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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要是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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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舟和奕哲鸣聊着他们的话题，秦语弦和何茹槿聊着她们的话题。桌上的菜一道道经过江汀若的面前，她竟无从下手。
她还是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好像自己在做梦。
“他为什么回来？真的只是因为想回来当记者？难道上海没有报社？一年前在机场，他不是说要留在上海吗？……？？？”她突然发现自己有好多的疑问啊。
“不对，难道说他失恋了，不想留在上海触景伤情？也不对啊，他不是电视剧里的狗血男主角，这也不符合他的人设啊！”江汀若的脑子一团浆糊，越来越乱。
“想什么呢？吃的东西太多，看傻了？”奕君然的调侃打断了江汀若的思考。
“怎么了，若若，为什么不夹菜啊？这些可都是你喜欢吃的！”奕君然的话让何茹槿发现江汀若碗里什么都没有。
“谢谢如槿阿姨，我在想，我第一口先吃什么好？”她对着何茹槿笑。
“那就先吃一块糖醋排骨吧！”何茹槿说着就给江汀若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
“谢谢如槿阿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礼貌地说。
“好了，别管她，这么大了，难道还要人喂！”秦语弦又怼她。
“亲爱的妈妈，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你要保持钢琴家的优雅，千万别暴躁，你看，你一生气，都有皱纹了！”她知道对付秦语弦最好的方式就是哄她。
果然，秦语弦不再理她，继续和何茹槿相谈甚欢。
转过头，她发现奕君然还在微笑看着她，让她的脑子开始犯怵。
“你干嘛呀！别这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你有病吧？”她低声骂他。
“我有病，你有药？”他还是皮笑肉不笑。
“我没药，出门右拐，你知道那儿有个药店，你缺什么就去买什么！”她的脑子已经够乱的了，他还要气他，江汀若很是不悦。
“吃你的吧！我看你才有病！”奕君然把一块红油兔丁塞进她的嘴里。
“奕君然…呜呜呜……”嘴里含着红油兔丁，江汀若不能言语，气得涨红了脸。
“君然，你要给若若夹菜就好好夹，别总是欺负她！”何茹槿责怪儿子。
“别管他们，从小到大，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什么时候消停过！”看着江汀若因为说不出话朝奕君然张牙舞爪的样子，秦语弦忍不住一阵笑。
吃完嘴里的红油兔丁，江汀若擦擦嘴，趁着奕君然张嘴吃菜的时候，她如法炮制，舀了一大勺雪花鸡淖给他。
“这叫有仇报仇！”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笑着看奕君然艰难地把这一大勺雪花鸡淖吞了下去。
江汀若发现，他们好像又回到小时候，还是那么熟悉，还是那么亲近。
“真是两个冤家！”何茹槿笑着看两人打闹。
闹够了，两个人开始好好吃饭。
“孩子王当得怎么样？”奕君然问。
“你难道都不看QQ动态？我干得可好了！你知道王老师吧，就是原来你们班的班主任，她现在和我教一个班，可是每次她都当着我的面说你这儿好那儿好，弄得我都有点吃醋，就好像我小时候很不好一样！”江汀若故作生气。
“你最好，行了吧，别人还不能讲大实话了？快吃吧！”奕君然说着又给她夹了青菜放在碗里。
江汀若的心里，一阵和暖。
“你回来工作，你的女朋友怎么办？”她终于还是压制不住她的窥探之心。
“什么鬼？什么女朋友？”奕君然吃惊，声线突然升高。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话。
“君然有女朋友了？怎么没听你们提过？”秦语弦笑着望向何茹槿。
“我们可不知道，他什么也没说过！”何茹槿也是疑惑，马上摆了摆手。
然后，满桌子的目光都聚焦在奕君然身上，让奕君然很是后悔自己刚才的激动。
“君然，你谈恋爱啦？怎么都没和我们说过？”何茹槿连忙问儿子。
“没有，没有，没有女朋友！也没有谈恋爱！什么都没有！你们别听若若瞎说！”奕君然慌忙灭火。
大人们好不容易燃起的好奇之火，瞬间就被浇灭了，而点火之人，却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差点让我今天回不了家！”奕君然低声责怪。
“别不承认了，我都看见了！她叫小真。”江汀若也小声地说。
“你看见什么了，就胡说八道，破坏我多年维系的好形象！编得可真像，什么小真小假的！”奕君然有些着急了。
“还好形象呢！渣男！还不承认！”江汀若又小声骂。
“我干什么就渣男了？我骗财还是骗色了？”奕君然大呼冤枉。
“去年我生日那天，你记得吧？我不是让你请我吃饭吗？我那天去了你们学校，图书馆楼下，我看见有个女孩在向你告白，然后你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了。”江汀若言简意赅说完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起走了就是女朋友了？你什么脑洞？什么逻辑？”奕君然嘲笑她。
“那别人跟你表白，你又牵着她一起走，不是答应在一起是什么？”江汀若还是很小声。
“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何茹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于是两个人不再窃窃私语，开始安静地吃饭。
吃完饭，一行人出了醉和春，阳光刺眼，空气燥热，一会儿功夫，江汀若就觉得自己的Ｔ恤快被汗水湿透了。
奕君然推着行李箱和江汀若走在最后，还是一路无话，只有行李箱的轮子和地面的摩擦声，让本就燥热的天气似乎更热了。
还好，醉和春离他们的家并不远。他们的家和C大一墙之隔，拐过一个路口，是一条长长的林荫小巷，太阳被隔绝在头顶，一股清凉传到皮肤上。
两家人各自回家。和大人在一起，江汀若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她想：“难道说他真的没有和小真在一起？可是那天他明明牵着她的手啊？”
整个下午，江慕舟窝在书房看书，秦语弦练琴，江汀若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自言自语，嘀嘀咕咕。
傍晚，日头下去，晚饭过后，秦语弦泡了咖啡给江慕舟端到书房就没有出来，江汀若正在洗碗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奕君然发来的，说在学校的荷花池等她。
“等我干什么？难道是怪我揭穿他的秘密，想要兴师问罪？”江汀若觉得自从奕君然出现在醉和春，她就突然多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就像个精分患者一样，不断地自问自答。
她不想理会奕君然的信息，装成没有看到一样，开始坐在沙发上刷着别人给她推荐的狗血连续剧。
七点半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还是奕君然，问她什么时候出门。
江汀若这才不急不忙换了身衣服，顺手从门口的鞋柜上拿了一瓶花露水，对着在书房里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去学校散个步就回来哈！”
没等他们答应，她已经关门下了楼。
学校西南角的荷花池旁，奕君然果然坐在那里等她。
“这么久，你在吃饭吗？”奕君然问。
“我们家什么时候吃饭你还不知道！早吃过了，我在洗碗，好吗，大哥！”江汀若说道。
“你再不来，我都快把蚊子喂饱了！”奕君然一边说，一边在手臂上挠起来。
江汀若看见他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鼓起了很多小包。
“活该，你又不是不知道荷花池蚊子最多，还在这儿等，送上门的肉，蚊子不咬你咬谁？”
嘴上虽然说着嗔怪的话，江汀若还是打开手上花露水的盖子，随后喷在奕君然裸露的皮肤上，又用手给他揉了揉。
一股柔软的凉意从奕君然的皮肤直达心底。
“走吧，别站着了，等会儿蚊子更多。”江汀若拉起坐在石凳上的奕君然。
两人慢慢地走在夜色昏黄的校园里，时有荷花的幽香飘来。头上，一轮弯月正升上夜空。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江汀若的心里渐生出这样的错觉，如柳枝缠绕。
“找我干什么？”她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还没说清楚！”奕君然说。
“什么叫我还没说清楚？不是很清楚吗？别人向你表白，你和她一起牵着手走了，这就代表你接受她的表白，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难道我的逻辑不合理？”江汀若心平气和，有理有据。
“你这个逻辑，都不知道说什么？别人是给我表白了，我也的确跟她走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接受她的表白，也不代表我就和她在一起了，好吗？大姐！”奕君然笑了。
“那你不和别人在一起，你跟别人牵什么手？”江汀若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奕君然顿时觉得自己前面所有的说辞在江汀若这里都只能精简成两个字——废话。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人打败了。他知道如果再和这个一根筋的人绕的话，自己指不定也会被绕进去。
“好吧，大姐，我服了你了。首先，你那天看到的都是真的。其次我想说的是，我没有接受她的表白，也没有和她在一起，好吗！你那天也看到了，当时现场那么多人都在看热闹，我不想被道德绑架一定要接受她的告白，我可是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如果我当场就拒绝她，当然，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我也可以那么做，但她是个女孩子，这样做对她以后影响不好，所以，我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给她说清楚了！”
奕君然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江汀若低头不语。
“怎么样，大姐，搞清楚了吧？拜托你的思维不要那么发散，你有什么可以问我啊！自己编了一本小说，还在饭桌上乱说，你如槿阿姨问了我一下午！”奕君然敲她的头。
“问什么，你交女朋友关我什么事？你还真以为我吃饱了撑的！”尽管心里已经软了，但嘴巴不能认输。
“我要是交女朋友，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吧，大姐！”奕君然又一次敲她的头。
江汀若不知道奕君然为什么会说这句看起来像是承诺的话，但这句话却让她刚软下来的心又开始滴水：“还是不会是我啊！虽然上次是我想多了，但下次，就会有真的小真出现吧？”
江汀若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时，一片乌云遮住了刚刚升起的月亮。
“好吧，不过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江汀若假笑着望向奕君然，气得奕君然差点抓狂。
“那你为什么跑回来，不是收到好几份录取信吗？不可能都不满意吧？”对于奕君然突然回来，江汀若始终费解。
“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奕君然坚持。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一个Ｆ大经院的高材生，放着好好的上海不呆，跑回来当一个记者？你以为我傻呢？”江汀若一巴掌拍在奕君然身上。
“那你去年还不是工作都找好了，又为什么回来？”对江汀若去年的行为奕君然同样不解。
“我都说了，上海不适合我，所以就回来了！”江汀若的嘴上说。但心里却想：“我难道能说是因为我以为你和别人谈恋爱，心里难过才回来的！”
“那同理，上海也不适合我，所以就回来了，好吧，大姐！”
黑暗中，奕君然的嘴角闪过一丝本就不易察觉然后又瞬间消失的笑。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然后各怀心事，出了校门各自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