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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零的私有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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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北罗罗,又是你吧?”
晚上,安室透刚进家门就发现公寓里透着一丝不对劲,原本摆放整齐的椅子如今正安静地搁在路中间,余光稍微一瞥,被划的地板、被划的冰箱以及墙壁。
心一下子拔凉了几度,手撑着腰,垂眼盯着满地撒欢的某人,安室透一时不知从哪开始教育。
他想了想,问:“喂北罗罗,又是你吧?”上上次、上次、前天以及今天。
怎么能轻易承认呢,我傲然抬起头,丝毫不惧安室的目光。
显然安室透并不相信,这个公寓除了自己,剩下的便只是我这只小型犬,难不成会有人潜入他家,专门为了划坏东西?当然不可能。
他扯过我,然后蹲下身,一本正经地说道:“拽着椅子乱跑,如果椅子倒下来是很危险的,知道吗?北罗罗,不能拽椅子哦!”
好嘛,下次不会了,我撇撇嘴。
见我似懂非懂,安室透无奈叹口气,他真是被气着了,竟然想教会小狗要注意危险,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教育了几句,他便站起身,拿着手机坐在了沙发上,今天咖啡店生意格外的好,难得下班能轻松一会儿了,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倚靠在沙发上娱乐。
我翻了个身,学着安室的样子,滑溜地躺在地毯上,真舒服啊!
安室透把玩着手机,突然手指不小心打开了照相机,看着出现在框内的身影,他有些呆愣,是太累了吗,还是眼睛出了问题?难道是镜头?
他陷入沉思,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话到嘴边一时竟说不上,是出现错觉了?
休息了片刻,安室透掀开窗帘瞟了眼室外,虽然还在下雨,但不影响出去散步,想着他顺手拿来前不久刚给我买的雨衣。
“过来,北罗罗。”他朝我招手,紧接着把雨衣给我穿好。
瘦小的雨衣裹着我,看起来别扭极了,安室透也注意到,不禁疑惑这雨衣有这么小吗?他明明是按照尺寸买的才对。
他伸出手捏上我的脸,手指随即一顿,意识到是什么不对劲,好看的眼睛不自觉眯起来,目光锐利,他沉声问:“北罗罗,你是不是胖了?”
为了防止“误判”,第二天安室透专门请了半天假带我来了宠物医院,在做完全部的医疗检查后,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除了——
“只是轻微肥胖。”医生说。
轻微?安室透的嘴角扯了扯,这在小型犬里已经属于超重了。回到公寓,他翻看了每日的饮食和运动量,明明每天设置的饮食和运动量都很合理,可我变胖了却是事实。
安室透:“北罗罗,要减肥了!”
减肥?听得我汗毛一下子支棱起来,我才不要呢。
可一旦安室透认定的事,就一定会执行到底,哪是我能讨价还价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的生活几乎都是在节食和运动中度过。往日的食物直接缩减了三分之二,飞盘、跑步、越野一个接着一个,半个子都不能少。
月末的晚上,安室透称完我的体重,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打击,“整整一个月,体重没减少,反倒还更胖了。”
抱起来是真的更重了,下巴处也更软了,想着安室透的脸又黑了几度。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名字,他突然想起平常也会拜托风见过来喂食,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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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玩了会儿,就听见浴室里嘈杂一片,我走过去时安室透正在打电话,语气不太好。
“你真的没有喂她吃很多吗?”
好吧又是为我胖了这件事在追责呢,我摇摇头,迈着小步子又往前靠近几步,风见的声音很大,透过电话传出来,刚好能听见。
呵又是那个男人,实属闷得慌,一点也不可爱,有几次他过来喂食,按照安室说多少就给多少,量是分毫不差。
可既然安室不在家,我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嘞,慢慢问吧。想着,嘴角的笑意愈甚,颇为傲然地靠近安室脚边,用尾巴蹭了,然后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了。
只是令我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看见出现在公寓门口的风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很快在我的注视下,他打开盒子,拿出摄像头,然后把它装在了客厅的一角。
我:“……双倍问候。”
等装好了摄像头,安室似乎有事要跟风见去办,便同我说:“那就麻烦你看家了哦。”
门咣当一声被关上,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屋里,暖洋洋一片,和煦而清净。现在整个公寓都是我的地盘,想想就美得很。依旧是那把椅子,我把椅子拉到冰箱旁边,使椅子、餐柜、冰箱刚好呈一个阶梯状。
好极了,轻松登顶冰箱。
身体放平趴下,前爪勾住冰箱的边缘,稍一用力,冰箱门开了,倒吸一口凉气,一眼就瞧见了安室带回来的冰棒。
用力一咬,冰棒在手,快乐加倍。我可是垂涎它好久了,三两下咬开包装纸,一股淡淡的香草味便萦绕在我的鼻尖,半点没犹豫,张嘴就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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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车里。
“辛苦了,录像呢?”安室问。
“我看了,好像没有什么会导致肥胖的行为啊。”风见回道,并把刚才看见的完整地跟安室透讲述了一遍
安室透:“……”
过了会儿,风见突然兴奋地开口叹道:“好像是在玩啊,哈哈真厉害,椅子都被拖动了。”
椅子?
安室透眉心一蹙,顿时有了不好预感,想起那把被横在中间的椅子,该不会就是……他凑近屏幕,就见我一系列娴熟操作,瞬时满满的错愕席卷了他。
风见:“从冰箱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吃?”
安室透看了眼,“那是梓小姐送我的香草冰淇淋!虽然收到了这东西,但是我不吃冰淇淋,就一直放在冰箱里。”
闻言,风见猜测说:“难道是因为每天都吃冰淇淋才胖的?”
每天?安室透的嘴角抽了抽,他压着气,还是不愿意相信监控里发生的事,“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吧?”
“毕竟以前从来没有看到冰箱门开着……”他的解释显得极为苍白而无力,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监控器里,我从冰箱上下来时,顺手用力把冰箱门甩上,哐当一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像是被沉寂吞没,平静如水。
“可…可能每天都吃。”
安室透当场石化,还没一会儿就看见我叼着垃圾往里走。“它在干什么?”疑问才刚发出,我便把垃圾扔进了垃圾箱。
石化一号,风见:“吃完后的垃圾放进垃圾箱……你教育得很好啊。”
石化二号,安室透:“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确知道怎么胖的缘由,安室透一刻也待不住了,打开车门就往公寓走,人到门口时,却不由得紧张了下,梳理好情绪后,才打开门,“我回来了。”
我:“……这么快。”巧克力还没吃上呢。
还没等我靠近,安室透径直走向垃圾箱,取出物证——“被我丢弃掉的包装纸”,然后拎起来给我看。
被…被发现了,我眨眨眼,看了看安室,又瞧了瞧高挂的监视器,你丫的已经开始运作了啊。
大意了。
然而什么冷语呵责、批评教育一个也没有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安室透只是无奈叹口气,语气温和,他说:“真是败给你了。”
之后的三天里,我的生活依然快乐多姿,直到第四天安室忽然笑意盈盈地摸着我的脑袋,告诉我偷吃东西是不对的,他作为主人也要为此事反省,我就意识到要变天了。
冰箱被安置了锁,再也不是我想打开就能打开,愉快偷吃东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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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离我远点!别抱我!别碰劳资的下巴呜呜。”
“不理你了,再也不跟你玩了,臭安室!”
“我的冰淇淋!我的冰箱啊!”