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回忆录 ...
-
欢迎会是一个没有结尾的事件,到最后什么也没发生,他们是路人,擦肩而过。
暑假给了夏澄短时间的忘我,谁不想沉溺在香草冰淇淋和追番的快乐生活,香甜宠溺,十多平米的房子里只有夏澄一个人,这个所谓的家啊~什么都不是,夏澄心想,我也是个垃圾……
孤独太久,做事开始独立,学会不靠别人,夏澄也想依靠别人啊,可是谁靠得住啊……
“要是我有家就好了”夏澄望着蓝色的天花板发呆,由衷的一句话,夏澄好羡慕他们,他们没有夏澄的独立,没有夏澄的机敏,可是他们有家,这是夏澄没有的,曾经有的。
夏澄曾经也是一个幸福的小孩啊!一个躺在妈妈的保护伞里的小孩。
夏澄好希望好希望妈妈在身边,在身边看见自己成长,看见自己能养活自己的样子,夏澄操着憋屈的声音,对着空气喊:“我有好好活着啊……”
我想,如果这是一团烂泥,那我恐怕陷得太深了,深到恐怕我这辈子都要在里面了。
曾经啊~我也很幸福的……
“橙子?快快快,给妈妈把鸡蛋拿来。”莱英(妈妈)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炒着菜,手上缠着创可贴,握着锅铲,慌乱的铲着菜,那个样子像个小丑,可爱的小丑。
“好的妈妈”六岁的夏澄有肉乎乎的小脸蛋,那是莱英很爱捏的脸蛋,她总说夏澄长大了一定很多人喜欢,一定是个好看的大白菜,小夏澄凑到莱英脚边,垫脚把两颗鸡蛋放在案板上,然后抬头望着莱英说:“妈妈,鸡蛋。”
“谢谢我的宝贝。”莱英低头看了看小夏澄,把脸凑到她的脸上蹭了蹭。
“妈妈,爸爸呢?”夏澄问,小指头戳着白菜,白菜上戳出来一个洞。
莱英“哐当”一声盘子把摔碎了,小夏澄像受惊的小鹿,猛地跳开,然后愣了愣,迷茫的望着莱英:“妈妈,你怎么了?”
莱英望着碎了一地的盘子,对着夏澄轻轻一笑:“没事……”拿来垃圾桶蹲下捡碎了一地的盘子,上面的印花是粉红色的樱花,花瓣碎片碎到夏澄的脚边。
常常大夏天穿着长袖的莱英少了以前的魅力,原来的模特变成了如今的家庭主妇,原来精致的脸变得蜡黄,许久不用的化妆品堆在化妆台上,过时的衣服挂在衣柜里,夏澄现在看来,结婚怕是爱情的牢笼吧……
她揉了揉小夏澄的脑袋,声音温柔又惨淡:“橙子……爸爸……爸爸今天不回家。”莱英为难的看着她:“宝贝乖,去拿扫把给妈妈。”乘夏澄去拿扫把的时候,把烧糊了的菜泡到饭里。
“妈妈,给你。”夏澄毫不吝啬的给莱英一个笑容。莱英也回给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夏澄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爸爸很久没有回来了,她快要忘记他的样子了,到后来她才明白莱英为什么害怕听见他的名字,后来夏澄才知道为什么莱英从来不穿短袖和裙子,从来不陪夏澄睡觉……
莱英把重新炒的菜端到桌上,招呼夏澄吃饭,自己手里却端着刚刚糊了的菜泡饭,莱英不止一次这样,可是那样的日子他们过得很舒服,现在夏澄看来,夏澄很怀念那样的日子,虽然总看见莱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吃剩菜,一个人扛下所有,可是那是他们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她把头埋在饭里,努力的刨着一碗糊了的饭,不肯抬起头一刻,她怕夏澄看见她这般狼狈,泪水混着饭菜,这是莱英的家常饭……
等把小夏澄哄睡着了,看着夏澄嘟着的嘴,磨蹭许久了才开始收拾碗筷,仔细的把每一双筷子洗干净,即使她已经洗干净了所有碗筷,她却像是要刻意把时间拉长,等过了凌晨她才肯躺在床上,不安的望着天花板,她在想今天快要过去了,明天又要来了,以后都这样过去吗?天一黑她便感觉十分恐惧,这种恐惧感围绕着她四年了……
“咔”防盗门打开的声音很快响了,这声音在莱英脑子里来回荡,恐惧感渗入她的大脑,醉熏熏的男人摔开房间门,望着睡在床上发抖的莱英,酒味弥漫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你还敢睡觉?”男人竭力吼着,莱英却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羞耻感涌上心头,握着啤酒瓶,摇摇欲坠。
“你给我在这儿装死呢?”男人猛地冲到莱英床前,扯着莱英的衣服提起莱英,手里的啤酒瓶掉落在地,瞪着满脸泪痕的莱英:“你哭,你哭什么你哭?”他把莱英扔到地板上,莱英脑子里木愣了,他甩手把地上的啤酒瓶砸到莱英的脑袋上,黑色的发丝上粘着红色的液体,长满茧子的手一拳一拳锤在莱英的肚子上,莱英发出痛苦的哀鸣,像某种动物的求救,这样的声音夏澄听到过太多次,乌红色液体在男人的手上流动,莱英趴在地上,摸索着什么,艰难爬行,痛苦不堪。
夏澄被惊醒。
她不止一次这样被莱英的哀鸣惊醒,夏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呆呆地望着门,又转头看向连着隔壁的墙,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阵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推开房间门。
“爸爸……”夏澄望着眼前疯狂的男人喊,莱英狼狈的蜷缩在墙角,夜色笼罩在房间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男人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猛得转过头:“橙子?”
“宝贝,快回房间好不好?”莱英忍着疼痛,脸色惨白得对着站门外愣着的夏澄说。
男人颤颤巍巍的走到夏澄面前,摸了摸她的脸,粗糙的质感在夏澄脸上摩擦,望着莱英的脸,夏澄被吓的发抖,眼眶湿润,他猛地甩手狠狠地打在夏澄的脸上,提起夏澄的衣领,拎起夏澄,对着夏澄破口大骂:“操,和你妈一个样儿,杂种……”
“夏华夏华……我求求你,你不要不要这样……”莱英爬到夏华脚边,拖着夏华的腿,抬头望向夏华,恳请的望着,“当当当”得磕着头,夏华撇眼看着,手松开夏澄的衣领,望着莱英磕头,猥琐的低下头对着莱英笑道:“舔我的鞋子……”
夏澄依在门上,听见这话愣了,她的爸爸不是这样的。
莱英闭上眼睛,夏华有点恼了,“啧。”扯着莱英的头发向上提:“睁眼……”见莱英不睁,心里更恼“哐”得一声就把莱英往床头撞,发了狂似的喊着:“睁眼睁眼……我叫你睁眼……”
莱英睁眼瞪着他,额头挂了红,眼睛肿了,夏华突然发了狂似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这个时候?”顿了顿,像是在端倪着莱英,莱英对着夏澄露出浅浅的一个微笑,夏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眯起眼睛,猥琐的笑了笑,把莱英猛地甩在地上,死死地踩住莱英的头,另一只脚伸到莱脸前:“喂,舔我的脚,不然我让你一辈子也别想看见你女儿……”
夏澄身体颤了颤……死死地抱着白色的布娃娃……
莱英愣了愣……
见莱英没动,夏华对着夏澄猥琐的笑了笑,然后撇下莱英,颤颤巍巍的走近夏澄,蹲下来望着她……猛地掐住夏澄的脖子,掐着夏澄的气管,夏澄感觉到喉咙传来一股血腥味,还有心口的窒息感,夏澄手掐着夏华的手臂,脚不住的踢着夏华的肚子,许是酒精作用,夏华反而愈来愈兴奋,手愈来愈紧,夏澄大脑一阵短路,手脚都开始无力,声带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疼痛。
莱英缓过劲,惊恐的望着夏华掐着夏澄的脖子,慌忙捡起脚边的玻璃,毫不犹豫的往夏华脖子上扎,血喷到她的脸上,夏华松开握着夏澄的脖子的手,哐当一声倒在一边,眼睛睁着望着门口……
夏澄早已经没有知觉,只隐隐约约感觉到一阵快速的坠落感,然后是大脑的撞地疼痛感。
莱英冲到夏华身边,拿玻璃狠狠地捅夏华的脸,等到已经看不出夏华模样的时候,莱英突然愣住,松下紧绷的神经,望着夏华血肉模糊的脸,玻璃滑落到地上,莱英迷茫的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猛地意识到什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转头望着惊恐的夏澄,面带愧疚的垂下头,闭上眼,又认命般的抬头对夏澄说:“橙子,给我好好活着……别和我一样。”
夏澄愣了……
自那晚以后,夏澄变成了孤儿。
望着眼前的香草冰淇淋,上面点缀着一颗樱桃,夏澄想起莱英也喜欢吃香草冰淇淋,可她从来不吃,永远一个人承担起所有。
“叮”门铃刺进夏澄的耳朵,这声音真是陌生又难听。
“等一下。”夏澄缓缓起身,穿过空荡荡的房子,拖鞋的拖沓声回荡在夏澄所谓的家里,站在门前看了看猫眼里的人。
夏澄打开门,静静的看着提着水果的夏忠(夏澄的舅舅),夏忠的脸像极了夏华,可是他们眼神是两个人。
“舅舅。”夏澄推开半掩着的门示意他进来。
夏忠灭了烟头,习惯性的带上了门,无意间瞥见角落里的酒瓶,拎了拎袋子:“最近怎么没去打工?”他把水果放在桌上,身体依在椅子上,望着快要比他高的夏澄。
“最近学校有点忙,糟心事有点多。”夏澄随手拿起杯子倒水。
“我刚刚去看你妈了……”
莱英当时并没有被判为死刑,而是无期徒刑,原因是夏华长期的家暴。
夏澄倒水的手不经颤了颤,水撒了点到杯口外。
“嗯,妈怎么样了?”夏澄把水递给他,夏忠喝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没啥事,就是得了个病,疯……”他没再往下说。
沉默良久。
“你爸爸……”夏澄打断他的话说:“关我屁事。”
夏忠像是没听见夏澄说话,继续说下去:“他的祭日你……”
“不可能,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去过,你觉得我还把他当我爸吗?”夏澄扬眉看了看夏忠的脸,和夏华堪称一模一样的脸,丑得让夏澄直犯恶心,不是他长得多丑,是他和夏华有一样的脸,一张夏澄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脸。
又是沉默良久。
“也行,没事我先走了。”夏忠把杯子放在桌上,转头对夏澄说:“钱我打到卡里了,你明天去取吧,不想打工就不去,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认真对待学习,这么大个人了,别耍小孩子脾气。”
夏澄轻轻嗯了声,这么些年,夏忠对夏澄算是尽到了自己的义务,生活里不干扰夏澄,隔月给夏澄打钱,偶尔唠叨唠叨。
等把夏忠送到了门口,他才小心翼翼的嘀咕着:“这么多年了,该原谅大哥了。”
夏澄轻笑一声,低下头:“等妈妈原谅他吧,我没有资格说原谅他,这么多年?我可是数不清他对我妈骂了多少句娼妇,他对我妈家暴了多少次,如果就这样原谅,我想我会死的很惨。”
夏忠没说话,他心里是很喜欢这个侄女的,可是一和她说大哥的事情她就苦着个脸,夏忠心里默念:我尽到自己的义务了,该做的我都做了,没什么亏对于她的了。
等到夏忠走了,夏澄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静得出奇,远处的电线断了,巷子里吵吵嚷嚷的,看着莱英的照片,深深地叹了口气,尾调带着颤音,似是叹息,似是哭腔调。
原谅他,说得简单……
她猛得摔碎杯子,别过头,眼泪汩汩的往外流,阵阵心碎阵阵痛苦阵阵可怜涌上心头,没人知道这么些年夏澄是怎么过的,她的心酸全部埋在了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诉说,夏澄静静的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任玻璃划破手指。
夏澄爱笑,没人知道笑是在掩盖着什么,努力忘记那些可悲的事情,努力和莱英一样扛下所有,努力好好活着,学会把心门关得紧紧的,至少这样不会再一次受到伤害,夏澄觉得自己就和乞丐一样,乞讨着爱,从她忘记不了夏华的眼神,忘不了夏华的时候夏澄的心就死了。
莱英以前也这样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也这样哭得稀里哗啦的,也这样累得遍体鳞伤,夏澄想莱英了,阵阵回忆涌上心头,夏澄好希望有一个和她一样的小夏澄安慰她……
祭日……夏澄想这辈子她也不会去。
空荡的房子里本来装着爱,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一阵阵的凉风扫着夏澄的脸,夏澄突然觉得很痛苦,来自孤独到极点的痛苦:“你叫我原谅?我怎么原谅?你叫我怎么原谅……我怎么原谅你啊夏华,你干的蠢事我这辈子都记得,你说的话一句一句刻在我心里……”
窒息感。
夏澄不止一次感觉到这样的窒息感,这种感觉很累很累,这感觉常常把夏澄怂恿到阳台边,怂恿着夏澄跳下去,怂恿夏澄自残,怂恿夏澄无比向往死……
天知道夏澄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她调整好情绪,努力克制它,夏澄多想解脱啊,可回想到莱英的那句好好活着夏澄便没有理由去死了。
还是扔掉了绝望,重新拾起笑容,坐在空荡荡的桌边,看着碗里的拉面,夏澄轻笑一声,自己多可悲啊。
夏澄做着莱英以前做的事情,静静的洗着碗,脑子里只能感觉到一阵短路,回忆像影片似的播放着。
“l want to you ……”熟悉的电话铃把夏澄拉回现实,夏澄擦擦湿着的手,看着熟悉的电话码,是唐阮……毫不犹豫的点下通话键。
“夏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机械的电音。
“嗯。”夏澄闷哼一声。
“你明天有空吗?”欢快的声音感染夏澄。
“没有……”夏澄坐在沙发上,蜷缩在一团,听唐阮柔柔弱弱却又莫名欢快的声音。
唐阮感到一顿失落:“那我明天来找你行吗?”带着侥幸又期待的语气
“我应该会在店里……”顿了顿:“你可以来店里玩。”
“那我明天去你家住好不好?”唐阮轻轻的试探性问了问。
“嗯?”夏澄愣了愣,很快答应下来:“嗯好。”
“好耶,我明天在店里等你一起。”唐阮的声音突然开朗起来。
“嗯。”夏澄的心情总算好转起来,在这房子里是注定不会有好心情的。
“我跟你说啊……”唐阮要开始日常唠叨了。
夏澄每每听着电话那边的唐阮唠叨便会觉得很安心很安心,就算她不说话,仅仅是听着她呼吸,听着她写字,听着她喝水,夏澄都会觉得这空荡荡的房子有了那么一丝生机。
等唐阮唠叨累了睡着了,夏澄就会独自把麦闭了,坐在阳台栏杆上看闪着光的城市,听车鸣声,看着忙碌的小吃摊还有街边的路人来来往往,睡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夏澄把门反锁,扣好报警,拉好窗帘,常年一人居住,这让夏澄对安全格外细心,但她这么些年了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听着唐阮匀称的呼吸,夏澄嘴角轻轻勾起,安心的睡着。
第二天的早上,夏澄并没有被闹钟叫醒,她被梦逼醒的,梦里她又望着夏华捶打莱英,血淋淋的娃娃踩在夏华脚下,泪水从左眼涌到右眼,再随着眼角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上。
夏澄站在镜子前,看着满脸泪痕的自己,真是可悲……
但她还是要继续融入快乐。
人生嘛,不就是在一直成长,一直磨合融入的吗?夏澄不会一直在迷茫,会有一天真的释怀的,谁不是个小孩呢?
到了店里,夏澄推开门换上工作服,雪姨(老板)收拾着柜台,雪姨长得精致,眼睛和莱英很像,全身上下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缺点,对夏澄更是十分的照顾。
“雪姨。”夏澄习惯性的叫一声雪姨。
“诶?橙子今天来这么早啊?”雪姨摸了摸夏澄的头,很莱英一样的动作。
“睡不着,就早点来了啊,早点来帮你啊。”夏澄乖巧的笑了笑。
夏澄喜欢雪姨,雪姨和莱英很像很像,像到夏澄不看人根本不能分辨。
“以后要多睡一会儿,少熬点夜……成绩好也不能乱糟蹋身体……”雪姨是真的把夏澄当自己的女儿,句句不离夏澄,句句为夏澄好,雪姨离过婚,流过产,至今没有儿女,夏澄想不清楚雪姨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人生这样对待。
“知道了雪姨”夏澄推开玻璃门,把新出的甜品摆到最显眼的地方,挂上开始营业的牌子。
在店里忙上一天,夏澄喜欢自己的每一天安排得很满,满到溢出来,这样夏澄会感觉到很充实,没有时间想别的东西,那样对于夏澄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满足。
如期看见唐阮,稍微柔弱了一点,终于学会把情绪藏在心里了……
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天已经黝黑了,天上只挂着一颗月亮,弯弯曲曲的曲线是那样迷人,城市闪着耀眼的光,红黄绿的灯牌,大大小小的门面,像极了莱英带着夏澄去的小巷子,里面包含着一家又一家的小吃店,可可爱爱的小蛋糕,不算贵的炸土豆,便宜的雪糕,他们不敢花钱,只是偶尔出门看看风景已经算奢侈……
唐阮今天穿着淡紫色的欧美风裙,紫色衬得她肤色很白,白得发…光,眼角的泪痣愈发好看了,今天的妆给人一种破碎感,娇滴滴的温柔,仙气飘飘,带着俏皮又透露出丝丝的傲娇,锁骨引人有种想犯罪的冲动,欲感像针般的刺挠着夏澄的心。
夏澄最近情绪不太好,低落的情绪藏在眼眸下,不稳定的情绪让夏澄精神紧绷太久,有点忧郁少女的味道,感冒药从来治不好夏澄的感冒,带着黑色的口罩,头发没有仔细打理,随意绑着半扎的马尾悠悠荡荡,挽着唐阮纤细的手,握着手机,长时间情绪低落,夏澄整晚整晚的失眠,黑眼圈重得和熊猫一个样儿,眼皮肿着,双眼皮生生变成单眼皮。
唐阮对着小吃街望眼欲穿的样子逗得夏澄噗嗤一声笑了,唐阮撇撇嘴,酒窝冲出前线,对着夏澄撒娇,然后是闷哼一声,最后是倔强的眼神不肯死心。
夏澄轻轻点点头,唐阮嘴角微微上扬,毫不吝啬的给夏澄一个笑容,拉着她在一家火锅店停下:“就这个?”
夏澄嗓子哑了,不想唐阮唠叨半天,逼着她喝雪梨水,乖巧的点点头。
他们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店里人不少,生意兴隆,整体店面装修很简约,中国风满满,四处挂着红色的灯笼,远处穿着工作服的人拿着菜单走过来,身高高挑,眼睛和某个人的眼睛很像,深邃带着一抹光亮,带着口罩,夏澄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他很惊讶却又开心的笑了一下,夏澄皱皱眉,他取下口罩……
安志明!
居然是安志明!许久没见,他的刘海长了一点,但是依然很帅气,黑色的工作服显得他很白,像乖巧的小兔子,夏澄突然坐正,仔细查看自己的衣装,轻轻的抬头望向他的脸。
“现在点吗?”很熟悉的声音,分辨度太高,夏澄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愣住了,之前听了太久这个声音没觉得有什么惊艳的,现在仔细听突然觉得这个声音穿透力真是强得可怕。
“哟,你在这里打工?”唐阮先开口说,仔细拿着菜单看。
“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推荐推荐?”
他们开始话唠模式了……
夏澄盯着安志明的脸,这张脸夏澄很久没看见过了,有点陌生,但是又莫名很熟悉,可能是因为夏澄认真看了无数遍吧,夏澄心里的男主角站在自己一旁,他的手贴着一张创可贴,夏澄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疼。
“这个这个这个,好就这些。”经过唐阮的仔细盘算,可算是点完了,安志明点点头,转头对夏澄歪头一笑,轻轻的挑了挑眉,夏澄突然脸红起来,耳根子软了红了,目光下移,木讷的看着桌角,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安志明深邃的目光似是要把夏澄吸进去,夏澄想自己怎么遇见安志明就胆怯到令自己吃惊。
夏澄反应过来时,抬头安志明已经走远到柜台,落寞的望了望,眼睛像在安志明身上安了导航一样。
“真是意想不到啊……夏!你眼睛都要贴安志明身上了!”唐阮在夏澄面前挥挥手叉起手皱眉。
“嗯?哦”夏澄红着脸羞涩一笑。
“竟然这么喜欢他?”唐阮逗趣的说道,酸味蔓延到夏澄身旁。
“哪有,胡说什么”夏澄瞪了她一眼。
唐阮突然觉得委屈……
唐阮一碰到吃的就会变得安分,埋头苦干。
夏澄一遇到唐阮就会不自觉的被唐阮感染,罪恶感满身,遇到安志明就会心跳脸红意难平。
真的是与快乐并存的两个人……
安志明心跳,唐阮心安,夏华是心烦,莱英心酸。
“夏?”不知不觉唐阮就已经吃完,夏澄望着柜台的安志明发呆,很是想念这张脸啊,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他家里很困难吗?为什么要来打工,感觉他过得很好啊,有喝有穿的,没什么少的吧。
唐阮拉起夏澄整个身体,挡住夏澄的视线,推搡着夏澄离开,一股清流流到心里,这是在吃醋,夏澄忍不住噗嗤得笑了,自家的醋坛子碎了一地……
夏澄轻轻的一撇,脑袋一歪,静静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久久不离开,舍不得这个人的话,舍不得这个人的眼神,全身上下都是夏澄喜欢的样子,清爽的一个男孩子,少年气体质,总是有意无意的调戏夏澄,像在逗小孩一般逗着夏澄,笑意充满全部,夏澄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被点燃了。
安志明朝她轻轻点头,含蓄一笑。
夏澄点了点密码,伴随着门开,唐阮一股脑的拥住夏澄,气的快要起飞,死死地围着夏澄:“说!”
夏澄被她的样子笑到了,低头笑了笑,颇有兴趣的颔首望着她:“说什么?”
一脸委屈的勾着夏澄的手,撇了撇嘴角:“你怎么能让这样的猪拱了?”悄悄在心里嘀咕一句:要拱这个大白菜也是我拱啊。
夏澄轻轻的笑了笑:“乖,我没早恋。”
唐阮心情突然豁然开朗起来,蹦蹦跳跳的跑到冰箱翻夏澄珍藏许久的冰淇淋,呆呆地啃起来,冰到牙齿的时候嘶得叫唤一声。
常年保持冷清的房子真的是一遇到唐阮就变得热闹……
她喜欢和唐阮腻到一起,在一起打游戏啃队友,一起看宫崎骏的动漫,最后两个人都哭得稀里哗啦,在一起嗑cp,激动得两个人脸通红,一起做甜品,然后到半夜窜稀,争厕所,躺在床上说悄悄话,悄悄说出某个八卦,然后令对方大吃一惊。
唐阮就是能让夏澄安心,让夏澄的烦恼全自动消灭,像消消乐里面的炸弹,轰的一下烦恼全抛到脑外了。至于安志明,夏澄遇见他总是心里兵荒马乱,心跳都会变得不正常,会让夏澄智商瞬间变成连零都不到,堪称负数。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与快乐并存的两个人?像两壳糖一样努力温暖夏澄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