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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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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桃走进餐厅时想不禁想起她与墨浅韩玉吃的第一顿饭，那时的她紧张程度不亚于林黛玉进贾府，惊讶程度不输刘姥姥进大观园。
如今她看惯了他们肆意挥霍金钱，这种三天两头下馆子的饮食习惯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已经有点担心等任务结束后我会不会不习惯了。”趁着洗手的时间，叶梦桃同系统感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不会啦。]
“哦？怎么说？”
[你现在会嫉妒他们拥有你这辈子都无法攒到的金钱吗？]
“不会啊。”
[那就是了呗。你没什么野心。]系统停了停补了一句，[无欲无求。]
“胡说，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打工。”叶梦桃连连摇头，“我希望一夜暴富，我希望富婆看看我呜呜呜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但是你不愿为此出卖你的道义。]系统遗憾道，[你的道德指数阻住了你生财的路。]
“你一台AI还知道道德。”叶梦桃啧啧称奇，“那我就不能站着把钱挣了嘛？”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但是这条路不那么好走，你要好好摸索。]
“你好了没有啊！”
叶梦桃一惊，转头一看韩玉正现在洗手间的门口招呼她：“快走快走，我饿死啦。”
“你可以自己回去嘛。”叶梦桃拿纸擦手后把它揉成了一个小球，递给韩玉怂恿她道，“试扔扔看？”
韩玉眨巴着眼睛盯着纸球看了一会儿后，把手背在身后摇摇头，反过来怂恿叶梦桃：“你来。”
叶梦桃遂随手一抛，韩玉屏气凝神，只见纸球稳稳当当砸中垃圾桶——的边缘，微微向上弹了一下，然后掉在了地上。
韩玉哈哈一笑，叶梦桃几分无语地蹲下身把纸球扔回桶中，自嘲道：“笑笑笑，很好笑是吧？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帅不过三秒。”叶梦桃有些郁闷，“我的人设好像就是这样。”
韩玉笑得更欢了，扒拉着叶梦桃的手臂半个身子近乎挂在她身上，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是人设？”
“Characterization。就是角色塑造。”叶梦桃把手臂往上提了提，试图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奈何韩玉抱得太紧，叶梦桃第一次抽竟没抽成功，忍不住调侃韩玉道，“你是考拉吗？”
“对啊！”韩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反问道，“你不是树吗？”
叶梦桃注意到店员与其余顾客已开始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们，更加用力地抽了抽手终于把手给拔了出来，然后一脸严肃地同韩玉耳语：“你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韩玉露出了个恍然的表情，摆摆手说了声“行吧”，继而又跑到叶梦桃左侧，仰着脸问：“什么是角色塑造啊？”
这小公主不闹腾的时候还是可可爱爱的，大头照照一张贴网上骗人生女儿，效果难道不比鼓励多生的政策强？
“看过书吧？书里的人物就是角色。角色都是人创造出来的吧？理论上说是不真实的吧？和我们不一样对不对？”
韩玉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我都是某本书里的一个角色呢？假如我们不是真实的人，是某个人把我们给写出来了呢？”
韩玉顿时瞪大眼睛，她微微一抖，有些惊恐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叶梦桃歪歪头，“你能证明自己不是别人笔下创造的角色嘛？”
“可以啊！”韩玉反驳道，“我是我妈妈生的，我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妈妈还给我看她肚子上那道疤呢，说之前她的肚子很漂亮的，那道疤那么丑是因为生我才留下的。”
韩玉漫不经心这么一句话非但没让叶梦桃感到蔡芸的母性光辉，反而让她一阵恶心，觉得蔡芸丧心病狂到这点事也要拿出来炫耀。
叶梦桃强忍着难受，把话题往回带了带：“那如果你妈妈也是某个人写出来的呢？”
韩玉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后瑟瑟一抖，幽怨道：“哎哟你吓我，好可怕……别说了别说了！”
“那好吧。咱们不以你为例子，以我为例子好不好？假设我是某个人写出来的。”
“好！”韩玉立马开心地点点头。
没良心的。叶梦桃心底笑骂一句：“如果我是某人创造出的角色，写我的人给我的特点就是帅不过三秒。换句话说，如果她愿意让我一直耍帅开挂，刚才那颗纸球就一定可以丢进垃圾桶里。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韩玉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感慨道：“那我希望如果……我是说如果哦！”
她小心谨慎地强调了之后，才敢继续假设：“如果有人想写我的话，我希望她不要给我安排太多作业。”
成，你有机会与命运之神对话，脱口而出许的第一个愿望是不要有太多作业。说好听点这叫心思单纯，说难听点这叫内卷从小孩抓起。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愿望？”
“嗯……”韩玉想了想，摇摇头，“暂时没有了。”
叶梦桃不觉得韩玉这是知足常乐，这小姑娘多半是懒得去思考更多的可能。所以说懒是对抗一切诱惑的办法。
“那你呢？如果是有人想写你，你会许什么愿望？”韩玉反问叶梦桃。
“我会希望我可以遇到多一点有趣的灵魂。”叶梦桃迟疑了一下，认真解释道，“虽然我社恐，但肯定没法避免和人接触呀，既然必须要和人接触的话，我只能希望遇到的人有意思一点。”
“那我有意思吗？”
叶梦桃忍不住大笑：“超有意思。”
“嗯——”韩玉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那写你的人对你还是挺不错的嘛。”
韩玉已全然接受这个设定，叶梦桃趁热打铁反问道：“那你呢，假设现在的你也是别人写出来的，你觉得写你的人对你好吗？”
“挺好的呀。”韩玉耸耸肩，“我现在挺开心的。”
叶梦桃拿出了英专生对时态的敏感，当即追问了一句：“那之前呢？”
“之前好像没有那么开心。”韩玉拧了下眉毛，神情有些迷茫。
就仿佛她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经历过痛苦，那份痛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压下去藏住了。
叶梦桃决定解开这道封印，她小心翼翼地引导韩玉给“之前”下定义，哪段日子算之前呀，是昨天吗？昨天之于今天也算之前呀。
“不是啦！”
“不是啊？那之前指的是什么时候呢？一个月前？三个月前？一年前？”
“我小时候。”
“噗，你现在也还很小呀。具体几岁的时候？”
“我不记得了。但是那时候我上幼儿园嘛，爸爸妈妈没空管我，就婆婆带我，我一哭她就说我乱哭，然后会用衣架打我。是妈妈保护我，让婆婆别打我她才没打我。”
“妈妈让婆婆别打你？”
“嗯。”
叶梦桃听出了逻辑纰漏：“可是妈妈没空管你，怎么会在家呢？她既然不在家，怎么有办法保护你呢？”
韩玉困惑地眨了眨眼，“嗯…”了半天答不上话。
叶梦桃心底隐隐约约有了猜测，她试试探着问：“这些事情是你自己记得的，还是谁讲给你听的呀？”
“我妈妈呀。那时候我太小了嘛，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了，是她跟我说的。”韩玉讲着讲着忽然警觉地停了下来，反问道，“怎么啦？”
叶梦桃揉揉韩玉的头：“没怎么，我就是好奇问一问。走吧我们去吃巧克力冰沙吧！预祝你演奏会顺利！”
“你会来看我弹嘛？”
“啊这不废话吗！墨墨给我安排了个最前排的位置。”
“那你可以和我姐姐坐一块。”韩玉停了停，意有所指道，“我妈妈让她给我献花哦。”
韩玉没说完后半句“你会给我送什么”，叶梦桃早已听得明明白白，但她故意装作左耳进右耳出只听到表面含义的样子，点点头道了句“太好了”，然后默默等韩玉的反应。
是会忍不住继续暗示呢，还是会就此作罢？
叶梦桃在观察人类，韩玉则在纠结。她一阵冥思苦想，也不知小脑瓜里千回百转了多少次，最后张嘴说出来的却是一句：“那等演奏会结束后我就悄悄把花送你。”
“啊？为什么？”
韩玉环顾四周，同叶梦桃招招手示意她弯腰附耳来听。待叶梦桃凑近，韩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这样你就可以开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