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个记仇的人 方道让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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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道让迎来了工作后的第一次假期，他无处可去，于是跑来小饭馆帮忙。他仔仔细细的把袖子挽到胳膊肘，伸手去拿小二的抹布，小二却看清了来人却赶紧夺回来。
“方大哥您歇着！让我来！”他说。
方道让十分不解，但是他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所以思索片刻起身去后院看看巧巧珍珠搓得怎么样了。
结果巧巧听到方道让的脚步声赶紧从身后掏出一个罩子笼在刚做好的珍珠上，仰着脸对方道让笑道：“方大哥，奶茶还没做好，您去前厅等着吧。”
“我来帮你做珍珠吧，不能白吃白喝，太不好意思了。”自从上次帮忙抓人，他来小饭馆吃饭喝奶茶就没掏过一分钱。之前来还能帮上忙，现在小二和巧巧就不让他干了，每次来了他只能在前厅坐着，方道让十分无奈。
“那您就去帮我算下账，今天王女士出去了，小二应该忙不过来。”老板娘不在巧巧称大王，老板娘说不许男人管账应该只是一时兴起的人设吧？
巧巧也不知道老板娘今天急匆匆干什么去了，据小二说老板娘上次出门捡女儿的时候也是这个神情，巧巧皱眉，难道她又要多个妹妹？
“好。”方道让可算找到了事情做。
“等一下，方大哥！我有一点事想问问你。”这一瞬间巧巧的八卦心又起来了，“罗先生都下葬了，这犯人还没抓到啊？”
方道让犹豫着，走过去蹲下凑在巧巧耳朵边，开启了他人生第一次八卦模式。
“达木怀疑罗青柏，但是佣人过来举证李玲玉了，她的说辞是李玲玉让她嫁祸给罗青柏，所以达木扣下了那个佣人的口供没往上报，准备再观望观望。”
“这合适吗？扣口供不符合规定吧？”巧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纠结。
“达木是第一次帮警察局办案，要是有人狗急跳墙说他徇私，他可以说不了解规矩。达木跟我说了案情，我也觉得不是罗太太。”
“那我可以说一下我对罗太太的印象吗？”
“你见过她？”
“别提了，罗先生过生辰的时候邀请了王女士，我跟着去了。结果不仅跟罗大少爷对骂了一顿，还被他事后记恨上了，什么人啊！”说起罗青松她就来气。
“对了，那个罗大少啊，最近马死了，我骂他的时候……”巧巧不想当着方道让的面把那句脏话骂出来，但是应该方道让也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吧？
“就是带了一个‘马’字，我说他马没了，他突然很紧张问我怎么知道他马没了，我就是口嗨我还管这？”巧巧摆出一副很拽的样子。
“口嗨又是什么意思？”方道让礼貌微笑。
巧巧努了努嘴，“就小二那样，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够形象了吧？”
“小二还好吧？”
“哪有，每天都跟我打包票说，‘巧巧姐你要是朝王姨犯贱，我肯定帮你拦着她，让她追不上你。’实际上一块糖就能把他收买了，变成他过来拦我，切。”巧巧撇嘴。
“我可以看成你是在诅咒他‘马’没了？”
“也可以这么说。”
“那你知道，达木问他养不养马他是怎么说的吗？”方道让发现罗青松的行为很怪异，“他说他曾经养过马，已经很久不养了。”
“不可能吧，那天他说的是马死了好几天了，诶？是这么说的吗？哦是失踪好几天了！”巧巧激动地说“不会是他吧？”
“他买通了佣人，让她说是罗太太指使她冤枉罗二少！”是在套娃吧，罗青松你冤枉我，我也得搞你。
“姐，阿先生要碗奶茶！哦，不用了他自己盛。”小二伸出头来。
巧巧看到了一个不在状态的阿古达木，整个人像是被狠狠的教了怎么做人。
“巧巧救命啊，”他甚至没有看到自己的好同事，“哪里来的又甜又咸，又软又酥，又黏又不粘牙的甜点啊？”
“还最好是，咸蛋黄的？”
巧巧：这也太为难这个民国人了吧？
“我说我知道，你信吗？”巧巧卑微的举起了手“这个东西其实在宋就有了，就是挺麻烦的。”
“巧巧，只要你能做出来，我每周末都来给你打工！”巧巧瞳孔地震，一个笨手笨脚的方道让已经够受了，再来一个笨手笨脚的阿古达木，小饭馆得重新装修了吧。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上次方道让去雅间送菜，一伸手就把门框掰下来了，嘴里带着自信的笑：“巧巧，你们的门不结实啊！”
随后又在修门的过程中不小心把门框捏裂了，“巧巧，让王姨用点好料子。”
巧巧赶紧拒绝：“不不不，阿先生，您就当欠我个人情，平时多来照顾生意就行。”
他俩要是来干活，休假来的时候好好的，走的时候房子都得塌了吧？
王姨当时不在，事后看着一堆破烂木料沉思，甚至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偷工减料让她迅速遭了报应。
“这？”
“达木，巧巧想知道这个案子的情况，不如就用这个抵人情怎么样？”方道让看阿古达木盛奶茶笨手笨脚的样子，对他能不能帮上忙这件事深感怀疑。
“我想，我可以说。”
“哦对，我要跟方大哥说我对罗太太的印象来着！被你一打岔我就忘了。”
“那天大少爷在水池边找东西，罗太太巧巧猫着腰走到他身后，一脚把他踹进了水池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巧巧一想起罗青松的样子就忍不住，“太好笑了，还没膝盖高的水池，他说罗太太要淹死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太太说，他要是就这么死了，肯定是蠢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巧巧看着两个沉思的人，“不好笑吗？”
“我估摸着是罗太太骗他过去的，就为了把他踹进水池里，看起来好玩。因为我听见罗大少说‘是你把我骗过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古达木冷笑两声“就我这两天的了解，罗太太确实能作出这个妖来。”
方道让续上话头：“巧巧说罗青松的马最近失踪了，这跟他录的口供不一样。达木你要不要去再问问他？”
“对，他还怀疑是我杀了他的马！他肯定因为怀恨在心才污蔑我杀人！”巧巧义愤填膺。
“巧巧，说话要客观一点。”方道让按着巧巧的肩膀无奈的说。
“小吕的证词里面说罗青松以前因为养马惹怒了罗满贯，罗满贯还放言要是发现他还养马，就把他赶出罗家，所以小吕这些话应该是真的，而且还能解释他为什么选择撒谎。”
“他不承认养马是因为怕丧失继承权？”巧巧的话得到了两个人的赞同。
“还有，他问我马是不是我杀的，我承认了。”巧巧得意的挺起胸，“看着我干嘛，我是有依据的！他怀疑是我杀马之后愤怒了一小下，立马怂了，我当然要承认啦？不然他还得找我茬。”
“他为什么会害怕一个杀他马的人呢？”阿古达木真诚发问。
“觉得我很可怕吧。”
“正经点！”巧巧挨了方道让一巴掌。
“觉得杀马的人很可怕。”
“他都不知道马是死是活，怎么会断定马死了呢，他怎么就知道杀他马的人很恐怖呢，看巧巧这么瘦弱他是怎么相信是你的呢？”
“阿大哥，他蠢啊，你想，罗太太一句话就能把他骗去水池，别人一句话不就能让他相信杀马贼很恐怖了吗？”巧巧觉得罗青松以后绝对是蠢死的。
阿古达木和方道让眼神交汇：“得去问问他了……”
罗青柏这几天一直在等警察厅的公告，小吕去录口供之后，警察厅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没有通报李玲玉杀人，也没有别的消息。他怀疑有人从中作梗，拦下了小吕的证词，难道他猜错了？那个奸夫真的要趟这个浑水吗？
为了找出这个奸夫他每天早出晚归跟朋友打探情况，有好几天早晨，他那个蠢哥哥说要分家产，他都没空去理这个蠢货，到时候随便分他一点，把他打发走就够客气了。
罗青松今天又没等到弟弟，脸色有点阴沉，外面来人了，他以为是罗青柏，赶紧叫人开门，结果是警察厅的人。
“罗先生，几天没见了，我这还有一点细节需要完善一下，您看您方便吗？”阿古达木露出十分有诚意的笑容，巧巧教他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望能用这招撬开罗青松的嘴。
“哪里哪里，您请坐，不知道这位是？”他看到阿古达木身旁还站了一个人。
“同事，这次帮我来做记录的。”阿古达木介绍，方道让顺势点了个头，就当是问好了。
“啊，好，”他摆出一副体面人的样子，“管家，上茶。”
“咱们也见过几次面了，我也不跟您多废话，我了解到您确实前段时间还在养马……”
罗青松迅速收敛了笑意，“所以呢？”
“您别紧张，”阿古达木保持着循循善诱的语气，“我还了解到了您隐瞒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继承权对吗？”
“如果被先生知道您还在养马，您怕您会丧失继承权，所以才在上次询问撒谎对吗？”
“我……”罗青松心脏砰砰直跳，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
“您别急着否认，我还了解到，是你先发现茶杯上有粉末的对吧？在还没有化验的前提下，你脱口而出是巧巧女士杀了罗满贯先生，你是如何认定那就是毒药的？”
“如果你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跟这起谋杀案有牵连。”
“你们怀疑是我杀了我爹？”罗青松张大了嘴，急得说不出话来“我……杀我爹……我……我……我疯了吗？”
“既然不是就请您配合调查，说说你为什么判定那是毒药的。”
“哦，还有证人说，你在案发前曾拿着一份成分相同的毒药去找人化验，这个问题也说说，你怎么会和这种毒药牵扯上关系。”
罗青松本来以为，只要不说就能保住他的继承权，结果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说的话就要进大牢了，还谈什么继承权。
“我确实前段时间还在养马，但是我的马失踪了。在这之前有人让我看好我的宝马，因为奉城出现了一个杀马客，被他盯上的马都会神秘失踪，马身上的装备都会散落在地上，之后马会消失。”
“我说那个女人是凶手也是有依据的！下人告诉我马失踪后，我不信邪去马厩里看了，水槽边缘有一些白色粉末，我一开始以为那些粉末是下人吃回扣不好好喂马，给马瞎吃东西，所以我谁也没说，自己偷偷刮下来，放在手帕上，回去就找人化验这是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谁知道那是毒药啊，我觉得不是我那些下人干的了，真的就是那个杀马客，我还想偷偷查来着。但是那个女人居然当着我的面承认是她杀了我的马，我一看我爹杯子内壁上挂着还没融化白色粉末我就推测是她干的，这没问题吧？”
说到最后他理直气壮起来了，都怪巩巧巧说马是她杀的，不然他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
方道让尽职尽责的扮演着“哑巴”同事的角色，只低头记录，把询问的任务交给阿古达木。他在笔录上圈出了“杀马客”这三个字，用笔指着给阿古达木看。
阿古达木心领神会：“可是奉城并没有大规模的马匹失踪案，我们也没听说过杀马客这个人？是谁跟你说的？”
“是青柏，他跟我说他朋友跟他讲奉城出了一个神秘的杀马客。我是不信的，但是我的马真的就这么死了，肯定就有这么个人！”
“罗青柏也知道你养马？”
“知道啊，他是我弟弟嘛！”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弟弟就是那个杀马客。方道让用膝盖撞了一下阿古达木的膝盖，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随后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
“那你有没有想过谁是那个杀马客？”
“巩巧巧啊！她亲口承认的。”
两个人脑海里同时回忆起了巧巧的话，“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肯定是罗青松干的……”
还说自己不记仇……两个人都记仇得要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两个记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