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锦》夏山山

5、又脏了 你怎么平白

　　唐溪回到家后把脏衣服认真洗了一遍，但总感觉洗不干净，来回在那闻还有没有火锅味儿。
　　奶奶进屋瞧见了，说：“小溪啊，这个衣服用手洗就行了，还用不着鼻子。”
　　唐溪：“……”
　　最后他还是又洗了一遍，放了很多柔顺剂。
　　明天就开学了，唐溪晚上睡觉前把林济川的T恤衫叠好，找了个还算精致的纸袋装起来，跟书包放在一起，以防明天给忘了。
　　第二天早上，奶奶出门打太极去了，唐溪假期的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差点睡过头。桌上的早饭来不及吃了，唐溪揣起书包跟袋子就出门了。
　　他把袋子挂在车把上，一路狂蹬，在学校门口来个急刹车，年级主任正在门口逮迟到的学生，他看见唐溪火急火燎的样子就来气：“又是你，10班的唐溪，多少次了都是踩点，早五分钟能怎么你？哎呦，你给我慢点！学校里别牵着车子跑太快！”
　　唐溪管不了那么多了，被班主任老张抓住更可怕，他赶紧把车停到车库。
　　他气喘吁吁跑到走廊的时候，发现班主任正经过后门，唐溪赶紧刹住脚步，跟在班主任后面慢慢走，然后趁班主任从窗户口走到前门的瞬间，一下子从后门闪进去，坐在他靠后门最后一排的位置，拿起桌上的书开始装样子。
　　刚坐下，班主任进门了，手插着裤兜，站在讲台上扫视一圈，发现没有迟到的，就回办公室了。
　　前排的布莱克转过头，冲唐溪比了个大拇指，说：“不愧是你，掐点狂魔。”
　　张小晴也微微转头：“我还以为你这次终于要上黑板迟到名单了，真可惜。”
　　唐溪听不得这话：“什么意思啊张小晴，就想看我被老张骂是吧。”
　　张小晴把头转回去：“只是想让你改掉这个喜欢掐点到的毛病罢了。”
　　“改是改不掉了，我的小晴班长。”唐溪呼出一口气，“早上不多睡那十分钟我真的会困一整天。”
　　张小晴无奈：“你就懒吧你！”
　　今天是周一，在第二节课下课后要举行升旗仪式，唐溪决定趁着大课间的时候去林济川的班里给他送衣服。林济川同学品学兼优，是重点班1班的，在三楼最东面那间教室。教室旁边就是楼梯，楼梯旁边有个小办公室，里面是年级主任。唐溪早上刚跟主任打个照面，于是想着趁大课间过去，人一多，年级主任应该就不会注意到他了。
　　唐溪饿着肚子熬过去了升旗仪式，他去了小卖部，拿了瓶牛奶，付钱的时候心里微微一动，多拿了一瓶。
　　回到教室，他把多的那瓶牛奶往袋子里一塞，估摸着这个点林济川也该回到教室了，拎着纸袋就开始爬楼梯。
　　到了三楼，他往后门那一站，瞅着门上贴的座次表，他想着林济川成绩这么好应该在前几排，看了一会儿没发现，正纳闷呢，突然感觉肩上多了一只手，同时听见耳边传来“嘿！”的很响的一声。唐溪刚刚太投入，这会子被吓得不轻，感觉寒毛都竖了起来，肩膀一耸，手一松，纸袋“啪”得掉在了地上。
　　唐溪呆滞地转头，发现是打完篮球回来的季云野，还咧着嘴在那没心没肺地笑。
　　唐溪无语，这哥们也太自来熟了，他问道：“林济川呢？”
　　季云野嘴角一撇，又是那种玩味的笑容：“怎么看到我就只问林济川啊？他打完球买水去了。你找他什……”
　　季云野还没说完，低头一看唐溪蹲下去了，他低头一看，唐溪面前是个湿了的纸袋，袋子口还有一点破碎的瓶口，看得出来，是学校小卖部的牛奶。
　　季云野懵了：“啊这，这不会是我搞的吧。”
　　唐溪看他一眼，没说话，眼神里充满了谴责。
　　“季云野，抱个球在走廊上干什么呢，上星期刚说过不准在走廊上拍球！”邱主任老远就看见季云野抱个篮球活蹦乱跳，走近了看还有个早上没抓住的唐溪，更来气了。
　　唐溪急忙站起来，喊了声邱主任好。
　　邱主任不到一米六，需要抬起头看他们，脑袋圆的像季云野手里的篮球，身体也圆的像篮球。他正嗓门洪亮地训斥季云野，一米七八的唐溪瞧着主任光光的头顶，听着听着越发觉得邱主任像个膨胀的球，然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完了。
　　唐溪笑完紧接着抿嘴的一刹那脑子里闪过这个声音。
　　邱主任调转炮火：“你还笑？你笑什么？这地上一滩牛奶是不是你弄的。”
　　唐溪正默默低头准备承受一切，祈祷着邱主任不要找班主任，然后他听见很清亮的声音：“邱老师好，这牛奶是我让唐溪带给我的，所以他早上跑得那么急，结果不小心被季云野打破了。”
　　季云野瞪直了双眼看林济川，眼神中满是愤懑。
　　唐溪也看向林济川，满是惊讶。
　　林济川则满脸纯良地跟邱老师聊天。
　　“老师，刚刚语文组长老师让我告诉您，她说最新一期的校园报想用您平时写过的诗，问问您同不同意呢。”
　　邱主任是个教英语的，但他平时很喜欢写写小诗，经常在课上念出来给学生听。
　　果然，邱主任笑眯了眼，说：“那肯定可以啊，我回去挑挑，然后给她发过去。”然后又教育了这俩孩子几句就回办公室了。
　　季云野举起篮球作势要砸林济川：“川川，你怎么平白污蔑人家清白。”
　　林济川看也不看他，说：“别贫了，同学都看着呢，要不是你瞎搞，怎么会引来老邱。”说着，他拿起地上湿透了的纸袋。
　　唐溪抱歉极了：“都怪我非要往里面放什么牛奶，结果搞得这件衣服也脏了。”
　　林济川不甚在意：“没事儿，我回去放洗衣机里一块儿洗了。又不是你的错。”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早上差点迟到了？”
　　林济川看向最里面靠窗户的最后一排，说道：“我早读课从窗户那里看到了。”
　　“季云野，把你牛奶拿出来赔人家。”
　　“哦对。”季云野放下篮球进屋，“唐溪，给你，这可好喝了。”
　　唐溪摆手：“本来就是给林济川的，要赔也不是给我。”
　　季云野：“你就拿着吧，要不然林济川不会放过我的。”
　　唐溪把牛奶收下了，虽然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他把人家衣服给打湿了，把人家班级门口弄脏了，反而还得了瓶好喝的牛奶。
　　林济川走进屋，把装着唐溪校服的袋子给他，让唐溪回去上课，顺便让季云野把地给拖了，然后往语文办公室走。
　　季云野：“这快上课了，你不跟我一起拖地，你干嘛去？”
　　林济川嘴角抽了抽：“去向语文组长提建议，能不能下期校园报用我们老邱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