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旧游【顺德&宁悉语】》打了个哈欠

12、声声慢 宁悉语询问

　　　　宁悉语啊！宁悉语，你对我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在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所为以后，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师尊，我好累啊！”顺德看着宁悉语，将倦色系数流露，宁悉语想了想将她揽在怀里。
　　她自初见顺德便知道，她定不是常人，她轻抚着顺德的发丝，柔声道。
　　“我不知道你有怎样的过去，那段时间或许让你悲伤，或许让你绝望，可那已经过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想就让她自己放纵一次，不要以师父的身份去劝慰她，而是以亲人，朋友，甚至爱人的身份去告诉她，她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乖，躺下吧。”顺德在宁悉语的注视下，缓缓躺下，望着宁悉语的眼睛里充满着光亮。
　　“师尊，我昏睡的那段时间，看到万花谷第一任谷主了，他说他叫宁别川，是你的…是你的父亲。”顺德窝在宁悉语怀里，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怎么了？”
　　“他教了我万花谷绝学，我还…还问了一些过去的事情。”顺德说话时语气柔柔的，观察着宁悉语没有什么其他情绪，她才又继续说道。
　　“师尊，或许你真的误会了他，他留了两个玉竹节给你和我。”顺德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透亮的竹节递给宁悉语。
　　“我…不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宁悉语接过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现在已经消散，东西也无处可还，就留下吧！他身为一谷之主，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想来不是什么俗物。”
　　“那…师尊留下那一个吧！”顺德想了想，从宁悉语手中拿走了刻有语字的玉竹节。
　　“我不会时时在师尊身边，有个东西，也有个念想。”她本就不属于这里，或许早晚有一天都是要离开的，她只希望宁悉语可以记得她，久一点，再久一点。
　　“好。”宁悉语看看顺德，轻声道。
　　“对了，你…你的耳朵…”宁悉语很早就发现了顺德的异样，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时间询问。
　　顺德听宁悉语说起鲛人印记，连忙伸手去遮住耳朵。
　　“师尊，这…这是个意外，我…我去了东海…对不起，师尊。”顺德的认错来的莫名其妙，宁悉语却只思索了片刻就知晓了顺德的意思。
　　“傻丫头，你都说了你要离谷驭妖，去哪里是你的自由，除了这个…”宁悉语伸出手，摸上顺德的耳朵，那印记很小，如果不是仔细打量，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你还有受伤吗？”
　　“没…没有了，师尊。”
　　“小菱，你若是真心喜欢那个鲛人，师父…不会拦着你。”宁悉语看着顺德模样，内心里忽的升起一丝不舍，养了这么大的徒弟，就要白白便宜了一个鲛人。
　　“这印记是鲛人世子长意留下的，他尚年幼，或许，对我的样貌…绝不是真正的感情，师尊，你…”
　　看着顺德小心翼翼的模样，宁悉语有些惊讶，她素来以为顺德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如今见了顺德这般模样，她才知道，原来顺德也不是什么都不惧怕，至少，她害怕自己误会。
　　“我知晓了，小菱，休息吧！”宁悉语终止了这个话题，她也是有些庆幸在其中的吧，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她就是不希望顺德离开她，一刻，不，半刻都不想。
　　“师尊，汝菱想听你唱歌。”顺德乖乖的盖好了被子，仰头看着宁悉语，月上枝头，透过窗子，洒下似水一般的光亮，映照在宁悉语身上，像神明，不可进犯，可顺德偏想要得寸进尺。
　　许久再没人说话，顺德也是倦了，这片刻功夫就进入了梦乡，半梦半醒间，顺德听到了空灵的歌声，她不知道宁悉语在哼唱什么，只是觉得声音很轻，很柔，很好听。
　　顺德做了一个美梦，梦里父君母神仍在，她仍是开心自由的汝菱，那一夜无比踏实。
　　一连半月顺德日日与宁悉语同吃同住，由着她给自己治脸，外敷药草若是药劲太冲，她便会费好大力气，冲去药草的药劲保留药效，内服的汤药苦涩，宁悉语便想着办法，哄着她喝，人间的糖豆，糖葫芦，只多不少。
　　甚至为了博她一笑，连人界的皮影戏，宁悉语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僭越了师徒之谊，顺德心里清楚，这就如同当年她期望师父能回头看看她一样，只不过现在她更想让宁悉语了解她，走近她，甚至，救赎她。
　　她或许真的爱上了宁悉语，那个她本应该恨到骨子里的人，她的师祖，跟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
　　造化弄人，偏生让她遇见了宁悉语，宁悉语并无救她之情，她也无需报答，可她仍是不可自持的爱上了她。
　　她坐在窗边看着薄薄细雨，抚摸着宁别川留下的玉竹节，宁悉语啊！宁悉语，你到底该叫我如何是好。
　　细长的指尖抚上语字，不断摩挲。
　　“或许穿上绳子，当个剑坠会很不错。”顺德想着也这样做了，将竹节系在则安剑上。
　　那日，宁若初同往常一样提了壶好酒去寻青姬，却发现青姬住处有数十个驭灵师在设阵，宁若初找了处地方隐蔽起来。
　　那阵式不是万花谷的阵式，更像是散修临时组建的阵式，有人要杀青姬！
　　宁若初伸手取出凤羽剑，就杀向驭灵师，他性情敦厚处处留手，可那群驭灵师却并不领情，直到强大的剑气惊动了青姬，宁若初见青姬现身，挡在她身前。
　　青姬看了一眼宁若初，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让开吧！你不是对手，我来。”宁若初剑术超群，但阵法实在是不甚精通，一人寡不敌众。
　　“青羽鸾鸟，你镇守青丘时便一直打压我们散修，如今青丘弃了你这个保护神，我们特来找你寻仇！”领头的男人对着青姬说道。
　　青姬却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蝼蚁岂敢嚣张！”青姬双手一震，羽翼尽展，强劲的风力吹倒了多个驭灵师。

作者有话说

　　在我理解中，宁悉语就是一个不染俗世的人，她身边只有那么零星的几个人可以让她敞开心扉，师父沈知秋算一个，顺德算一个，她对沈知秋是有依赖在的，对顺德是亦师亦友吧！她不把顺德单单只看做是徒弟，她觉得顺德更像是一个分别了多年的老友，对顺德总是莫名的亲切，可能也有一些是她师祖的成分在吧！让宁悉语发现对顺德的偏爱不是因为心疼顺德，而是单纯的爱她，还需要很长时间吧！所以我觉得为顺德唱歌这件事可以算作一个转折点，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她也开始无意识的爱顺德，也是经过这次鲛人印记和长谈，她才开始不想让其他人跟顺德接触，师祖其实只是没有动情，在我看来，像师祖这样的人，一旦动情了的话，就会更难抽身，会深陷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