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间愿 宁悉语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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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谷。
宁清轻轻敲了敲宁悉语的房门，随后推门而入，宁悉语看着宁清回来，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小清，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她刚说完，却突然想到什么，刚松下的这口气又被提了起来，哽在咽喉。
宁清一进屋，神色凝重的可怕，不言不语，头低垂着，双手捏着衣角两侧，径直走到宁悉语面前，跪了下来。
“小清，怎么了？”宁悉语抖着声音问他，眼前的男人竟落下了眼泪。
“小菱呢？”宁悉语见宁清不说话，又追问道，宁清抬起头，泪水盈在眼眶。
“师父，小菱她，为了救我，从轮回崖上坠了下去，怕是，怕是已经身陨了…”
“什么！”宁悉语腾然站立，抬步便要走，被宁清抱住双腿。
“师父，节哀。”宁悉语顾不上去听宁清说了什么，只想快点去到轮回崖，看看是否如宁清所说，她是铁了心要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宁清死死抱住她的腿，她不得前进半步，心里又焦急难耐，用了些内力，挣开宁清的手，快步走了出去，不做停留，宁悉语只恨自己没有翅膀，不能更快的来到轮回崖。
宁悉语离开后，宁清起了身，眼神重新变回了狠戾，甚至连眼泪都没擦去，他任泪水挂在睫毛上，淡然开口“师父，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一切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我都会一一清除。”
宁悉语的功底深厚，来到轮回崖却也只片刻功夫，轮回崖的景色并不好，龟裂的地面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很激烈的战斗。
宁悉语将身子探出轮回崖，深不见底“汝菱！”她的声音回荡在轮回崖，无人回应。
她突然很想从这里跳下去，但她不能，她是万花谷谷主，身上担负着整个万花谷的大小事宜，绝不能从轮回崖跳下。
清风卷走了宁悉语的两滴泪珠，卷走了她的脆弱，她的泪痕被风干，在轮回崖伫立了许久，久到耳边呼啸的风都听不见了，久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和轮回崖融为一体，她才缓缓转过身来，迈步时才发现，她的双腿早已像灌了铅一样，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她嘴角漾起一丝苦笑，她养了数十年的徒弟，就这么没了？她不相信，她要去看看，至少，至少去寻一寻，万一她那个傻徒儿命大呢！回不了万花谷定然会着急的。
她回了万花谷，传了令，将万花谷暂时交给了议事堂，顾不上宁若初和宁清，匆匆去了人界。
她想去找一找顺德，她想找一找她，人界刚下过雨，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气息，宁悉语走在泥泞上，听着旁边的过路人提起昨日的奇异。
“诶，听说了没，昨天下了一夜的雨，许愿树被雷给劈了，说来也奇怪，那雷就劈掉了一个树枝，上边啊！就系了一个红带子。”
“这人也是惨，就他一个人的愿望被雷劈掉了。”
宁悉语循着记忆走到那颗许愿树前，前不久她刚和顺德一起来过，还一起许了愿，那时的情景，还映在眼前，仿佛就是昨日的事情。
宁悉语垂下头，在她的脚边，红绸带上的笔迹已经被晕染了，但依稀还能分辨出字迹。
“愿小菱早日归谷，一切安好。”那是她的愿望，她眼中的泪水忽然就不受控制了，喉咙干涩的发疼，心脏像被谁捏住一样，致息的疼。
她将红带子解了下来，攥在手里，去找顺德的愿望，擦去泪水后，勉强看得清红绸带上的字，顺德的字很好看，像她的人一样，满树的红绸带宁悉语只用了几息，就找到了顺德的愿望，上面清秀的笔迹写着。
“愿师尊余生无忧，逍遥快活。”宁悉语再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情绪，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细雨绵绵的落在宁悉语的衣服上，沾湿了她的衣物。
她将顺德的愿望也解了下来，紧贴在心口，顺德的愿望，是如此简单，可偏偏是有关她的，只跟她一人有关，一如她央着自己给她写的那个愿望一般。
雨渐大了，她没有伞，在暴雨中，她嘶吼着哭泣，将两张红绸带紧紧放在心口，脸上流淌着的是雨水亦是泪水。
她不要回去，她要去找她，就算是身陨，她也要找到顺德的遗体，带回去，带回万花谷。
宁悉语来人界的次数很多，所以也不存在对人界的规矩不了解，她一路行至京都，与顺德所在恰好相反，她感知不到顺德的灵力，只能靠着感觉，在茫茫人海中去寻。
夜间，宁悉语行在荒芜小路上，遥遥听着有马蹄声，寻了处地方隐蔽起来，她闭起眼靠神识感知，似乎是追杀，宁悉语虽是心善，却也不至未知全貌，贸然动手。
她便在路边蛰伏着，眼见了一场厮杀，那人以一敌十，竟还不落下风，在他们手中逃脱，滚落到宁悉语藏身之处，宁悉语遮着面，那人只能看见宁悉语的双眼，宁悉语同样也注视着她，女人似乎在乞求她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宁悉语不回应，也不出声，静静的呆在原处，许久，追着来的那一伙人找不见人，便离开了，女人也得了时间休息，她并没有跟宁悉语搭话，宁悉语不曾出手救她，但却也没有暴露她的位置，她犹豫了一会儿，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扔到宁悉语面前。
“你虽不曾出手助我，但终究没有告诉他们我在哪里，这玉佩，就当谢礼，你我一别，再难相见，后会无期。”女人动作倒是潇洒极了，走了十步不到，便一头栽倒在路上。
宁悉语见状也不在藏着，走到女人身边，将她扶起，用了些身法，找了间客栈，将人安顿了下来，她给人处理了导致晕厥的伤口，也喂了药，静静的等着女人醒来。
宁悉语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女人扔给她的玉佩，上边刻着一晚字，她想或许是女子的名字，放下玉佩，她又想起顺德来，她那个傻徒弟啊！若是没死，会照顾好自己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人间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