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旧游【顺德&宁悉语】》打了个哈欠

2、则安剑 宁悉语赠剑

　　“师尊，汝菱为你舞剑吧！”
　　看着顺德兴致勃勃的模样，宁悉语不忍拂去她的意愿点了点头，走到琴边，以往顺德同师父也会这般，可她却觉得此刻的宁悉语才是在真真正正的欣赏她，而不是为了从她身上寻找谁的影子。
　　这一次的剑舞，顺德从未如此开心，白衣翩跹，长剑闪着冷列的光芒，衣袂飘飘，十五六岁的顺德眉眼间已初展美人模样，宁悉语也乐意为她奏琴。
　　“师尊。”顺德将剑抛出，扔给宁悉语，宁悉语踏地跃起接住剑，顺德拾了剑鞘攻来，宁悉语便与她过招，几招走过，剑已经归入了剑鞘，宁悉语也被顺德抱在了怀里。
　　顺德松开手，宁悉语回过身来，指头在她额头轻点。
　　“你啊！现在竟然都敢愚弄师父了。”话意间却是满溢的宠溺。
　　“师尊，这剑可有名字？”顺德看着剑，剑柄和剑鞘的做工都很精细。
　　“不曾有。”宁悉语笑道。
　　“师尊为它取一个可好？”
　　“来之则安，就唤它则安吧！”
　　“甚好。”顺德笑着将剑收入储物戒。
　　“师尊，何时我才能出谷啊！”顺德扯着宁悉语衣袖轻摇了摇。
　　“怎么？小菱嫌谷中太闷，想出去走？”
　　顺德点了点头，其实她是最耐寂寞的，但此刻却想出谷去瞧瞧，看看世间疾苦，人生百态，她过去就想这样做的，可惜啊！
　　“下月初六，是人间的花灯节，带上小清和若初我们一起去。”宁悉语在她的鬓角轻抚了抚。
　　她已经长得很高了，不出三年就能高过宁悉语。
　　“师尊，给你看样东西。”顺德忽然想起过去张仙使曾为讨她欢心做的藤椅，她很是喜欢，想来宁悉语应该也会喜欢，她牵着宁悉语的手跑了出去，发丝与她衣角缠绕在一起。
　　宁悉语跟着跑了出来，顺德带她来到了一株老树前，手里画了个阵式，那老树开始抽枝发芽，不一会儿藤蔓就爬满了树枝。
　　其中两条坚实的藤蔓垂了下来，顺德挥手藤蔓便交缠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两人坐的小椅。
　　“师尊，来坐。”顺德拉着她的手，坐到了藤椅上，轻轻一晃，藤椅便荡了起来，她抓着宁悉语的手，头靠向她，享受着这刻的安宁，她的心从来这样安定过。
　　“汝菱长得越来越像师父了。”宁悉语揽住顺德，抚弄着她的发丝。
　　“师尊，如果汝菱跟你长得一样，你会不要汝菱吗？”
　　“当然不会。”宁悉语看着顺德，眉目间已经和她有十分相似，她轻揉了揉顺德的头。
　　“即使长相相同，汝菱也只是汝菱，是师父的汝菱，知道了吗？”宁悉语又对她笑了，在顺德的印象里好像宁悉语总是开心的，时常对她笑，那样温暖。
　　后来她才知道师父告诉她，她的喜怒哀乐也很重要，也是要说给宁悉语的。
　　宁悉语是一个太完美的人，心中是黎民百姓，想的是人间疾苦，她是一个大爱的人，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喜乐。
　　师父都看在眼里，只是可惜了，那时的汝菱还天真的以为，师父是天底下最懂她的人，可笑。
　　“师尊，你是真的对我好吗？”顺德抬眼看着宁悉语愁思涌溢。
　　“若初，小清，你，你们三个都是我带大的孩子，我对你们好自然是应该的。”宁悉语捏了捏了顺德的脸，又伸手揉了揉。
　　“师尊！”顺德气恼的握着宁悉语作恶的手，凉，真的太凉了，一点儿都不好。
　　“你啊你！小小年纪，心事却那样多，为师看不透你了。”藤椅不知何时停止了晃动。
　　“师尊，抱抱我吧！”宁悉语张开了怀抱，任顺德抱着，顺德嗅着宁悉语身上好闻的味道。
　　“师尊，你好香啊！”宁悉语没讲话，绯红悄悄覆上了脸颊，她这个小徒弟啊！总愿意戏弄她。
　　想着想着，宁悉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
　　是夜，小男孩抓着男子的手，轻摇了摇“二叔，贩妖被谷主发现，是要受罚的。”
　　“小澜放心好了，这条路二叔走了两年了，谷主一心都在她三个徒弟身上，不会发现的。”男人摸了摸孩子的头，继续赶路，没走多远却发现宁悉语就站在他面前。
　　“谷…谷主！”
　　“林萧信，你可知错？”宁悉语虽一门心思教习三个徒弟，但对林萧信所为并非半点不知情，两年里她多次在路上设伏，欲警示林萧信，可林萧信却恍若不见，时至今日，宁悉语无法不戳破这层窗户纸。
　　“谷主，林萧信知错了。”
　　“随我回去领罚吧！”宁悉语垂眸背过身去，林氏一族在万花谷占有很重要的位置，若是平日里一些小错，她不会去追究，可私自，虐妖，贩妖已经触及了万花谷的底线，必须严惩不怠。
　　林沧澜牵着二叔的手欲追上宁悉语，却发现二叔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正在结阵诀，林沧澜眼中全然是不可置信，一向老实的二叔竟会为了贩妖冲撞谷主。
　　“二叔，不可…”林沧澜的话还设说完，阵决便已经打向宁悉语，宁悉语回身以阵决抵挡。
　　“林萧信，你难不成还要反吗？”
　　“万花谷驭妖却不贩售，林氏一族早已不能吃好穿好，这么多林氏子弟为你奉献青春，生命，你却从不回报，我们都是人啊！在这个地方没有仙石，我们如何立足！”林萧信咆哮着。
　　宁悉语叹了口气，随后取出即来剑，欲擒林萧信，两人的战斗尚且年幼的林沧澜不敢参与，不消片刻，他觉得神一般的二叔，便被眼前的好看女人擒住了。
　　“沧澜，过来。”宁悉语轻唤他的名字，叫他跟在自己身后，三人一同回了万花谷，到了万花谷天已经大亮了。
　　宁悉语集合了万花谷的众长老，宣布了对林萧信的处分。
　　“林氏林萧信，私自驭妖，虐妖，贩妖，罪无可赦，着剥除其姓氏，收其驭妖令，罚雷刑一百。”
　　“谷主，萧信一时财迷心窍，望谷主从轻发落。”
　　“林长老不必再说，我意已决，此次林萧信私自贩妖也是我御下不严，自请雷刑一百，我希望你们记住，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也一样绝不姑息。”
　　林萧信被驱逐出谷，受了雷刑的宁悉语也在塌安养，素日里不见外客，只有顺德时常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