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隔阂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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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漆黑的夜。
雪一直在纷纷扬扬地地下着，落在身上不出一秒就化在温度里了。季池语望着窗外，虽然削瘦的身影孤单且寂寞，但是她的眼睛里含着期待和向往——明亮的墨色双眸宛如清水浸泡的水晶，有几分纯粹，又有几分勾人。
在这之前，季池语还不敢相信就这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再三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吃鱼：【你晚上答应我的话是真的吗！我还不太会谈恋爱。】
Ag：【那我很荣幸喽。】季池语看到顾沅的信息后，嘴角无意识地上扬，活像一个泡在蜜罐里的小孩。
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接连响了两声，是顾沅发来的两张图片。
季池语的注意力先放在了图片上，两张图片是一对情侣头像。
她看着这两张头像心口一震，心中在默默尖叫，好一会后才平静。季池语欲要打字，眼睛就不自觉地又瞟向了顾沅下句说的荤话上。看着看着，隔着屏幕她成功地脸红了。
片刻，她才娇嗔几句才换上，只是脸上还有脸红过后的余温。
接着，两人约好了下周周六见面的时间就没了下文。季池语也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哼着小调起身去了浴室。
而屏幕那面的顾沅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大爷般的二郎腿，没个正经样。他面无表情，细长白皙的手指飞快打着字和女孩告别。
手机散发出的微弱的白光照在他骨感分明的脸上，意外地勾人。他嘴角一直绷着，对屏幕那边的女孩的害羞不为所动，应付了几句便与她告了别。与社交网络上字里行间都透着风趣的顾沅仿佛两个人，活生生的像位冷酷杀手。
谁也不知道顾沅现在心里是否在想着其他人。他就是这样，分寸拿捏的恰好，看不透，也抓不住，却偏偏能让大片女孩倾迷。
季池语从浴室出来后，擦着未干的头发，随意扒拉着朋友圈。忽然，她看见顾沅发的一条纯文字，简洁明了：晚安。
她勾唇笑了笑，也在下面评论了一句：“晚安。”配了一个月亮的表情，然后关掉手机，缓缓闭上了眼睛。
2
一夜无梦。
而学校的生活一旦度过周三就会非常快。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六，季池语便起了个大早来捯饬自己，妈妈问她要出去干什么，她也只是解释说夏棠她们一起出去玩。
突然，季池语的手机响了响，她疑惑地点开未读消息，祝亦的大嗓门下一秒便从听筒里传出来：“池语妹子！你对象要和别人跑了！”
季池语慌忙关掉扬声器，确认妈妈没有听到后便又听了一遍。第二遍播放后，她还可以隐约在吵闹的杂声中听清顾沅的几句脏话。“操，我可没有，你别特么跟她瞎说。”
听见这么一番话，季池语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以为只是祝亦的玩笑话。
一番精心打扮，季池语终于来到约定地点。可在不远处，她就看见了一大帮人，其中不乏有祝亦他们。可季池语一眼就锁定了颜值出挑的顾沅。而他身边正有一个女生挽着他的手臂，在嬉笑地说些什么。顾沅看起来也很愉悦，甚至还俯了俯身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季池语突然想起祝亦给她发的那条语音，心凉了几分，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不太好说什么。
前几段的恋爱分手让她有了经验，所以她现在很识趣地不去约束顾沅的人际关系。季池语认为，这样小心翼翼，不无理取闹就可以将喜欢的人留在身边。所以即使这样，她也只是收敛起低落的情绪，挂上牵强的笑容走过去，礼貌性地摆了摆手。
那女孩也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位正是顾沅的女朋友，只是落落大方的介绍了自己，很有分寸的打量了几眼季池语，便又转头去黏着顾沅了。
陈落。
这个女孩的名字在季池语脑海里回响着。她又去看这女孩的言行举止，大方有礼，与她拘拘束束站在一旁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季池语背脊挺得很直，却僵硬极了。直到手上传来一阵阵温热时她才有勇气抬头。
那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后，名义上第一次真正的牵手。
顾沅见季池语终于放松了几分，手指便顺势滑进了她的指缝，十指交叉，紧紧相扣着。
一旁磁性的声音传来，一字不差地落进了季池语的耳朵里。“我对象，季池语。”
季池语看着身旁棱角分明的侧脸，只觉得心里又甜又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顾沅的手背。
“噢，美女姐姐好啊。”陈落眨了眨眼睛，声音温软地向她打招呼。说完就要挎上顾沅的臂弯，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有多么不妥。
好在顾沅察觉到了季池语低落的情绪，懒洋洋地拉着她往旁边迈了一大步，躲开了陈落的投怀送抱，视线一直跟在季池语身上。
碰壁的陈落踉跄了几步，站稳脚跟后似是撒娇地对顾沅嗔道：“你躲什么呀阿沅哥哥！美女姐姐都不管你。”
“啧...”顾沅看季池语这幅受气包的模样，心中隐约有了莫名其妙的火气。还没等他张口，就被一旁的季池语打断。
“你能不能先检讨一下自己？不要一来就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季池语不知哪来的底气，脸上轻描淡写的开口，可手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手心。这样的态度让陈落吃了个闭门羹。
“我泼什么脏水啦！我这不是不知道阿沅有对象嘛。好了好了，这么凶，我下次改可以了吧！”陈落有些责怪的语气让季池语火上浇油，她把积攒的所有火气全都倾泻出来。
“——你耳朵聋不聋？刚才顾沅向你介绍的你没听见是不是？我再屈尊降卑地重复一遍。”季池语喘了口气，声音拔高了些，一字一句地讽刺出声。
“我他吗、是、你、嫂子。你脑子是摆设啊，一口一个哥哥，你当你母鸡下蛋？”
一连串的话下来怼的陈落哑口无声，她灰落落地退出来，转身进了一旁的小卖部。周围吃瓜看戏的人纷纷瞠目结舌。
发泄完，季池语有些卸力，自嘲地低头笑了笑，却发现根本挑不起嘴角。她的全身被气得不由自主地颤抖，说话都在打颤。
顾沅勾了勾唇，想用另一只手去轻轻安抚季池语的后背，没想到在下一秒“啪”的一声就被拍开，连带着牵着手的那只都被甩掉。
“顾沅，如果你认为看我生气很有趣，那我劝你，我们之间还是早点好聚好散。”
季池语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说完这一句话便转身欲走时，却被一只大手拽着手腕拉了回来。她尝试挣脱，却发现手的力度很大，怎么样都无济于事，只得无奈地闭了闭眼，随着那只手的主人走了。
3
顾沅拉着季池语，随着一行人来到了“嗨唱”KTV。
开了包间后，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在货架下挑着零食和啤酒，而顾沅拉着季池语先进了包间。一路上这只攥着季池语的手都没有松开半分，让她的手腕有些酸痛了。
推开门，进入包间后季池语还没来得及适应周围幽黑的环境，整个人便被抵到了墙上。
墙壁的一丝丝冰凉渗进季池语脖颈的皮肤，她不由低呼了一声。
“这还没在床上呢，乱叫什么。”黑暗中传来顾沅沙哑的声音，季池语听着又倔强地死死咬住了嘴唇，脾气刚想发作，却听见顾沅解释。
“陈落她是我今天刚认识的，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当时她说要认我做哥哥，我便随着她去了。你不喜欢她，那以后我就不和她来往了，好不好？原谅我，宝宝？”
最后的一声“宝宝”顾沅贴近季池语的耳朵，用气音说出来。撩得季池语整个人都发烫，身子不由软下去，气莫名其妙消了大半。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季池语的呼吸很快急促起来。
此时顾沅感觉这么温软的呼吸就从近在咫尺的地方吹拂而来，心里那囚着的凶兽就更是在笼子边上蠢蠢欲动，挠得他心痒痒。让人想……犯罪。
顾沅挑了挑眉，舌尖顶了下上颚，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捧起季池语的脸，大拇指指腹在她的下嘴唇上游走着。
见季池语没有反抗，还在乖乖闭着眼。他不由咽了咽口水，稍稍俯下身来，适应黑暗后可以看见季池语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紧张地颤抖着。视线又下游，看见她薄薄的双唇紧闭，一张小巧嫣红的唇瓣像是要滴出鲜血般。
顾沅立即心猿意马了起来。
他捧着季池语的脸的那只手变为搂着她纤细的腰，浅浅抚摸着。
陌生的触感停在腰部，季池语只觉得生涩，可怎么也没办法拒绝顾沅，她太喜欢他了。接着，她感受到顾沅的脸渐渐靠近自己。
当一个绵长，夹有部分私欲的吻即将落下来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大群人叽叽喳喳地拥进来。吵闹了几秒后，突然安静，接着齐刷刷地向两人行注目礼。
全屋瞬间鸦雀无声。
季池语没见过这种世面，慌忙开了身上的人，声如蚊呐地说：“我去趟洗手间...”接着落荒而逃，剩顾沅一人留在门口那里。
屋内的人们忐忑地看向顾沅，却只听见他磨了磨后槽牙的声音，接着转身离去。
顾沅出了包间转身就走向洗手间，在不良的灯光下看见了正在用凉水冲脸的季池语。
小姑娘脸颊两边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挂着水珠，看见自己也只是狠狠剜了一眼。冲完脸后便擦着肩膀走向门口。
又生气了。
顾沅无奈地笑了笑，紧紧跟上她。
4
折腾一番，出来后天色早已接近傍晚。
两人从一前一后变成了肩并肩地走，就这么走了一路，来到了时代广场。
突然，季池语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顾沅脚步顿了顿，疑惑地看向她。
“阿沅。”
顾沅听见这称呼心跳难得漏了几拍，“嗯？”末尾的音调他故意上扬，魅惑低沉的嗓音想要引人犯罪。
季池语没多说，她强装着镇定地抬了抬头，手面前的少女站在灯光下按住他的肩膀，脚跟微抬，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下顾沅的嘴唇。
动作很快，一触即离。快得还没让顾沅好好感受嘴唇冰凉的触感季池语便已离开。
“阿沅。”季池语又喊了一声。
“怎么了？”顾沅垂眼看她，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我很在意你。”女孩温软的嗓音传进顾沅的耳朵，纯真无害。
对不起，因为我太在意你，所以控制不好脾气；对不起，因为我太在意你，所以会纵容你对我做的一切。
听到这句话后，顾沅眸色黯淡了几分，他勾了勾唇角，仿佛姐姐出现在眼前，温柔的嗓音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顾沅？”
听见熟悉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时，顾沅才回过神，嘴角扯了扯。“没关系，宝宝，别道歉，我喜欢你。”说完捧起季池语的脸，狠狠啄了一口。
这个吻里包含了太多。对姐姐的思念，对她的愧疚，对这份真挚感情的辜负。
可季池语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脸瞬间垮下来，变得霎红，再次落荒而逃，奔着家的方向跑去了，像是被凶神恶煞的灰狼追得狼狈的兔子。没两秒就消失在了顾沅的视线里。
树下的男生看得眼神微闪，过了片刻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低笑了声。
跑得倒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