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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耳听为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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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然不止一人暗示叶梦桃怡府危机四伏，但她自诩有思辨能力，为了避免掉入三人成虎的陷阱，还是尽可能地提醒自己保持相对的客观，别紧张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在与空气斗智斗勇。
叶梦桃坐在钢琴教室外一边等一边看书，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门钩“哐哐当当”马上就要挣脱束缚，叶梦桃的心也跟着加速，她想知道主人公是否会坦白他的罪行。她迫切地翻过一页又一页，没盼来主人公的认罪却盼来了门“嘎吱”一声。
虽然声音甚微，其恐怖程度不亚于看非国产鬼片时突然听到什么动静。叶梦桃着实被惊了一下，她缓了缓神看向门口，看到了一个中年女人。
来人画着很浓的妆，粉底厚厚铺了一层，依旧遮不去眼角浅浅的鱼尾纹。她颈间挂了一串白色的珍珠项链，衬得那身白色连衣裙格外典雅。
她朝叶梦桃微微一笑，走近时带过一阵香水味，馥郁如幽兰。叶梦桃有些被惊艳到，连忙往沙发右边挪了挪，腾出空位。
[韩玉妈妈。]系统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播报证实了叶梦桃的猜想。
她遂停止打量，对女人露出一个堪称讨好的笑容：“蔡总好。”
“哎，”蔡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依旧带着亲和的微笑，“孟老师您好，叫我韩玉妈妈就可以了。”
“您好您好。”突如其来的尊称让叶梦桃心下发虚，但她也拿出了定力保持住了脸上的微笑，没话找话说，“韩玉这几天都挺乖的。”
“是吗？”蔡芸显得非常惊喜，但叶梦桃却觉得对方的表情不太自然，就像一个努力但没怎么天赋的演员，无论表达的情绪如何逼真，都去不掉演的痕迹。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对墨浅的好感促成了她的偏见？叶梦桃对自己的直觉保持了一丝警惕，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怀疑，打算再观察观察。
所谓言多必失，说得越多暴露的越多，叶梦桃不指望蔡芸与她初见就同她交心，但使点技巧让蔡芸打开话匣子还是不难的。
“韩玉练琴的时候有点痛苦，但还琴的时候就很开心了。”叶梦桃如甩竿一般抛出了话题。
“小孩子都这样。”蔡芸笑了笑，旋即脸上露出一丝怜惜的神色，“她要学的东西太多啦，我都很心疼她。你看我们小时候哪要学这些东西？”
“是呀，”针对这点叶梦桃不能更赞同，她点点头说，“现在的小孩都太辛苦了。”
见叶梦桃认同她的说法，蔡芸往□□了倾身靠近了她一些，有些无奈地说，“其实韩玉本来没那么多兴趣班，墨浅一直给韩玉加，学这个学那个，我想去掉几个她还不允许。”
蔡芸靠过来的一瞬间叶梦桃想起了她毫无边界意识的领导，打工人的坚韧不拔让她忍住了退缩的冲动，镇定地保持姿势待在原有的位置上，佯装惊讶地说，“这样吗…？”
“是啊。”蔡芸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小孩子时间精力本来就那么一点点，全部花在兴趣班上韩玉哪来的时间学习？我跟韩玉爸爸说，他还不听。”
说到她停了停，自嘲一笑说，“他现在都不听我说了，都听墨浅的。”
叶梦桃的职业习惯让她立马在脑子里给蔡芸这一招取了个名——《深宫怨·图穷匕见》。
“不过韩玉爸爸也是希望韩玉好，想让她多学点本领。”蔡芸话音一转，特意叮嘱道，“你别误会噢，我没有怪韩玉爸爸的意思，只是觉得小孩子被逼太紧了都不快乐了。”
“知道的知道的。”叶梦桃连声应答，她情不自禁地开始把蔡芸的话拿来做精读分析，仔细一想才觉得这女人说话有点东西。
韩玉爸爸希望韩玉好，她不怪韩玉爸爸，言下之意，又是在暗示谁不希望韩玉好，她在怨谁呢？
此等话术让叶梦桃不明觉厉，她打起了十分精神，有些恍然为何系统说把这当打仗也没毛病。
兵者诡道，讲究的不恰是步步为营，尔虞我诈？
蔡芸颇为熟稔，墨浅则不然。
如此一想叶梦桃不免有些惆怅，就目前的段位来看墨浅怕是不及蔡芸十分之一。既不得男主宠爱，城府又没人家深，墨浅拿什么同蔡芸斗？
势不均力不敌，那还有个屁悬念，叶梦桃几乎就可以立马断定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墨浅必输无疑。
这样一个结果让叶梦桃她迷惘了。单纯从人设来说，墨浅这种天真善良敢怼男主，被男主一误会却又着急得说不出话的角色不该是女主吗？如果墨浅是女主，蔡芸顺理成章也就该是恶毒女二，试问目前市面上哪一部国产剧的结局是恶毒女二成功击败女主抢到了男主？
这是可以写的吗？这是可以播的吗？
虽然叶梦桃情感上喜欢这样与众不同的转折，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正不压邪的剧本是会被毙掉的。
莫非说她从一开始就预判错了，墨浅才是高段位恶毒女二，蔡芸拿的是大女主的剧本？
Shame on you, INTJ。
什么垃圾直觉。
这明明有可能是一个——女主被男主辜负，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发誓要抢回自己失去的一切，于是一步一步揭露女二的虚伪面，最后男主幡然醒悟，厌恶女二，开始追妻火葬场，与前妻破镜重圆的故事？
按…按这样的时间线推，接下来要发生的剧情是不是就该是男主赶走第三者墨浅，对蔡芸死缠烂打最后获得原谅？
可墨浅说自己是清白的。
可哪个智商在线的角色会开局就自爆呢？
叶梦桃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了。
“妈妈！”韩玉从钢琴室跑出来，看见蔡芸后眼前一亮，兴奋地扑进她怀里。
这无比温馨的画面给了叶梦桃会心一击，脑子里已经开始响起BGM《真相是假》，播了三秒她反应过来这是cp女孩唱给RPS的不能这么乱用，于是当即把音乐掐停。
“妈妈好久都没见到你啦，又长高了。”蔡芸一边起身一边搂着韩玉，接过韩玉手里装钢琴书的袋子顺手递给叶梦桃，“老师帮忙拎一下。”
“我今天五首曲子全过了！”韩玉迫不及待地汇报自己的成绩。
“是吗——”蔡芸又是惊叹一声，仍旧浮夸，但叶梦桃没再决定那么不顺眼了。
浮夸也不能说明问题，那些教婴儿语言的大人哪个能正经说话了。
就比如说：
“这是什么——xi—ao，m—ao，小猫。是不是呀？”
又比如说：
“吃饭饭，睡觉觉。”
墨浅还会叫韩玉玉呢。
“妈妈给你点赞。”蔡芸朝韩玉竖了个大大的拇指，牵过韩玉的手，“中午想在哪里用餐？”
她用的词甚至不是“吃饭”是“用餐”，叶梦桃越发震惊。
“不知道。”韩玉耸耸肩，开始拿蔡芸的手机。
“我就知道你想玩，拿去吧拿去吧。”蔡芸微微一笑，把手机递了过去，“到车上在看，看十五分钟还我哦。”
“嗯！”韩玉欣喜地点点头，拿过手机立马紧紧攥在手里。她察觉到叶梦桃正在看她，心虚之下反而提高了声调虚张声势道，“干嘛？”
叶梦桃应对自如，“没干嘛，看你一下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韩玉虽没有生气，语调里却彰显了一种自命不凡、嚣张跋扈的气焰，“就不可以。”
“那就不看吧。”叶梦桃移开视线，没再说什么。
“哼。”韩玉没再理她，与蔡芸走在前边。
叶梦桃跟在后边，低声对系统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她。”
[仗势欺人？]
“小人得志。”
[……那你打算怎么办？]
“快来任务了吗？我准备好接单了。”
[没有。催也没有。哎呀别沮丧啊，说不定你一进怡府任务就源源不断来了。]
到最后叶梦桃也没搞懂，它到底是未卜先知还是一语成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