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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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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桌没人说话。自顾自的拿出手机来,一边玩手机一边吃着饭。
詹晓飞纠结,十分纠结。他不知道沈倩倩到家了没有,担心又不敢却是只能干着急,平时最爱吃的牛肉拌饭此刻在他眼里也是寡淡无味。
严志刚刷着手机,李在清一条微信扫了他的一切好心情。
李在清:‘你知道时远的事儿?’
李在清:‘然后你不告诉我一直看我出丑有意思吗?’
严志刚不知道怎么解释,看了一眼也在看手机的时远,最后还是选择给贺迟发了微信。
贺迟觉得有点意思看着坐在对面的严志刚一眼,点开微信。
严志刚:‘论坛炸了哥们儿,可是我这儿着火了。我问问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贺迟瞄了一眼时远,回复微信:‘什么意思?’
严志刚叹了口气,把李在清的对话截了图发给贺迟。
严志刚:‘我这辈子谁都能失去就是不能失去小清,你告诉我我怎么回。’
贺迟看了严志刚一眼,‘我没演。你可以说你不知道。’
坐在一边儿的时远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都拿着手机有来有往眼神交流说明正在说一件只有他俩知道但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严志刚也很反常,对于今天的状况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而且一直以来都是有点时间立刻去找李在清的人今天居然在店里待到这么晚!时远立刻嗅到了什么,两个人都拿着手机......
时远把勺子用力拍在桌子上,紧皱着眉头黑着脸对着正在发微信的贺迟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怎,怎么了?”詹晓飞从没有见过时远在饭桌上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和谁说过话,更别说拍桌子,“远哥你怎么了?”
詹晓飞正好看到时远的手机,是他们学校论坛的一条置顶的信息。
贺迟:我是贺迟,表白时远。
此生唯愿,与你看尽长安花!
“我...他妈的!”很久说话不带脏的詹晓飞限于词汇量匮乏,‘看不看尽长安花’詹晓飞不明白,但是那句‘表白时远’吓得他只会叫:“卧槽卧槽!”
那一张张照片翻下去詹晓飞觉得自己都信了,他盯着手机结结巴巴的问:“贺贺贺迟啊,你你你你这是这是。”
“你那会和我说,你办了件大事儿!”时远从詹晓飞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你说的大事说的就是这件事儿?”
詹晓飞默默转到严志刚身边,勾了勾手指。严志刚会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卧槽!”
“你闭嘴!”
“......”
“时远,你别怪他。这事儿吧他怨我。”严志刚拍了拍贺迟的肩膀,说:“他这是...你看现在这气氛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有什么可好的?被人堵着店门你还作秀给他们看这样好吗?”时远看上去真的是生了大气,他对着贺迟问:“嗯?参合进来这种被人议论被人观看被人说三道四,你也觉得这样好?”
“你干什么生气啊?”严志刚很奇怪,“过两天热乎劲过去这事儿就淡了。你喊什么?贺迟又没有说你什么,只说了向你表白,你不同意还不行吗?为了压你那件事儿演两天怎么了?再说你自己看看现在是不是没人提你那件事儿了?想在背后捣鬼的人已经冰了凉凉了时远,演两天怎么了?”
“演两天?”
“不是!”贺迟这才抬头说了第一句话,“我没有要演,今天我也没有作秀。”
“你你你你!”接二连三的爆点让詹晓飞彻底丧失了表达能力。
“那都是我的真心话。”贺迟抓着詹晓飞指着他的那根手指,铿锵有力,“我爱时远。”
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时远真的生气了。
别说贺迟,詹晓飞没见过,严志刚也没见过。他整个人黑着脸周身散发的低气压笼罩着所有人,严志刚两只手稳稳扶着桌子生怕时远给掀了。
然而时远时远什么都没有做,即便他什么都没做也像是外面黑透了的夜,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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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远开了门低头换鞋。
“时远。”贺迟跟在身后,这是第一次两个人没有并肩同行,屋里没开灯贺迟借着门口的亮光看着他,“你是因为我没有拿到那个身份说了这样的话才会这么生气吗?”
“是!”
“我一定会拿到的。”贺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个身份。我一定可以考上的,和你一起。”
“等你考上再说吧!”时远满心闷气抬手想要打开灯。
“你是生气我没拿到身份先说了这件事生气。”贺迟抓住他准备开灯的手,“还是因为这件事本身生气。”
“有什么区别?”
贺迟的脸全在黑暗里,时远看不见贺迟眼里的失望,只听他平静的说:“你是因为这件事生气还是因为......”
“因为什么?”
“你是因为这件事情这么生气,还是因为我,你根本不想被别人知道是我,被别人知道我们俩...才生气?”
“哼!”时远轻笑一声甩开贺迟的手,说:“都!无论是你没有拿到身份先说了这件事情还是做了这件事情的你都让我非常,特别生气!”
“时远,我一定能考上的!”
“考上再说。”
“我一定能考上的还是说,这只是你给我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贺迟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在你心里那句‘枉费了’才是你,才是你时远对我的本意?”
时远无奈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那口‘你怎么就不明白’的恶气堵在胸口!时远回眸,“随你怎么想。”
客厅的门大大的敞开着,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铺天盖地向着贺迟袭来。曾经是那样真实的把人拥在怀里原来......
贺迟张开两只空空的手,才看清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空!一厢情愿的守护,自作多情的付出,一直以来都是贺迟一个人的独角戏。
仅此而已。
背着光的贺迟清晰的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碎了,挖心剐肉抽筋剥皮般的疼痛立刻让三九寒天穿着单薄衣衫也未曾向生活低头的贺迟双膝跪地。
我又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一次次的受这样的苦?
低沉的抽噎藏在黑夜里像是理所应当般的不被人怜悯甚至连被人察觉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自小压制的那些不公平,拼了命奔跑却发现跑反了方向的荒唐感商量好了一般朝着脆弱的裂缝汹涌澎湃倾巢而出......
时远。
这两个字变成压垮贺迟的最后一根稻草。
门外的等熄了又亮了,亮了又熄灭了。熄灭又亮起一明一暗的反复循环里给了贺迟重新拼凑自尊心的机会,也给了时远平息了怒火冷静下来的时间。
“时远。”贺迟轻轻敲了敲时远的卧室门,“我知道你还没睡。”
门缝里透着微弱的光,时远的声音变得不像先前那般生硬冷漠,“什么事?”
“时远我......”贺迟手里捏着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来电人:一哥。
“喂,一哥你怎么这么晚...你说什么?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
时远没等来贺迟没说完的话,他打开房门才发现原来他也一直没有开灯。时远光着脚走到门口,脚底踩到什么湿答答的,他拿了张纸蹲下来擦干净。
发生什么事了?时远皱着眉头,刚才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此刻倒是有点不愉快,这点不愉快全是因为,“什么事不说一声就走了?谁呀大半夜还把人叫走!”
时远脑子里的记忆都停留在贺迟没讲完的那句话。他发了很多条微信不回时远才发现贺迟的手机一直关机。
从若无其事到现在的极度焦躁......是时远这三天的心情写照。
“时远不是我说你,那天你也太不给贺迟脸了。”严志刚穿着贴满钻的T恤站在阳光下,“小清拒绝我多少次了也没有像你那样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一老爷们儿...太没脸了!你没替贺迟想想以后怎么见我,怎么见詹晓飞,还有那俩小石和那个什么磊磊的?你让贺迟把脸放哪儿?”
“......”后悔莫及的时远本来心里烦的一批被严志刚亮闪闪的钻直接晃晕,“你快滚吧,晃的我眼晕。”
“走了,谁稀得晃你!”严志刚潇洒的转身,“我约了小清。”
虽然严志刚表情贱贱的但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却让时远想起了另一个人。
怎么都联系不上,时远从一天一打电话到现在几乎一直在拨打那串号码...关机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词。
时远打开房门,站在和那天晚上同样的位置上他记不起来那天贺迟的表情,只记得他甩开了贺迟的手,说了伤人又后悔的话。
果然,在吃饭的时候血液会流到胃里帮助消化这个时候大脑会处于相对平时缺血的状态,所以时远在饭桌上做的决定说的话有百分之九十都得后悔。
贺迟最后到底想来和自己说什么?
贺迟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贺迟你为什么不联系我还关机呢?
贺迟...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