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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疑惑 “落井下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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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几人当场石化,桌子上的饭菜瞬间不香了。
这消息,也不知道是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陆飞羽首先反应过来,将刚夹起来的菜又放回去,弱弱问道:“这些……还能退吗……”
众人纷纷停下自己的动作,一旁的张瑶一头雾水,“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苏璃宁强颜欢笑,“就是听到采花贼被抓的消息……太……太激动了……”
“这样啊。”张瑶答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帮助。”
“张姑娘,可以劳烦你说一下采花贼是如何被抓的吗?”苏璃宁问道。
苏琉灵点点头,虽然采花贼已经被抓,赏金没了,但她也想知道大概的情况。
“听说是一位名叫明烟的姑娘抓到的。”张瑶说道,“好像是说那采花贼进了明烟姑娘的房间,于是就被抓了。”
“这么简单?”萧明不禁感叹命运不公,他们抓了这么些天,采花贼最后竟然是自投罗网!
“只是奇怪的很,”张瑶做思考状,“原本采花贼都是对我们本地姑娘下手,但那位明烟姑娘却是个外地人。”
“外地人?”
“对,采花贼就是在客栈被抓的。”
“这样太奇怪了吧?”苏琉灵插话道,“那我们之前猜测的寻仇是不是就错了啊?”
“我也不太清楚,采花贼是谁我也不知道。”张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张瑶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告诉几人采花贼被抓的消息,消息送达,张瑶就离开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尹红析道,“根据你们之前说的,采花贼是为了寻仇才掳走那些姑娘,掳走的都是本地姑娘,怎么这次却去客栈对一个外地姑娘下手,还正巧被抓了?”
“确实很奇怪,”萧明附和道,“不如我们去问问采花贼?”
“采花贼是罪犯诶,怎么可能让我们随随便便去看。”陆飞羽觉得这个想法异想天开。
萧明想了想,问向苏璃宁:“你身上又没有什么信物?”
“信物?”苏璃宁不解,“什么信物?”
“能证明你是丞相府的人的信物啊。”萧明道。
“丞相府?”陆飞羽有些惊讶,“苏公子是丞相府的人?”
萧明点点头替他回答,“是啊,丞相是璃宁他爹。”
苏璃宁也没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高人一等的,于是道:“你也别苏公子苏公子的叫,叫我璃宁就好了。”
“就是就是,”苏琉灵又来插嘴,“都是朋友,就不要那么客气嘛!”
陆飞羽挠了挠头,应了下来,不过看着满桌的饭菜,他又想起了赏金,于是又问道:“所以……这些还能退吗?”
“格……格局大一点,我们……可以挣钱!”
“要不我们先把这件事给放一放,解决了采花贼的事再来考虑?”
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只要不去想,就不会有烦恼!
最终,即便苏璃宁搬出丞相府的名号,也只能进两个人。所以最后几人商量,由萧明和苏璃宁去。
狱卒领着两人进入大牢,大牢里光线昏暗,每间牢房都只有那一小小的方形小窗透出一束光。
两人跟着狱卒一直往里面走,两旁的牢房里都关押着各式各样的囚犯,许是关押的时间比较长,里面的囚犯穿的囚衣看起来有些脏,头发也很凌乱,两人以前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
没走多久狱卒就示意两人到了。
里面的人正坐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可能是因为刚被关押,采花贼看起来比前面的人要整洁。听狱卒说,这采花贼认罪态度挺好的,就是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诶,徐临江,有人来看你了。”狱卒打开了门,看清楚来人,徐临江有些惊讶,自己与他们并不相熟,他们怎会来这儿?
“你们怎么来了?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徐临江看着他们似笑非笑。
看着面前的徐临江,萧明首先沉不住气,“徐临江,你为什么要迫害那些姑娘!”
“迫害?”徐临江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竟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到两人面前道:“我早就与你们说过,那些人是自作自受!”
“我不明白,你掳走了那些姑娘,却又不坏她们贞洁,那你为什么……”苏璃宁说出自己的疑问,看着眼前笑得疯癫的人,他一时也想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
“你又怎知我没有坏她们贞洁呢?”徐临江盯着两人笑得诡异,似乎贞不贞洁什么的,他完全不在意。
“徐临江!”萧明冲上去攥住徐临江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他,“你还不老实交代!”
但徐临江仍然笑着看着他们,仿佛什么事情也无法改变他那轻蔑的笑意,“怎么,世子想动用私刑?或者,想屈打成招?”
苏璃宁示意萧明放开,徐临江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二位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离开吧。”说完还伸出手,一副送客的模样。
苏璃宁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走到徐临江身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轻轻说了一句,“你认识苏怜衣吧?”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
听到这一句,徐临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注意到了徐临江的神情,苏璃宁微微一笑退到了萧明身边。
这次,轮到他们笑了。
“你怎么会知道怜衣!”徐临江变了脸色,死死盯着苏璃宁。
苏璃宁对上徐临江的眼睛,并未害怕,“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未等徐临江说话,萧明便激动道:“既然你的未婚妻也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因此自尽,你为何还要让别的姑娘再经历同样的事?”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徐临江突然变得激动,他走到萧明面前,神情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萧明生吞了。
萧明也没料到徐临江会这样,他心中闪过一丝害怕。
像是担心徐临江会对萧明做什么,苏璃宁将他拉到自己身后,自己直面徐临江,“无论你之前经历过什么,都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哈哈哈哈……”徐临江放声大笑,转身远离了两人,然后突然再次转身,笑声停止,神情再次变得狰狞起来。
“怜衣的死,就是她们造成的,我不过是想让她们也尝尝怜衣曾经受过的苦罢了!”徐临江恶狠狠对着他们说。
提到这件事,徐临江的情绪波动格外大,仿佛之前镇定的不是他。
“那该死的采花贼!为什么偏偏选中怜衣!”徐临江仿佛在质问萧明和苏璃宁。
“出了那档子事,怜衣整日郁郁寡欢,甚至还有了自杀的念头。为了她,我整日陪在她身边开导她,终于啊,她走出来了,我向她家提亲,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我马上就能娶怜衣了!”回忆至此,徐临江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只是眼中却蕴起了泪水。
但随即又变成了刚才那副凶狠的模样,“可是,当她出门采购物品时,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不检点。你们能明白那种感受吗!我陪着她好起来,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毁掉她,最后自尽身亡!你们,为什么要对她如此苛刻!她做错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啊!”
这些话近乎是徐临江吼出来的,他的眼角微微泛红,眼泪也不住流下来。
两人似乎被眼前的徐临江给吓到了,直直愣在那,什么也没说。
徐临江也冷静下来了,自嘲似的看向两人,然后像是自己在回答一样摇摇头,“不,你们不明白……你们怎么可能明白……你们什么都不明白……”
徐临江沉浸在苏怜衣死去的回忆中,看起来很痛苦。
一旁的两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初入江湖,他们还未见识过太多的险恶,身在京城中的他们从来不用为任何事烦心,从小饱读诗书,诗书上告诉他们要是非分明,可这时候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非黑即白。
苏怜衣本来已经没有了自杀的念头,却被众人的流言蜚语逼到自尽。
而那些指责她的人看起来并没有对苏怜衣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但她们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每一句中伤苏怜衣的话,都可能是压死她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恶语伤人六月寒,简简单单一句话,谁都能说,谁都会说,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句话,浇灭了一个人生的希望。
她们看似什么都没做,可又像是什么都做了。
“凭什么都指责她!她做错了什么,你们凭什么指责她!明明是采花贼的错,为什么没人去指责采花贼!”徐临江冲着两人怒吼,此刻的他似乎将一切的愤怒都发泄到了两人身上。
“可是,那些姑娘……”面对这样的徐临江,苏璃宁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
“她们可不无辜!”徐临江盯着苏璃宁,“她们每一个中伤怜衣的人都是凶手!她们怎么可能会是无辜的!”
萧明也冷静下来了,他看着徐临江道:“那你觉得这就是苏怜衣想看到的吗?有更多姑娘陷入和她一样的流言蜚语当中?”
“所以她们的守宫砂还在啊!”徐临江红着眼看着他们,“我只不过想让她们也体验一下怜衣曾经经历过的流言蜚语,我要让她们也尝尝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扎到自己身上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