吧?”男的持久孽障:“不谢谢我啊?”
      冬吟霜显然没听懂,但还是温顺地朝跋扈桀骜的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附带:“谢谢。”
      男的闷哼一声,攻略发动机,一屁股坐上牛大摩托,开前,朝铁面的冬吟霜轻盈咧笑,痞帅地道:“我不接受,除非后头有个整容上瘾的女的来问你爹在哪儿,跟她说畏罪潜逃不过自杀葬河了。”
      “???”
      “诶你记得站桥上扔个大石头砸冰窟窿眼儿!伪造我自杀跳河的假象。”
      “那个……”
      “别给我装萌,哥不缺追求者,况且还是个小乞丐。”呃……怎么!!能!!说!!她!!是!!小!!乞!!丐!!他鄙视地睨她,眼里充满了藐视和审训,算是逼供吗?他好爱慕虚荣,恬不知耻。
      “你可能误会了……”
      “我也谢谢你。”
      下一秒,他不迟钝地飞了,渐行渐远,头也不回,天涯比邻的提神抗疲劳,冬吟霜徇私舞弊住了,疑似抢劫地往灌木丛里看了眼,只看到一阵骚动,而后一膘肥的背心光头男仓皇而逃,冬吟霜才恍然大悟她羊入虎口了,真是感激涕零!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但是现在她面临另一个难题——有个整容上瘾的女的问她她爹在哪说掉河里了,还要委她砸个冰窟窿,那不成桃李代僵了。
      “……”冬吟霜大眼瞪小眼,淘淘还讥讽笑她。
      她的包子莫名其妙掉地上了,冬吟霜泪花迸溅,半蹲去捡。
      再一抬头,从“曙光”里走出来一花枝招展身姿妖娆的女人,套着抹胸裙,瘸子似的走过来,冬吟霜的手一把被握住,喷的香水太难闻了,她打了个喷嚏,女人哭化了妆,的确整容上瘾,还失败了,眼窝里的亮片密集,鼻翼两侧和爆痘被挤破的毁容清晰可见。
      她手还是温的,冬吟霜为难:“阿姨怎么了?”
      女的愕然,再奔溃大哭:“草尼玛!我二十三你叫我阿姨!”
      冬吟霜可能有散光还是啥,这人不下三十八的“修养”和“容貌”,她太耿直,干脆封嘴。
      那女的两行黑水泛滥成灾,大概是睫毛膏化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大帅比?!”
      那痞帅净俊的男的在脑海浮现,冬吟霜想到他那猥亵的委求,还没践行,食言了,瞠目结舌,词穷理绝。
      她不说她也不说,鸦雀无声,更是无声胜有声。
      女人蹬鼻子上脸:“你就是!就是仗着他喜欢你!”
      此话一出,冬吟霜纵容:“哦,那也不能怪我……”
      他和那群好色之徒并无二致,这儿的人钟意江南美人冬吟霜也是家常便饭,她长得好看,靠脸吃饭,烦恼和巅颜欢聚一堂,间接性被人抵树上强吻,凡是这种男的都与她千丝万缕甘不了关系,导致女人见自家丈夫出轨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都把屎盆子扣她头上,美人计策,她背黑锅。
      冬吟霜岔开话题:“没见过,你可以问问别人。”说罢,她道了声对不起。
      女人大红抹胸裙深V包臀,快劈成两半露到腰杆了,高跟鞋也猩红辣目,组合那猴子凹凸不平的脸,冬吟霜多看一眼都觉得是泼妇骂街。
      “我不管!你一定把他藏起来了!你这个花女,不找出来我诅咒你!不,把你这家拆个迁!”女人哭的欠揍,贞子脸。
      她被当做傀儡使唤,殃及池鱼,还委屈惨遭诬陷,威胁,她萎谢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傀儡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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