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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就是在这里撞到我的 ...

  •   钟离正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放我下来!”

      几个路人看到他们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投来八卦的注目礼。凌遇礼不止没放手,反而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钟离正气得要死,偏偏就是打不过人。眼见挣脱不过,他索性一歪头,对准了凌遇礼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咬了上去。

      齿下的肌肉应激地顶了顶,他差点咬不住。

      凌遇礼低头看了看,失笑着问:“改回属狗了?”

      钟离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他本来就属狗,哪里轮得到改回属狗。

      八成是骂他狗。

      “你才属狗,你全家都属狗!”

      话怼出口,他觉得不太得劲儿。凌遇礼没有全家,他的全家从高中起,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凌遇礼用力地抱紧他,把嘴唇贴在他耳边,低沉的嗓音像从胸腔直接颤出来:“是,我属狗,我全家都属狗。”

      钟离正心虚了,身体僵住,不敢再挣扎。

      凌遇礼看他乖下来,松手放他下地,在他衣兜里摸索出车钥匙,按了两下锁门键。

      斜对面的路口有个黄色的小可爱车闪了两下车灯,传来两声汽车滴滴声。

      那是钟离正的爱车,多年没换。

      凌遇礼半揽半推地把钟离正推上了车,借着逼仄的空间,再次抱住。

      “对不起。”他把脸埋进钟离正的脖颈处,埋了好一会儿,“我回来了。”

      钟离正从心虚里回过神,被他暧昧的动作整得满脸通红,全身都不得劲儿,挣扎地叫骂:“鬼才理你回来!有多远滚多远!”

      奈何凌遇礼看起来虽然脆弱得不得了,可两根手臂却似铁一般地箍着他,让他乱动不得。

      “谢谢你来见我。”凌遇礼含糊地说着话,眼睛鼻子唇齿都在他的脖颈肌肤处磨蹭,一翕一动一吐气,全都在钟离正的敏感肌肤处。

      钟离正被他困在狭小的后座空间,明显感觉到脖颈处的柔软唇瓣,气得哇哇叫。

      “我不想见你!你是个诈骗犯!”

      凌遇礼不管他的死命挣扎,也不管耳畔的咒骂声像打雷一样,只紧紧把人抱着。钟离正挣不过他,挣半晌后也累了,气喘吁吁地砸进他怀里。

      早知道中午多要个盒饭吃了!

      等他喘平了气,发现凌遇礼正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近在眼前,却黑不见底。

      他的心脏嗖地漏了一拍,撇开脸去,结果没撇得动。他的脸被人捧着,凌遇礼的眼睛压近,额头跟着传来一阵温腻摩挲。

      凌遇礼在唇边黏黏地叫他:“钟离正……”

      钟离正整个人都不好了,左躲右闪地不想跟他抵脑:“你神经错乱了吧!”

      凌遇礼再次将他抱住,把脸贴在他耳边:“没有。我说认真的,想跟你和好,原谅我吧。”

      他的嗓音低沉,语气温柔,话里深情得让人发麻。

      钟离正好似被电麻了似的跳起来:“好个鬼,我从来没跟你好过!”

      凌遇礼说:“我以后不走了,都听你的。”

      “你滚!”钟离正气狠狠地说,“我跟你不共戴天!”

      “钟离正……”凌遇礼还是抱着他,把他名字缠在舌尖缱绻,好像多么不舍得的样子。

      “叫魂呢你!”钟离正挣扎不过,彻底怒了,“最后说一遍,我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是来参加节目的!”

      “我知道。”

      “知道就——”

      “坐好,”凌遇礼忽然沉下脸,“不然不帮你写作业。”

      钟离正打了个抖,跟被点穴似的,瞬间地定在了原地。

      凌遇礼笑了笑,摸摸他的眉毛,给他扣上安全带,自己则绕去了驾驶座。

      等钟离正回过神来,弹跳着暴怒“你什么时候帮我写过作业”时,他的小可爱车已经呜呜地上路了。

      “要回家吗?我送你。”凌遇礼在驾驶座上问得云淡风轻。

      “这是我的车!”钟离正解开安全带,要爬去驾驶座抢方向盘。

      凌遇礼大力一脚油门,车倏地加速。钟离正重心顿时不稳,被惯性摔回了车座。

      他不敢再乱来,只能坐好,但依然没有好脸色,也没有好态度,更没有好言语,几乎要把平生能想出来的骂人脏话全骂了出来。

      但这些对凌遇礼不管用。不管他说什么骂什么,凌遇礼嘴角就一直挂着轻松的微笑,好像他不是在骂人,而是在唱什么好听的歌。

      终于,钟离正骂累了,也折腾累了,在座位上靠了下去。

      “今天没有要去拍戏吗?”凌遇礼神色如常地和他说话,像是扯什么天气日常。

      “要你管!”钟离正气呼呼地顶他一句,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

      凌遇礼说:“我业余时间也拍戏,以后可以一起。”

      钟离正哼了一声,理都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儿,凌遇礼又换了个话题:“我工作找在咱A大,下个月入职。”

      钟离正哼都懒得哼。

      凌遇礼又说:“我手机号没变,社交账号也都一直在用……”

      “关我什么事!”钟离正再也忍不了这嗡嗡嗡嗡了,拍着前头座椅弹起来,“把车还我!”

      凌遇礼温雅一笑:“我只是想送你回家。你在生气,开车危险。”

      “你倒是送我回去啊!”钟离正扯着嗓子吼,完全是气头上了。

      凌遇礼从善如流:“你住在哪儿?”

      钟离正又哼了一声,不想说。

      凌遇礼也不追问,安静地又开了一段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外风景倒逝,像是谁的记忆在缓缓逆流。

      反正不是钟离正的。

      他木然地看着窗外,一切过往全是空白,在云里雾里不真实,额头相抵的余温还在,但头顶的地、脚下的天,都混沌了。

      也不知道混沌了多久,他感觉到车速慢慢降下来了。

      “你看。”前排传来缥缈的声音。短短两个字,语气里仿佛充满无数的回忆。

      钟离正木然地看过去。

      窗外景色缓缓移动,是一条背街的偏僻小路。路上人很少,左手边是一小片绿色的小树林,右手边是沿街店铺的后门。在这热得要死的夏天,这里显得格外阴凉静僻。

      凌遇礼飘忽的嗓音好像从时光深处传出来:“钟离正,你就是在这里撞到我。”

      “谁撞到你了!”钟离正应激似的弹了起来,低吼一声:“不要脸!是你碰瓷!”

      凌遇礼停下车,侧过身来望着钟离正,伸过手摸他的头发。“是,是我碰瓷。”

      他们的相遇,根本不是节目视频里说的校园单车小清新!

      是一场血肉模糊。

      认识凌遇礼很早,毕竟是同校。这狗东西还顶着校草加学霸的双重光环,全校没人不认识。

      不过钟离正跟他既不同班,也不是一路人,偶尔极凑巧地在学校碰到,也不过是发小跟凌遇礼算个点头认识,钟离正顶多跟着移动眼珠瞟他一下,再无其他。

      两人真正的相遇是在校外。

      那时候钟离正还差一个月满十六岁——该死的差一个月!先足岁的发小收到了一辆漂亮新车作为生日礼物,显摆地带他去兜风。中途发小下车说要去买瓶水,结果一去不复返。

      因为是临时停车,就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对,就是这里。钟离正当时在车上左等右等等得无聊又心痒,就忍不住换上了驾驶座,想偷偷开一会儿。

      开车他早就会,但是因为年纪不到,没有驾照,所以他开得小心翼翼又慢吞吞。可没想到,就是慢吞吞也出了事。

      当看到一身血糊似的凌遇礼从车轮底下爬起来时,他整个人都懵了,尤其是凌遇礼精准地报出了他的姓名学校和年龄,指出他未成年无照驾驶,还肇事撞人。

      当凌遇礼说“根据刑法要坐大牢”时,钟离正已经完全傻了。等凌遇礼再说“不想坐牢就私了”时,钟离正全部反应就只剩下了小鸡啄米,说什么都是好好好。

      他们的私了,是他要赔偿凌遇礼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凌遇礼不要精神损失费,但要折算成学费和生活费,从高中到大学毕业。

      钟离正偷偷开车闯了祸,当然不敢跟家里人说,只能用自己的零花钱。他的零花钱虽然不少,可也不能一下子拿出那么一大笔,只能委屈巴巴地选择分期付款。

      自那以后,钟离正战战兢兢节衣缩食,把一分钱掰成两分用,小小年纪就养了个拖油瓶,拖了整整五年,一直拖到凌遇礼大学二年级,提前毕业。

      他的债务还完了,凌遇礼的翅膀也长硬了。皆大欢喜,各得自由。

      结果,凌遇礼在飞走前存心不让他好过!找他坦诚说当初撞人是假的,说会坐牢也是骗人的,说他其实是在别处出了事,正好路过,看到有个违法驾驶的司机,就顺手碰了个瓷。

      是啊,谁知道碰瓷对象不仅点背,还是个傻子,好骗得不行。

      被骗了五年都没反应过来,还要等他这个骗子来揭开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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