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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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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上册学习生涯已进入尾声。
12月,寒风刺骨,秦桕裹紧身上的校服,声音有些沙哑,说话带着奶音。
出门前,秦妈给秦桕亲手围上一条米白色围巾,还塞给秦桕两份她亲手做的面包和一条米白色,还叮嘱万分:“小文一个人住,爸妈又没在身边给他做早饭,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你把面包给他一份,围巾也给他,免得着凉了。”
秦桕咿咿呀呀的应着,秦妈把她赶出去:“欸,看着你就烦,赶紧上学去。”
秦桕抽抽嘴角,腹诽:谁才是你孩子?
秦桕来到单元楼下,文之早已等候多时,忍不住吐槽到:“我天,你快点,成不?”
秦桕拿着秦妈给的东西,嚷道:“你一天到晚跟个怨妇一样,真是无语。”
“大哥,下雪欸,这校服薄死了,很冷的。”
秦桕把两个面包递给文之:“拿着。”
说完,秦桕便亲自给文之戴上围巾。
画面本应该美好和谐的,但在最后一秒,秦桕用了很大的劲,差点勒死文之。
秦桕飞快的抢过文之手上自己的那一份面包,然后一溜烟的跑开了。
文之有所缓解后,追上去,喊到:“秦桕!有种你站着。”
秦桕“略略略”的吐舌头挑衅:“我还小,目前还没种。”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学校两人总要见面的。
秦桕进校前总有一个习惯,在离学校100米处才把校牌拿出来。
秦桕东翻西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正着急时,刚好文之从旁边经过。
秦桕拦住文之,嚷道:“欸,文之,你看到我校牌没?我校牌不见了。”
文之冷眼瞧着秦桕,冷哼一声:“你求我呀。”
秦桕看他那副犯贱模样,觉得他靠不住,还不如放别人走呢。
“算了算了,你走吧。”
文之将手盘在胸前,冷嘲热讽:“哟,刚刚还想勒死我呢。来。求我。老子帮你进去。”
少年微微屈身,声音明朗,脸上带着笑意。
眼看马上就要迟到了,秦桕只得委屈求全,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个……求你了。”
文之凑近了,挑眉:“再……大声点儿。老子听不见。”
秦桕咬咬唇,干脆豁出去了:“求你了。”
文之满意的点点头:“成。老子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秦桕跟在文之后面,快走到校门口刷校牌进去时,秦桕拉住文之的衣角,小声问道:“怎么进去?”
文之下意识往后一仰,揉揉秦桕的脑袋,竟然有些暧昧不清,声音好听极了:“我自有办法。”
走到刷卡的位置,文之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校牌。
滴——门开了。
秦桕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文之推了进来。
进校门讲究一卡一通,文之又拿出一张校牌刷卡。
滴——文之慢吞吞的走过去。
文之把给秦桕刷卡的校牌丢给秦桕,语气漫不经心:“接着。”
秦桕连忙接住被文之丢过来的校牌,定睛一看,是自己的校牌。
秦桕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文之!你耍我。”
文之耸肩迈腿走着,已经甩掉秦桕一节路,语气懒散随意:“别啊,小同学,你这样说话会让别人误会的。”
秦桕攥紧手里的校牌,低声骂了一句:“臭狐狸!敢耍我。”
秦桕健步追上文之,文之想跑,秦桕直接逮住文之的围巾一扯,文之惯性后仰:“来!你跑!我看你多能跑!臭狐狸,敢耍我。”
文之被勒着,差点喘不过气来:“大哥!大哥!松!咱有话好好说。”
秦桕松开文之的围巾,白了他一眼:“你竟敢偷我校牌!文之!下回别想我给你带早饭。别!想!”
文之“啧”一声,看着秦桕的脸认真解释道:“不是老子偷的。”
秦桕冷哼:“不是。你不偷怎么会在你那里?难不成你捡的?”
文之极力解释:“小爷我真是捡的。”
“屁,你妈生的。”
文之:“……”
来到教室,几个八卦的小女生就开始了她们的八卦之旅。
“他俩来时一起来,走时一起走。该不会谈了吧。”
“咳咳,纠正一下啊,他俩走时可没一起走,人家文之大校霸可忙着干架呢。”
“啧,文之这种人,纯小说人物。”
“屁,陈仕琼以前可不比文之差。我听说陈仕琼以前每科都是年级第一,领的奖学金一部分抵学费一部分上交,剩下的全拿去请同班同学看电影,吃东西去了。”
“欸,别说啊,还真的,我听说陈仕琼以前还带着同学翻墙出去玩,被他们当时的校长逮着了。校长看陈仕琼是每科年级第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让她小心点,别摔着。”
“这就是年级第一的好处吗?好想拥有同款。”
“文之还缺不缺小弟啊。”
几个女生打量一眼:“得了吧。就你?你去干吗?挨揍?”
“……”想做文之小弟的女生咂嘴道“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做秦桕的小跟班。”
秦桕此时正在小憩,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猛地抬头,眼睛惺忪,有些睁不开。
文之莫明其妙,翘着二郎腿,问道:“大哥,干吗呢?”
秦桕愣愣的回答:“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名字。”
文之笑:“你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我一直以为你睡得很沉呢。结果是浅睡。真没意思。”
秦桕“呵呵”两声,自带翻白眼buff。
文之调笑:“大哥,你是如何做到这么能睡的?”
秦桕颇为踌躇一会儿,丢下一句“家传的,除非你是我儿子,我才教你”,然后又继续睡她的觉去了。
是实话,秦桕好像没有高一时那种暗恋文之时的矜持,在与文之相处时只把他当做好哥们儿对待,与其他男生别无两样,她做到了真正的把暗恋藏在心中,掩住爱意。
第一节是陈仕琼的数学课,窗外纷纷扬扬落下小雪。
雪,早已见怪不怪了。有人说,雪是大自然派与人间的精灵,也有人说,雪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纯洁神圣,谁也玷污不了。
秦桕望着窗外的雪,一时出了神。许多人总以为南方没有雪,可事实并非如此,雪,年年都有,年年可见。
大抵,这就是大自然的馈赠吧。
陈仕琼在台上卖力讲课,同学们在台下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同学们在台下小声议论着窗外飘下的雪。
“哇,下雪了。”
“好想出去玩。”
“还有多久下课?”
“快了,还有10分钟。”
……
渐渐的,同学们声音越来越大,陈仕琼把粉笔一丢,双手撑在桌子上。
喝口水,喝声:“来!想出去的赶紧出去。”
台下噤声。
陈仕琼继续:“不就下个雪吗?哪年没下?”
一个男生说到:“可是……陈老,别的班的同学都去看雪了。”
陈仕琼打断:“那你去别人班上啊。来我班上干吗?一节课下来叽叽喳喳的,下课不能看?马上就要考试了,还想着玩。上回周测多少人不及格?没点数?”
陈仕琼拿起丢掉的粉笔,道:“继续,下一道题。”
秦桕咬唇听着,但仍旧想着窗外的雪。
终于熬到下课,这会儿陈仕琼没有拖堂,早早的放孩子们走了。
同学们一哄而散,跑到走廊,趴在栏杆处,一个个将手伸出栏杆外。
陈仕琼看着拥挤的人群,吼道:“别离栏杆那么近,万一摔下去了怎么办?”
陈仕琼有些担忧,又有些欣慰。
与刚刚在课堂上严厉训斥的老师判若两人。
陈仕琼拿出手机,让本班同学让出一个位置。陈仕琼拿出手机拍下这初雪,发了个朋友圈。
又让班上的同学站在一起,拍了个合照。
等陈仕琼一走,同学们又一窝蜂的冲到栏杆处。
秦桕伸手抓到了一片雪,兴冲冲的递给文之看:“我抓到了一片雪,等不等于抓住了整个冬天?”
文之看着秦桕手里即将化成水的雪,笑道:“手心温热,雪化成水流走,是雪的不知好歹,接受不了手心的温暖。”
文之靠在栏杆上,仰头笑道:“喂,秦桕,走。哥带你玩儿雪去。”
秦桕望着空中飘落的雪花,若有所思,问道:“这点雪。怎么玩?”
文之直接拉着秦桕下楼。
楼下,有几个成群结队的高一学生幼稚的摘下围巾,妄想留住初雪。
文之在一点一点的收集着雪,揉成两团小球,一大一小,拼接成了一个雪人。
顺带为其安置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秦桕被风吹得鼻子和耳朵通红,秦桕下意识的擤了擤鼻子。
结果文之直接把自己耳套取了下来戴在秦桕的耳朵上。
秦桕下意识的拒绝:“你自己戴吧。”
文之拦阻道:“老子给你带着你就戴着。废话怎么这么多。”
说着,文之便把堆好的雪人拿给秦桕邀功,一脸傲娇:“老子捏的怎么样?”
秦桕点点头,开玩笑:“不错,朕现在将你命为御用塑雪人师。”
说罢,秦桕便在文之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文之先是一怔,然后笑道:“得嘞,皇上。”
一个女生一脸娇羞的跑了过来,不知是太冷还是害羞的原因,脸格外的红。
女生走到文之面前,递出一个信封,扭扭捏捏的说道:“那个……文之同学,我……我……”
文之:“嗯?”
女生的脸越来越红,终于从嘴里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喜欢你。”
秦桕一时间有些恍惚,感觉灵魂不属于自己。
秦桕咬着牙,强装镇定打趣文之:“可以啊,文之。又有小迷妹。”
文之没有什么感觉,冷冷道:“哦,然后呢?”
女生咬唇,似乎在做心理斗争,终于,她说出了最终来意。
“文之同学,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文之一脸不可一世,说话痞里痞气,轻笑一声:“抱歉啊,老子不喜欢你这种好学生。你——就算了吧。”
这句话很明显在拒绝女生,女生仍旧不依不饶:“那你喜欢哪种人?我可以变的。”
秦桕腹诽:舔狗?
文之一句话打破:“抽烟,喝酒和打架,酒吧社会经常混,你——哪样沾?好学生就好好读你的书,别学坏了。小姑娘。还有,你喜欢老子哪样?老子哪样值得你喜欢?”
女生听着文之的教育,坚持:“你不年级第一吗?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文之示意女生看秦桕:“她——年级第二,怎么不见你喜欢她?”
莫明其妙被叫的秦桕尴尬的转过身去,四处乱看。
女生:“我就喜欢年级第一。”
文之这个钢铁直男,直接回绝:“谁不喜欢年级第一?你喜欢啊。自己考呗。”
这句话,说出来十分欠揍。
女生:“我……我就喜欢你打架,超社会的样子。”
文之冷笑:“没事儿吧你,脑子锈逗了?你看她,初中的时候把教导主任套上麻袋,拖到巷子里……”
还没等文之说完,秦桕猛地扑过来,捂住文之的嘴,连忙说道:“额……同学……你别听他乱说啊,这人脑子那个了,除了学习啥都不是。”
女生愣愣的看着两人,点头应答。
秦桕打发女生:“额……那个……同学,马上要上课了,你……回去吧。”
女生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心中打起退堂鼓,顺着秦桕给的台阶下,自己还不至于那么丢脸。
秦桕看着女生渐行渐远,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被秦桕捂住嘴巴的文之开口道:“你还要捂多久?”
秦桕闻言,反应过来,猛地收手,刚刚忙于赶走那个女生,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动作。
现在才后知后觉刚才的柔软。
秦桕耳根发烫,暗自祈祷没有脸红。
文之丝毫不计较秦桕的越界行为,也并未再提这件事。
雪越下越大,秦桕被冷得嘴唇发紫。
文之却还好好的,跟下楼玩之前别无两样。
秦桕的肩头堆满的雪,文之温柔的为其拍掉肩头的雪,开口:“回去了吧。”
秦桕点头答应。
两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你们俩!站住。”
文之先一步转身,看见是杨琼斌,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移开。
秦桕本来还想给杨琼斌打招呼的,结果文之直接抓住秦桕的手腕,低沉着嗓子:“走。”
秦桕:“?”
杨琼斌拖着臃肿肥胖的身躯小跑过来,追上二人。
好不容易追到,气还没喘赢:“你……你……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趟。”
秦桕:“?”
文之:“……”
文之心里暗自骂着杨琼斌事儿多,他们又没干嘛。
来到办公室,一阵暖气迎面扑来。
秦桕感觉一阵暖意,嘴唇上的乌紫渐渐有些缓和。
杨琼斌坐在办公椅上,喝了一口热茶,开口问道:“有……同学举报你们早恋,是真的?”
秦桕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瞪大了,连忙解释:“主任,我们没有早恋,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不信你问他。”
文之淡淡的瞄了一眼秦桕,妥协:“杨老头,我们真没谈。”
杨琼斌半信半疑的看着两人,但他们都说了没有谈,他也不好硬说别人早恋。
杨琼斌只得喝茶掩饰尴尬,圆话:“没谈最好,但是男生和女生还是走远点好,别走太近,注意保持距离。”
文之二人点头回应,尽是敷衍。
文之:“我们可以走了不?”
文之眯了眯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杨琼斌。
杨琼斌:“等着,还有件事。”
秦桕:“您说。”
杨仕琼拿出两份告知书,递给二人,道:“你们班主任应该跟你们两个人说了数学竞赛组的事情,这两份告知书,你们拿回家签字,考虑一下是否愿意加入竞赛组。愿意的话就签,不愿意的话就不签,把单子带给我,学校再另外选人。”
文之抄起一张告知书,假装毫不在意的瞄了一眼,手一松,告知书飘落在桌子上,文之将手插进兜里,笑道:“不是吧,杨琼斌,就这?”
杨琼斌猛地拍桌,指着文之,吼道:“文之!怎么跟主任说话的!无法无天了!你可以不去!没人求着你去!”
文之转身就走,根本不留情面:“成啊,老子就算不进竞赛组,高考他妈也能上985,211。老子不去,你另外找人吧。”
杨琼斌被文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得指着文之的背影不停的:“你……你……你。”
半天挤不出别的字。
文之到底是年级第一,是蓉城一中不可浪费的资源。
杨琼斌事后让秦桕把告知书带给文之,让文之再考虑考虑。
秦桕拿着告知书回到教室,正好第二节课上课。
秦桕等着第二节课下课,将告知书递给文之,话间不带任何情绪:“文之,考虑一下,带回去。学校让的。”
文之靠在椅子上,挑眉调侃:“哟,这不还得求我?秦桕,你是他们派来的间谍?”
秦桕摇头,打住:“别这么说,我就只是个工具人。”
文之笑:“问你个事儿。”
秦桕专心的看着英语书,回答:“说。”
“你去不?”
秦桕闻言一怔,认真回答道:“不确定,得回去问问。”
“哦——成。”
秦桕瞄了一眼文之,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你呢?”
文之“啧”一声:“一样,不知道。”
秦桕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欸,文之,你晚上有空吗?”
文之想了一下,自己刚谈了一个女朋友,得交流交流感情,便拒绝:“没,刚谈了个,得增进一下感情。”
秦桕眼底闪现出一阵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秦桕“哦”了一声。
文之疑惑:“怎么了?有事儿?”
秦桕:“哦,没什么,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
文之笑笑,道:“下次吧。下次一定。”
秦桕正色,大大方方的道:“行,不来就算了。”
文之在秦桕那里爽了无数次约,但秦桕却没有资格有任何怨言。
秦桕的鸽子被文之放了多少只,秦桕早已记不清了。
她……没有资格去批判文之爽约的行为。
名不正,言不顺。
雪下了一天,晚上。秦桕落寞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秦桕,是文之。
文之有些气喘得紧,好像是跑过来的。
“秦桕”文之屈身,两手撑在双膝上,将围巾递给秦桕“你的围巾,谢了啊。”
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群女生,看样子不是他们学校的。
其中一个黑色头发的女生在后面喊道:“文之。快点,好了没啊你。搞快,走啦。”
文之连忙回复:“好。马上。”
说着文之强行将围巾塞到秦桕手中,急促道:“那个。你自己回去啊,路上注意安全,我还有事,就不去你家了,帮我给你妈妈说声抱歉。还有,谢谢你的围巾。”
说罢,文之就向那个黑头发的女生奔去。
文之揽过黑头发女生的肩,亲昵的不行。
与他们同行的几个女生打趣道:“哟,文哥,这就想女朋友了?”
文之偏头,略微用劲,怀中的女生被迫跌进文之的怀里。
文之笑道:“想。”
说罢,便用手指轻轻的在女生鼻尖刮了一下。
女生脸涨红,欲迎还拒。
女生想起秦桕,仰头问文之:“亲爱的,刚刚那女生谁啊?”
文之冷声,不带任何情绪:“朋友。我同学。”
“那你为什么要把围巾给她?”
“她我邻居,早上她妈妈给了我条围巾戴着,这不得还吗?”
……
秦桕看着文之一行人离去的背影。
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捏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秦桕独自一人回到家中,秦爸正在炒鱼香肉丝。
秦妈窝在沙发上追《星汉灿烂》。
秦妈见秦桕回来了,便抬头问:“阿桕,小文呢?”
秦桕一边换鞋,一边回话:“哦,他有事来不了。他托我给你说声抱歉。”
这时,秦爸让秦妈端碗,秦妈走到厨房,端碗,道:“欸,小文这孩子。不来就不来嘛。还托你说什么抱歉啊。”
秦爸小酌了两口白酒,满足的摇摇头:“爽。”
秦妈皱眉,嚷道:“少喝点。”
“好好好,就二两白酒。”
秦桕安静的吃着饭,秦妈见秦桕难得这么安静,便知道她女儿肯定有心事了。
秦妈问道:“阿桕,吃菜啊,别光按着饭吃,多吃菜。”
“嗯。”
秦爸问出了秦妈想问的问题:“阿桕,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哦,给爸说下。”
秦桕良久才开口:“嗯……就是学校让我参加数学竞赛组。”
秦妈和秦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道:“这不挺好吗?”
秦桕有些踌躇:“但是……我不想去,如果我竞赛过了,我可以保送,没进就只能高考。我想参加高考,自己选学校和专业。”
“而且……数学并不是我的强项。就算我进了竞赛组我也不一定能获得保送名额。”
秦妈和秦爸面面相觑,秦妈开口:“可是,阿桕,高考压力很大的。”
秦桕低头扒饭,久久才开口道:“竞赛题更难。”
秦爸小酌一口,道:“你去试试,考的上就读,考不上就算了。你说呢?”
秦桕闷声点头。
秦妈:“竞赛组有几个人?”
“三个,我,文之,还有一个别的班的。”
秦妈点点头道:“那人还挺少的嘛。”
“你想不想去?”
秦桕爸妈在询问秦桕的意见,而不是要求。
秦桕夹了口菜塞进嘴里,说话有些不清楚:“看吧,我想的是高考。但我想试试竞赛组,那里的题难,可以让我见识一下题型和难度。”
说完,秦桕有些噎着了,秦妈连忙把水递过去:“慢点儿,喝点水。”
秦爸喝了一口酒,道:“到时候再看嘛,进竞赛组见识一下也好。”
秦桕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告知书,递了一支笔过去:“签字。”
秦爸正在剥花生往自己嘴里塞:“拿给你妈签,我签不好。”
秦妈不满:“你签下又怎么了?”
秦爸解释:“我今天敲键盘敲了一天,手累。”
秦妈:“你说得跟个我不累一样。”
秦爸懒得跟秦妈争执,道:“不说了不说了,你最辛苦,行了吧!给娃儿签一下。”
秦妈瞪了一眼秦爸,拿起笔,飞快的签了一个字,满意的拿起来看了一下。
她不是满意秦桕的优秀,而是满意自己的字。
秦妈骄傲的拿给秦爸看:“好不好看?”
秦爸不耐烦的别过头:“我在喝酒。”
秦妈一下子火蹭蹭往上冒,上前揪住秦爸的耳朵说:“秦宾言!你耍长了(方言:胆子变大)是不是?”
秦爸一边拿着酒杯,一边道歉:“诶诶诶,我错了,我错了,松!松!松!痛啊!”
秦妈这才松手,道:“哪儿错了?”
秦爸双手合十,低声:“我错了,我哪都错了,我不该态度不好,婆孃(方言:老婆),你别生气了。”
秦妈瞪了一眼,作势要打他,秦爸条件反射拿手一挡。
秦妈极轻的打了一下秦爸,原谅:“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
还没等秦妈说完,秦爸就连忙接话,认错:“绝对没有下次。”
秦妈吃完饭呢,秦爸还在喝酒,秦妈擦了嘴,警告秦爸:“少喝点酒,听到没?”
秦爸打发:“好好好,听到了。”
秦妈美滋滋的走向沙发,打开电视剧看了起来。
2024/11/27
初雪,很荣幸再次看到他换女朋友
写到这时,秦桕自嘲的笑了笑,继续写到。
意气风发的小少年,似乎要与全世界作对。想拉他一把,想和他一起去山城,吹一吹嘉陵江的晚风。暖风拂过,与今天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