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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露营 (李斯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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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意)
五月末的时候,我的咳嗽突然加重,也会时常在半夜惊醒。我总以为是自己着凉的缘故,但是长久的咳嗽也会让我自己心力交瘁,白天上课提不起精神。所以在月末的时候去了医院进行了检查。我特意避开了裴医生,现在想来我应该是对自己的身体有一个模糊的预判。
虽然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但是医生跟我说大概率是肺部有些问题,也根据我的情况开了一些药给我,需要我好好在家养病,医生在我的要求下也拿了一些安定以防我晚上睡不好。可是渐渐地我发现,吃了这些药会让我食欲不振,有时还有反胃。吃不好导致我的心情很低落也很烦躁,对于秦小姐的指指点点更是恼火,脸色也不好。我不想和她有正面的冲突,也不想让哥哥再为了我费心,所以我能不下楼就不下楼,有时也会刻意避开他们,在厨房吃饭。
因为身体总是不舒服,情绪也不好,我已经很久没去学校了。而我又不能到河堤上去散心,只能呆在家里。我在家里大部分的时候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听歌、看电影、画画。我连小花园都很少去了。这段时间承一总是出现在我家,我很开心,只不过每次总是没过多久,我就很疲惫。
我记得六月初的时候,承一和秦小姐都在我家,我们在一起吃晚餐。我还是什么都吃不下,恶心反胃,只是坐在餐桌旁百无聊赖,神情恹恹。
忽然我听到秦小姐笑着对哥哥开口:“嵉之,你周末还忙吗?”
哥哥淡淡回应:“还好。”
秦小姐笑的灿烂:“那我们一起去露营吧。承一周末有空吗,和斯意我们一起去吧。”
我低头不说话,我坐着有点累,想休息。
反倒是哥哥温声开口:“嗯。”
我忽然想起来以往我求哥哥带我去海边的时候,他总是让我等一等,等他忙完这段时间,等他闲下来。可是秦小姐的请求却答应的那么爽快。
我正想着,听到承一在我旁边对我说:“斯意,咱们一起去吧?”
我抬头看他,检查结果没出来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本来我不想去的,可是承一的眼睛里有着亮亮的光,我轻轻点头:“好。”
露营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露营的那天早晨,阿姨给我们做了很多的东西,哥哥和承一也准备了很多的工具设备。哥哥和承一计划我们要在营地睡一晚,第二天可以起来看日出。
我喜欢日出,我喜欢太阳。六月初山上的太阳不像七八月那么热,暖洋洋的。
在秦小姐的提议下,午餐后我们四个人开了一辆车出去。哥哥开车,我和承一在后排。最近我因为吃了安定而总是恶心反胃,所以我就放弃了吃药来入睡,就导致我在露营的前一天有时半夜惊醒一夜无眠,今天又开始头疼,午餐自然也没怎么吃。
我们需要开两个多小时,可是在路上走到一大半的时候,我突然开始反胃,只能让哥哥停车让我蹲在路边缓一下。我想吐但是我又什么都没吃,吐也吐不出东西。秦小姐很诧异,以为我晕车,可是我连看她的力气都没有。
哥哥在旁边等我,我看了他一眼,他也只是看着我,不发一言。我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我拿出了安定,吃了一片,顾不了那么多,我想赶快睡着,可是承一在看我,我只能撒谎,告诉他是晕车药。幸好,药效很快就发挥作用了。再次上路的时候,承一和秦小姐商议,让我坐在了副驾驶。所以哥哥悠悠开车的时候,我就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承一在驾驶座上坐着,温柔地看着我,我的身上盖着他的西装。见我醒来,他柔声说:“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我笑了:“没有。”
他轻舒了一口气:“睡醒了脸色好多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轻轻摇头。
他摸摸我的脸,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轻轻开口:“那下车吧,我们已经到了。”
说着他打开车门,下车,走到我这边。
我往后排看了一眼,哥哥和秦小姐都不在,应该是等不及我先走了,只有承一在等我。
我下车以后,承一拉着我,向里面走去。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稍远处的平台上有一顶顶五彩缤纷的小帐篷,还能看到小孩子玩闹的身影。我很好奇,所以我问承一:“承一,那是小帐篷吗?”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嗯,是啊。”
“那我们今天晚上也要睡小帐篷吗?”
“嗯,斯意,你喜欢吗?”
我看着他,笑着点头。
他看我笑,又开口:“那是另一个营地,我们今天就在附近搭帐篷。我们需要走一段距离才可以,斯意你的身体可以吗?”
我的精神好多了,眼睛弯弯点头回应他。
我们其实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秦小姐叫我们的声音。我抬头,看到哥哥已经在搭帐篷了。承一上去帮忙,没一会儿,两顶帐篷就完工了。我看他们搭的有趣,就凑上前。承一发现了我的小心思,把帐篷的一些骨架拿给我,让我动手串起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参与其中。
四个颜色不同的小帐篷分列开来,我听到承一低头问我:“斯意,你选什么颜色的帐篷?”
我想笑他,但我还是认真想了想,选了墨绿色的一顶。
我的两侧分别是哥哥和承一,哥哥的另一侧是秦小姐。
帐篷收拾完毕已经快五点钟了,我坐在帐篷外面看着天空,耳边是另一个山头传来的孩子的跑闹声和家长的交谈声,很热闹。
那些小朋友真快乐。
哥哥和秦小姐坐在小桌子靠后的左侧,我和承一在右侧。
忽然我听到哥哥的声音:“茗筝,你看那朵云,像什么?”
我好奇的回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蓝色的天空。
秦小姐回答:“嗯...我觉得像一只动物。”
承一笑了:“我觉得像一只鲸鱼。”
承一竟然和我想的一样。我脸上带着神奇的表情,转过头:“还是一只喷水的鲸鱼!”
我和承一相视而笑。
后来,承一又指另一朵云让我猜。我们猜了很久,直到日渐低斜。
我看着落日余晖,夜色慢慢低沉,远处一片漆黑,我突然有些害怕。
哥哥和秦小姐散步去了,承一坐在我旁边,他看我情绪不对,一边跟我说话:“斯意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中午就没怎么吃,饿了吧?”一边起身给我拿了一块小蛋糕,站在我身边拆包装。我心里的不安就像黑夜一样在渐渐放大,最终把我吞噬。我控制不了。
我抬头轻声叫他:“承一。”
他俯身低头,靠近我。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软声问他:“承一,这里安全吗?”
他轻抚我颤抖的后背,沉声安慰我,明确的告诉我:“嗯,斯意,这里很安全。你是不是害怕?”
我在他肩膀点点头。
他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擦掉我的泪水,回应我:“斯意,这里很安全,而且我和嵉之都在这儿,别怕。”
我不做声,我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但是我眼睛里的泪水告诉我,我还是不安。
哥哥回来以后,害怕晚上风大,就准备把不用的东西放回后备箱。车子离我们的帐篷有一段距离,其实很近,他和承一两个人跑两次就可以收拾完毕,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无边的黑夜中。营地到处都是小灯泡,可是这些微弱的光根本驱散不了我的心慌。
承一告诉我他跑着过去,两分钟就回来,一步三回头,让我一直可以看到他。
我看到在车子那里,他和哥哥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匆匆忙忙跑了回来,看着我笑。
他摸了摸我的头,跟我说:“再去一次就可以了。两分钟我就回来,我没骗你吧?”
我笑了,刚想回答,就看到哥哥把车开到了帐篷的旁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不过我很高兴,这样的话,哥哥和承一就不用离我很远了。
我那天很累了,想要早点休息,但我还是坐在外面不肯进帐篷里面去。我听到承一走过来,我带着不安向他确认:“承一,明天你们走的时候会叫我的吧?你会告诉我的,对吧?”
我看到承一愣了一下,然后随即笑着说:“当然了。一定会告诉你的。”
他的眼睛没有骗人,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拿着小夜灯走进了我的帐篷。
我睡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咳嗽,把自己咳醒了。
帐篷周围的灯光明明暗暗,我睡不着,就坐在帐篷外面的小亭子里,坐着看星星。哥哥他们应该睡着了,可是身体的不适一直在刺激我让我清醒,而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清醒。我从箱子里拿出晚上喝的红酒,倒在酒杯里,一边一口一口喝,润一润嗓子,一边刻意压低咳嗽的声音,避免打扰到他们。
没两分钟,哥哥穿着一件衬衫就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了,看起来似乎还没睡。
他定定的看着我,直直的向我走来,在我身边停下,看着桌子上的酒杯不说话。
我抬头,轻声问他:“哥哥,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他倚着桌子,站在我和桌子之间,面向我柔声回答:“没有。”
我心里多少还是明白的,我朝他笑了一下,低头看着酒杯,轻声道歉:“对不起。”
他没答话,看我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了,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有晚风轻轻吹过来,他弯腰摸了摸我的肩膀,抓住我的手,问我:“冷不冷?我去拿件外套给你。”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我伸手,在我自己反应过来之前,我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身,斜倚着桌子慵懒闲散。我站起身,靠近他,双手环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我被风吹得确实有点凉,但是酒意上头,脑袋里面却是隐隐发热。
他顿了一下,回手抱着我,轻抚我的后背。
他把我拉向他,让我靠的更近。
我感受到他在我身侧的呼吸深浅不一。等到他再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隐忍不住的漩涡。我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在泰国的那个吻,轻柔而绵长。可是今天,哥哥似乎没什么耐心,扣着我的脑袋不断地宣泄自己。
他慢慢停了下来,凝视我。
我含水的眸子让他眼中的眸子更加深沉。
他抱起我,大步走向营地后方。
关了门以后,他把我抵在门板上,就在我已经不受理智控制、碰到了他的西裤腰带刚想解开的时候,哥哥按住了我的手。
我还陷在旖旎里出不来,呼吸急促,迷茫的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把我抱在床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开口,声音沙哑,他沉声说道:“我就在旁边,你早点休息。”
说罢,便起身。
我彻底醒过来了,开口叫他:“李嵉之!”
他不回头,我径直跳下床,鞋子也没穿,从后面抱住他,带着哭腔:“哥哥。”
他拉开我的双手,回身看我。
我刚想说话,刚想留下他,忽然胸腔里开始阵痛。
连我的身体都在如此应景的告诉我,我没有资格。
我定了定神,忍着身体的不适,给他整理好衬衫,握着他的手,抬眼看他。
我笑了笑,淡然的开口:“对不起。”然后,慢慢松开他。
我靠着门坐在地板上,听到哥哥在隔壁又开了一间房。
我头痛欲裂,坐在地上起不来。以为今天晚上就要这么过去的时候,突然旁边哥哥的房间有人敲门。秦小姐柔弱带着娇嗔的声音传来:“嵉之。”
哥哥给她开了门,听到秦小姐半撒娇半责怪的声音:“这么晚你怎么在这里呀,还把人家叫过来。”
不知道哥哥回答了什么,门就关上了。
哥哥身边一直都有女人,我是知道的。像他、像承一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呢?以前我也能听到他接电话时不耐的声音,以及对面的女孩子低声附和。可是自他这次回来,身边好像只有秦小姐一个了。
很早之前,晚上我在等他回家的时候,他也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他没说过,但是偶尔小道报纸上倒是报道过,我大抵是知道的。
现在想来,那些一个个的线索,串在一起,串成了缠在我脖子上的绳索,越缠越紧。我的孤注一掷换来的只是等待。
等天亮的那一刻。
(李嵉之)
那几天,斯意身体和精神都不是特别好,经常咳嗽,午餐和晚餐也都不怎么吃,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我很担心她的状态。
那天吃晚餐的时候,秦小姐提议要去露营。刚好,最近天气不错,我也想让斯意出去走走,所以决定一起找一个地方去看日出。
但是在路上的时候,斯意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反应,秦小姐说她是晕车,可是斯意之前从来没晕过车,今天怎么突然这样会这样?我以为是她最近食欲不好导致头疼头晕的原因。斯意吃了晕车药之后就昏昏沉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们到达营地的时候,斯意还在睡,她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身边不能没有人,所以我想在车里等她睡醒。但是秦小姐一直说要去附近走一走,我只能跟承一说让他在斯意身边看着,等她睡醒再带她上来。
我在搭帐篷的时候他们上来了,斯意的脸色好多了,精神也有所好转,甚至还自己动手搭了帐篷。可是当我们吃了东西,坐在帐篷外面坐着休息,等待日落的时候,她又在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最近越来越不喜欢说话了。
我怕她自己胡思乱想,只能找一个话题让她脱离自己的世界。所以我故意问秦小姐,那朵云看起来像什么。很幼稚的一个问题,秦小姐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好在,成功的吸引了斯意的注意力。承一也在配合我,故意引斯意说出答案,在她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之后,我用眼神向承一示意,让他继续和斯意玩这样的游戏,避免她自己低沉。
可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她还是不行。
秦小姐拉我去散步,我们走了一会儿我就匆匆忙忙的回来。刚好看见了斯意趴在承一的肩膀上,承一在安抚她,给她擦眼泪。
在承一收拾后备箱的东西时,我匆忙问了两句,才知道斯意还是害怕,她需要有人在她身边。我记得以前的斯意热情、沉稳,现在表面上也很沉稳,可是实际上,她自己摇摇欲坠。所以我干脆把车开到了帐篷前,这样,斯意就可以少一点心慌无措。
晚上,我一直在担心斯意,担心她换了一个地方会担惊受怕睡不好,所以我想出去抽根烟,也去她的帐篷看看她。我刚出来,就看见承一从斯意的帐篷里走出来,给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睡着了,应该睡得还算安稳。
我点上烟,刚抽了两口,承一忽然开口:“还有烟吗?”
我诧异的看他一眼,他平时很少抽烟的。他皱着眉,捏了捏鼻梁,向我伸手:“给我一根。”
他点燃,默不作声。
半晌,他有意压低声音,看着我的眼睛对我开口:“嵉之,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斯意,她是小孩子,她承受不起你让她承受的东西。”
“你知道,她刚才睡觉前问我什么吗?”
我不解。
“她向我确认,明天我们走的时候会不会告诉她。她一直在担心,我们会把她留在这里,不告而别。”
我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嵉之,斯意经常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出不来,她的想法不是你用一朵白云像什么这样的小游戏就能彻底拉出来的。”
承一叹了口气,只是拍了拍我,再没多说什么。
斯意她一直都在担心我会再次把她丢下。很多次,她都是睡醒了以后看不见人就光着脚跑出去找我。这已经成为了她的噩梦了。而这个噩梦是我亲手强加给她的。
和承一说完话之后,我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才回去。正想着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就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和压低的咳嗽声。
应该是斯意醒了。
我回了几条消息,起身出去。一出门就看到斯意坐在后面的小凉亭里,桌子上摆着酒杯和一瓶酒,似乎喝了不少了。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只是一直断断续续的咳嗽。见我出来,还向我道歉,小脸上一脸诚恳。我怕她着凉,想回去给她拿一件外套披着,没想到她却拉住了我的手。
自从秦小姐来我们家,斯意一直在尽可能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喜怒哀乐。她也一直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对话都很少,更别提有什么肢体接触。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家伙,在夜风凉凉的晚上,抓住了我的手。
她向我靠近,把脸埋在了我的胸口,小心翼翼的抱住了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心里却是一颤。我给她回应,把她拢在我怀里,她好似安心了一样整个人放松下来。
上一次我抱她是什么时候呢?这是我在国外的六年,每日的梦寐以求。她身上特有的奶香味清清淡淡,刺激我的神经。只要她在我怀里我就失控。我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但是我还是舍不得推开她。
我不仅没有推开她,还引导她让她抱着我的脖子,把自己贴近我。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一个快要渴死的人终于找到了水一样,没有理智,毫不隐藏我的渴望。
我想得到她。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斯意的身体在慢慢发热,呼吸也开始不稳。她陷在我带给她的情欲里,而这让我更加疯狂。
我忍不住了,就此沉沦。
以前,不管和谁在一起,我从来不是一个失了理智的人。只有斯意,让我的眼睛里都是她。
渐渐地,她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身体。我轻笑,我知道她是想要更多,而她却不自知。像一只小兽在我身上乱碰。但是这种事情,哪怕未经人事也是无师自通。
她摸到了我的腰带。
我有一瞬间的晃神。
我想要就此沉溺在海底。斯意的身体反应和我的身体反应都告诉我,放纵自己吧,这是天堂。可是如果真要这么进行下去,明天所有的新闻一定直指斯意,母亲和秦家不会放过她的。而我这大半年的计划也就付之东流,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斯意怎么办呢?
所以,我按住了她的手。
我坐在床边,她眼睛里的欲望和不解渐渐消散,带有一丝自嘲。她低下头不看我,我让她好好休息,准备起身离开,她却突然叫我的名字。我不想回答她,她却光脚从床上跳下来在身后抱住了我,颤抖着叫我“哥哥”。
那一瞬间,在这世界上,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两个字是什么吗?
“哥哥”。
我拉开她的时候,她微微蹙了眉,一晃而过。再抬头的时候,目光轻柔,整理我的衬衫,低声跟我道歉。
这是今天晚上斯意第二次跟我道歉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
她摸了摸我的手,慢慢松开,把我送出门。
我不想让斯意对我有期待,所以在又开了一间房之后,我打电话让秦小姐过来了。
她显然是睡着了又被我叫醒,但还是很快就来了。在国外的时候,她会偶尔在我那里过夜,回国了以后有时我去找她,她也会留我。身边有一个人总比没有强。我对这样的事情不是特别在乎,我想了想,可能是心不定,可能是人不对。
整个晚上斯意的房门都没有再打开过,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