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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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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鹿菁被一个梦惊醒。
梦里,她躺在一张红色的大床上,鹿菁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那就是鹿菁。
她躺在床上,身上一身喜服红得闪眼,头顶戴着凤冠,脸上画的是人间的彩妆,但脸却白得不正常,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试图去碰她,但是手刚接触到那女人就被一股力量弹飞,鹿菁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未等她起身,门口就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来,等那人踏进门的一瞬间,鹿菁愣住了。
贺渊一身喜服被弄得脏兮兮的,他的头发散披,手里握着一个红色的簪子,显得极为落魄,跟早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殿下完全不一样,特别是,他在哭。
他每一步像有千金重,但是却是那么无力,他慢慢地,手掌滑过床沿,眼睛看着女人的脸,泪未停,在无声地哭。
他似乎是人生中的太阳倒塌,压得他说不出话。
随后听见他说:“菁儿,你说过要与我相伴一生的”声音沙哑得紧。
鹿菁一愣。
贺渊坐在地上,手慢慢地抚上她的脸,断断续续地吐词,却连不成句,他将手上的红色簪子戴在她的头上,他的眼泪落在鲜红的婚床上。
他跪在地面上,吻落在她的额头。
他的眼神温柔得让鹿菁的心都开始隐隐作痛。
最后他的吻落在她抹得鲜红的唇上,那是一个炽热,不可辜负的情。
“菁儿,我的爱人”
“我爱你”
…………
鹿菁猛地从床上坐起,觉得脸上一片湿热,自己居然也被这梦感动住了。
她看了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她重新躺在床上,但却无法入睡。
梦变得越来越模糊,一些细节也快记不清。
自己,怎么会呢?
说起来,她已经许多年没做过梦了,但这次是如此的真实,就连现在,刚刚摔倒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
她躺在床上半天想不起个所以然。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环依叫起来。
“小姐,今天是学府的开课日,快起来啊,要迟到了!”
学府?
鹿菁迷迷糊糊地被环依拉起来,想到自己三千年前就已经毕业了,怎么还要去学府?
她刚想开口,脑袋一沉,不是,自己不是在天清门!
不会吧,在凡间也要上学啊!
她认命地起来,闭着眼换衣,最后环依看得着急,还是她亲自上手。
此时侯府门口。
白茜坐在马车里,手抱在胸前。
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开课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现在还不出来,根本诚心想要我们迟到的吧?偏偏爹爹还要我们等她”
白持跟白景译在外面骑马,他们也等了许久。
“白茜妹妹这就不对了,湘湘妹妹可能并不知道今日是开课日,所以也情有可原不是”白景译对着马车里说。
毕竟白景译和白情才是一母生的,而且他也不怎喜欢白茜,倒还没有白情可爱。
“景译哥哥这话就不对了,来晚了就是来晚了,有什么理由可找?”
“妹妹不过也只是想早些去学府看大殿下吧”
白茜不说话。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鹿菁的声音。
“大家早上好”鹿菁越过门槛,摆手跟白景译和白持打招呼。
白景译点点头,示意她进马车。
白茜看见鹿菁来了,白了她一眼,就把帘子给放下了。
…不想进马车。
鹿菁看了会儿马车,最后抬脚去了白景译那边。
“湘湘?”白景译不解。
“哥哥,我不想坐马车”鹿菁笑得眼睛弯弯的,格外好看,她用手指了指他身·下的马。
说:“你把它让给我吧”
白景译觉得好笑,问她:“你会骑马?”
“当然”
想当年,鹿菁可是经常去马山找马精打架,结果一个村的都打不过她,经常威胁他们带自己跑山,一个活脱脱的祖宗。
白景译笑笑说:“你可以骑,但是你坐这儿”白景译后坐了些。
算了,只要不坐马车就行。
鹿菁点点头,一下就跃了上去。
没想到这小孩儿真的会骑。
白景译从她后面去拉马绳,一扯马就走了起来。
马车里,白茜看着白情很久都没上马车,正想大骂,结果马车就走了起来
她捞开帘子,看见骑在马背上的鹿菁,心里一顿酸。
都是侯府的人,自己却不与家人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