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水（三） 该洗头了 ...
-
周一，程雨霏刚进教室门，班里便一片起哄声。
程雨霏眯了眯眼，疑惑地走到座位旁。
同桌林絮指指她桌上的手提袋，面露窘态，待程雨霏走进压低声音说：“早上别的班的人送来的，不认识。”
程雨霏拉开袋口，最上面是骚粉色的信封，袋底放的是卡地亚Cartier蓝气球系列的女士机械表。
程雨霏扭头问：“谁送的？”
一些来的早的同学说：“好像是楼下班那个富二代吧，我也不认识。”
“谢谢，我知道了。”程雨霏把袋子放到桌边，从桌肚里抽出英语书开始早读。
程雨霏不是第一次收到男生的告白，因为在一堆厚眼镜沉迷于学习的学霸里，她的长相确实出挑。开始会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收的次数多了，她也能冷静的处理掉这些琐事。
“课间我去还了，如果老师过来讲课说我去上厕所了，很快回来。”程雨霏低声交代林絮。
“没问题，放心。”林絮眨眨眼。
坐等吃瓜的群众们：“？？？”
就，没有后续了？
群众们很失望。
群众们想起兵反抗：“这不是我要的瓜！！！”
“大早上来学校干嘛的！”后门响起班主任愤怒的吼声，“一个个一定要我到了才把书拿出来是不是！看看别的班在做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教室里响起一阵哐哐哐翻东西的声音，群众们的一腔激情在英语语法的爱抚下灭得干干净净。
早读加第一节课结束，体育老师的哨声在三栋楼里回响，林絮盖上笔盖，拉着程雨霏下楼。
东边的楼道挤挤攘攘，程雨霏拖着步子一阶一阶跳下楼梯，他们在二号楼最高层的五楼，校方不做好事，普通班只能每天５层跑上跑下，距离食堂还隔了十万八千里，好在楼层高采光好，早晨整栋楼都披着朝阳。
楼下是八年级教室，愣头青们冲的比谁都起劲，林絮在连续被三个男生撞飞后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男的屁股怎么这么大？挤屁啊挤挤挤。”
程雨霏抓着楼道把手，目送着林絮随着人流下楼。
到操场舞动了两遍青春，林絮扯着程雨霏掉在队末，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现在的人啊，素质普遍低下……”
程雨霏笑道：“你素质也没高到哪去。”
林絮突然激动：“我只是偶尔骂骂街！虽然这是挺没素质的，但我好歹不干在楼道里推前面人的勾当！”
程雨霏无奈，转头不搭理她。
旁边是散场的八年级，熟悉的人影直对着程雨霏。
那是谁来着……程雨霏想。
好像是之前问我要过q/q的小姑娘。
程雨霏仔细端详着，她的头发和瞳仁都是墨一般的黑，在阳光的照射下像黑色的琉璃，深不可测。
“程雨霏，你听没听我说话！”林絮一拍程雨霏的肩膀，不满道。
“哎呀听了听了，打我干嘛。”程雨霏嘴上敷衍应和，心里念着：
小姑娘该洗头了。
——
难得大课间没有被各科老师瓜分，程雨霏拎着早上收到的纸袋蹭蹭蹭跑下楼。“楼下班的富二代”她有所耳闻，据说女朋友换得挺勤快，还是个花钱无度的败家子。但家里又有钱还沾官，所以这么为所欲为。
所幸，楼下班级都还没上课，程雨霏混在一群结伴回教室的女生后面，到班级后门口探了下脑袋。
很好，班主任不在。
教室里没有老师显得格外闹腾，程雨霏轻轻搭上后排女生的肩，把纸袋提过去：“同学，把这个给你们班赵捷鞣，谢谢。”
女生抬头，被人打断聊天令她有点不快，但出于礼貌仍然接过：“唔，好。”
她起身环视，过了一会叫住准备离开的程雨霏：“他不在，你下个课间自己给他吧。”
程雨霏诧异道：“不能等他回来了给他吗？”
女生拉下脸，嘟囔说：“我们不喜欢和他打交道，这人太油腻。”
程雨霏尴尬地拿回纸袋，正走出后门，一群男生从外面涌进来。
“唉，程雨霏？你来找我？”一个男生眼尖看见她，程雨霏瞅了眼，夏季校服的polo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锁骨掩在肉下，脑门上挂着汗滴，最难以忍受的，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汗臭味。
味道一个顶十。
程雨霏觉得自己可能要熏死在楼下。
男性散发的荷尔蒙很性感都是骗人的鬼。
程雨霏屏住呼吸，捻着袋子挂他手上，语速又快又急：“对不起同学谢谢你还给你。”
话音刚落，她故作矜持地缓步拐进走廊，然后风一样冲上楼梯。
赵捷鞣：？？？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程雨霏狂奔回座位，喘如老牛。林絮凑过身问：“怎么样，还了？”
程雨霏有些恍惚：“还了。”
“长得怎么样？如果帅的话我觉得你可以享受一下早恋的感受。”
程雨霏僵硬地说：“没看见。”
林絮一脸“我不信，你骗我，那人长得肯定帅”的表情：“你还人东西，人长啥样不记得，蒙我呢。”
程雨霏：“我真没看。”
林絮沉默两秒，突然露出了然的微笑：“我懂了，你没看我信了，帅哥还是自己留着偷偷看吧，姐不抢你的哈。”
程雨霏：“不是我没有……”
林絮：“是的你没有，姐知道。”
程雨霏：“……”
楼上和和睦睦，楼下就不一定了。
赵捷鞣手肘上还挂着那个袋子，面子掉得比程雨霏跑得都快。身边的兄弟围上来安慰他：“可能她不吃这套呢，现在女的不都喜欢那种浪漫的小玩意嘛。”
“是啊，而且可能她性子就不讨人喜欢，说了句话就跑，也没啥礼貌。”
“不就长得好看点，这么傲气，捷哥不值得，真的。”
赵捷鞣顺了把额前的头发，火气好不容易下去，挥挥手：“没事，回座位。”
他把袋子打开，抽出那封信，背面的火漆章依旧在哪，牢牢封住开口。
这是拆都不拆……
赵捷鞣和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大眼瞪小眼，一颗纯情少男心摔得稀巴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